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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有工作了,就在王一博上班的那个摩托车修理厂。
修理厂之前是刘姨在做饭打扫卫生,她是刘师傅的嫂子也就是刘锋的妈妈。一个月前刘锋的姐姐生孩子回去帮忙带孩子了,所以这段时间厂里人的午餐都是自行解决。
肖战休养了差不多一周左右的时间,每天跟着王一博去菜场买菜,肖战很会挑菜,王一博就教他如何给钱算钱。他发现肖战学东西很快,几天下来还会讨价还价了,再加上他长的好看又爱笑,嘴还甜,每次卖菜的阿姨给抹个零头他就甜甜的夸人家漂亮心又好,直把阿姨美的哈哈笑,所以每次只要俩人过来卖菜的阿姨们都招呼“小赞啊,今天又有什么什么菜,很新鲜,快过来。”
肖战每天换着样的做菜等着王一博给自己比一个“赞”,他做饭确实好吃,王一博喜欢吃面食,他就做各种各样的面食,馒头包子面条,王一博问过他在厂里怎么学的,他说师父很厉害什么都会,他就跟在后面学,一开始师父不愿意搭理他,但是他好学又努力,慢慢就跟着学了很多手艺。
有时候王一博甚至怀疑肖战到底是不是傻的,比真傻子聪明得多,但是有些认又知确实只是孩童。
一开始带肖战出去他会本能的躲人,紧绷着很害怕,但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刚来时脏兮兮的小傻子了,他很爱干净,会把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之前见过傻子的人也不会把他们联系到一起,慢慢的肖战也能将身体放松正常走路,有时候路过的人看到他还会多看几眼。
工作前一天王一博带肖战去理发店把长发剪短,大男人整天扎着长发看着怪怪的,虽然王一博觉得这样的肖战很好看。
所以当理发师打算给肖战剪成那个年代小地方男人都留的细碎短发时,他私心的告诉理发师给他剪个林志颖的发型,理发师看了一眼肖战,很自信的拿起剪刀,当然最后是靠肖战的脸撑着瓜兮兮的发型,但肖战自己很满意,王一博看着也觉得挺可爱。
在修理厂工作了一段时间,每天俩人一起上下班,路过脸熟的人看着这个每天跟王一博同进同出的人,会有些好奇,但因为王一博平时甚少与人交流,所以这些人也只是私下底聊聊。当初跟车厂老板只说这是自己的弟弟。
“一博啊,你弟弟这个手艺还真是不错。”刘师傅说完又往嘴里塞了口豆腐。
“谢谢刘师傅,你喜欢吃什么就跟我说,我什么菜都会做。”肖战边吃着红薯边对刘师傅说,他特别喜欢吃红薯,有时候只吃红薯不吃菜。
“赞赞,吃点菜。”王一博边给肖战碗里夹菜边说。
感觉到有道目光时不时的盯着他和肖战,他一抬眼瞧见对面刘锋瞬间躲闪的眼神。王一博的眼睛有点下三白,尤其是低头抬眼会更明显,像一把凌厉的尖刀投射过来。刘锋在他看过来的那瞬间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立马低下头继续吃饭。
他有些讨厌王一博,叔叔不止一次说过王一博在关于车这方面极其有天赋,而这种天赋绝不仅限于修车。他也确实有些怕王一博,因为能感受到王一博身上有很深的戾气,只不过一直在压抑着,光看着你就会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
中午没活能够休息一会儿,王一博就帮肖战洗碗。有时在肖战做饭时也帮忙打下手,切菜他不会,但削皮总还是可以。
“一博”正摆放碗筷的王一博听到肖战叫自己的名字,“其实,我应该是哥哥。”
“......”
“你二十岁,我二十六岁,二十六比二十大,所以我应该是哥哥,你才是弟弟。”肖战解释给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王一博,他问过王一博的年龄所以自己才是哥哥。
“你二十六岁了?”王一博有点不敢置信,肖战虽然长得高,但脸完全像是个二十岁不到的样子,所以王一博一直以为他比自己小,没想到他居然比自己大了六岁。
“嗯,我那时候六岁,只要看到别人家开始在门上贴红红的纸晚上还放“噼噼啪啪”特别响的东西,”肖战一边张开双手往两边打开形容鞭炮声音特别响一边说道:“我就知道过年了,又长大了一岁,我今年确实是二十六岁。”
看到肖战很从容的说起曾经的事,王一博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他有点心疼这个连春联和鞭炮都不知是什么的肖战,也没人告诉他到底多大。
“赞赞,红红的纸是春联,特别响的东西叫鞭炮。”王一博耐心的讲给肖战听,“过年的时候贴春联放鞭炮热热闹闹的,也预示接下来都红红火火。”
“一博,你好厉害,我知道过年,可我不知道还有这个意思。”肖战一脸崇拜的看着王一博。
“你也会这么厉害的,你不知道不了解的我都会告诉你。”
肖战重重的“嗯”了一声,笑的非常开心。
过去的二十六年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傻子”是怎么过的,可能有对他还算好的人,比如教他做饭的师傅,但多数时间过得肯定不如意。
王一博没问过肖战家里的情况,家人对于自己是禁区,他不知肖战是否也如此。因为他从没提过家里人,也没提过找家里人,他不知道肖战是否还有家人。
快到国庆节了,许多客人来拿车时,赶时髦在车头或车尾插上小国旗,修理厂也很应景的在店里插了几面小国旗。
“哇塞,我知道这个,这是五星红旗,要把他升到好高好高的地方。”肖战兴奋的抓着王一博的手说道:“还有歌曲,是国歌,我会唱。”
然后就看到肖战把升国旗的一套流程做好,开始唱国歌。
王一博感到有些新奇,没想到肖战知道这些流程,敬礼非常标准,唱歌也没跑调,唱完后还自己喊了一声“礼毕”然后把手放下来,非常的认真可爱。
王一博也难得的配合肖战敬礼,看着一脸严肃的王一博把手高高举在头顶,然后也喊了声“礼毕”把手放下,身体站的笔直,眼神中透着坚毅。
肖战有些看呆了,他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传说中天安门前帅气的国旗手。
“小赞啊,没想到你唱歌还挺好听。”刘师傅端着茶缸从楼上下来满脸笑容的说道,一同下来的还有刘锋。
“谢谢刘师傅。”被夸的肖战有些害羞的低下头,眼睛瞟到王一博已经拿起修理工具弯下身准备检查坏掉的摩托车。
“一博,你真的好帅气,好想看你穿警服,一定特别特别好看。”
“小王当然帅啊,当初他一来修理厂,我那侄女就看上他了,每天被他迷的魂不守舍,没事儿就往这跑,非要跟他处对象,说就是喜欢他。”刘师傅立马接下肖战的话,终于能逮个人说道说道这些八卦事。
肖战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刘师傅的话里,也就没有注意到王一博听到自己说想看他穿警服时瞬间僵硬的身体,随即恢复如常的去里边库房找零件。
“什么是处对象?”肖战没有完全理解刘师傅的话。
“处对象啊......”刘师傅边往茶缸里倒热水边想该怎么和肖战解释,“就是一男一女结婚之前在一块的那段时间。”
“结婚...”肖战小声细细的嚼着这两个字,似是在自言自语。
“结婚知道什么意思吗?”刘师傅人虽然心眼儿了笑了点,但是人并不坏,他一开始就看瞧出肖战跟正常人不一样,所以平时闲聊时也不会故意挤兑肖战。
肖战有一瞬间的失神,反应过来后立马点头,说:“我知道,结婚就是两个人在两间房子里生活,还会有个小宝宝。”
“是一间房子。”刘师傅纠正了一下,说道:“但确实会有个小宝宝。”说完就端着茶缸出去了。
“那你知道两个人怎么生小宝宝吗?”就在肖战还在想时,一直没说话的刘锋突然问肖战。
“就…亲一下,就是…”被这么一问肖战有些着急,一急就说不明白话,只能把自己知道的词一个个的蹦出来。
刘锋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嗤笑了一下,“你这都不知道,找个人学学啊。”
刘锋始终带着戏谑的眼神审视着肖战,心想“真是个傻子!”
“肖战!”
王一博从库房里拿着零件出来看了眼刘锋,他瞳孔不经意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射过去,激得刘锋打了个哆嗦,立马低下头去干自己手上的活。
“过来帮忙。”王一博收起凌厉的目光温和的看向肖战,肖战一听,立马跑过去。
俩人蹲下身,王一博让肖战帮忙给他递小零件,看着肖战委屈巴巴的瘪着嘴眼睛都红了,他摘下干活时戴的手套,用干净的手揉揉肖战的头发,又捏了捏他的耳垂,就像抚摸小兔子的耳朵,眼底尽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你会跟她结婚吗?”肖战心里有些乱,眼神也跟着乱飘。他低头小声的询问王一博。
“不会,我不喜欢她,而且她已经结婚了,上个月还生了小孩。”王一博瞬间就反应过来肖战指的是谁。
得到答案的肖战长舒了口气,他不懂为什么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案时自己胸口那股闷气就慢慢消散了,脸上的表情也像阴转晴的天气,暗自庆幸,幸好是这个答案。
说是让肖战帮忙干活,其实就是找个理由让他过来自己这边。他刚才虽在库房找东西,耳朵却时刻听着外面,当听到刘锋越界调侃的话时咬紧牙齿,目露凶光,立刻走出去把肖战叫到自己这来。
他欺负肖战傻,听不出他话里的打趣和捉弄,但王一博不傻,刘锋因为他姐姐刘晴一直看王一博不顺眼,但也只能平时在言语上刻薄一下,更过分的他不敢,他知道王一博只是不屑于自己的算计和出言不逊。
此时的肖战蹲在那儿双手抱膝,他一只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将下巴放在拳头上歪着头看着认真干活的王一博。
王一博很瘦,从侧面看薄薄的,但胜在骨架大。他头小脸小,眼睛像豹子,鼻子非常高挺,看上去显得格外的冷酷有气势。但因为他脸部线条很流畅,而且嘴巴圆圆的,脸颊还有奶膘,所以调和了整个人的凌厉,总之用肖战的话来讲就是特别特别“酷”。
王一博时不时抬头看看忽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的肖战,只要王一博看他,肖战就会笑得眼睛弯弯的格外灿烂,引的王一博也会轻轻一笑。
俩人的举动和交流被不远处的刘锋尽收眼底,他脸上露出鄙夷,在心里重重骂了一句“恶心”!
修理厂不会按照法定假日休息七天,但国庆节还是要放假的,车厂老板给厂里的员工放了三天假。
假期前一天晚上修理厂老板带着他老婆过来这边的厂区,车厂老板姓李,五十几岁,平时在城南的厂子待的时间比较长,他老婆姓方,大家都叫她方姨。
因为是中午才知道老板他们要过来,恰巧第二天又是假期,所以大家决定晚上一起吃顿饭庆祝节日。中午一吃完饭肖战就跑去菜场,回来就钻进厨房一直在忙。
上桌前王一博在厨房帮肖战擦了擦脸上的汗,落座的时候肖战脸红红的,不知是忙的还是羞的。
“看小赞忙的,快多吃点。”方姨是典型的北方女人,豪爽不拘小节。每次来厂里都给大家买些水果,当初王一博带肖战去城南找李老板谈肖战工作的事儿,李老板当时还有些犹豫,是方姨最后拍板说“我看肖战挺好的,没啥问题。”这才定下来的。
她用还未用过的筷子给肖战夹了一口酱香茄子,这道菜离肖战最远,方姨怕肖战不好意思站起来夹,“一博,你帮小赞夹菜吃啊。”又对坐在肖战旁边的王一博说道。
“谢谢方姨。”肖战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端起碗去接菜,嘴里忙说着谢谢。
刚把碗放下在想里面的酱香茄子该怎么办,就被旁边伸来的筷子又添了半碗的菜,他转头看到王一博神色如常的继续吃饭。
肖战面前的碗像个小山丘,都能把他的小脸给挡住。他不吃茄子,甚至看到都会不舒服,但是方姨好心给他夹的又不好不吃,还好有王一博也给他夹的菜,才缓解了尴尬。
不一会儿桌上就热闹起来了。张师傅是负责发动机拆装的师傅,他张罗喝点酒,还把自己背着老婆藏的酒拿了出来。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酒上,王一博伸出筷子迅速把肖战碗里的茄子都夹到自己碗里,并然后端起碗继续往嘴里扒饭。
肖战惊讶的看向王一博,近距离看他让肖战又一次感觉到心跳加速。
“别看了,赶紧吃饭。”王一博边往肖战碗里夹菜边示意他。
“哦。”肖战很听话的转过头继续吃饭。
对面的方姨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俩个她很喜欢的晚辈,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俩个成年男子这样的行为已经自然到有些暧昧,转念一想应该不可能,自己也不好揣测别人的关系。
“小王、肖战你们俩也喝点啊,这可是我珍藏的二锅头,难得的机会!”张师傅开始拿着酒瓶劝酒,王一博没说什么接过酒瓶就往自己杯子里倒。
“肖战不能喝酒,他的那份我可以代他喝。”王一博倒了满满一杯,看的张师傅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