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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这口气喘的有点长。
他歪在沙发上,小心翼翼不压皱身上的西装。心脏酸涩地跳动着,耳朵边上好像在循环肖战低低的气音。
自作孽,要不得。
王一博捏了捏眉头,一阵疼痛蔓延开,才缓和了点心头的苦涩。
那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几乎是捏着拳头在台下听完肖战和对手女演员的合唱
——他以前确实挺爱醋的,但大多都不会真的往心里去,很多时候是出于撒娇和逗弄对方的心思。
想要被哄,想要享受拥抱。
......
好吧,蓝忘机除外。
但他自知是很有分寸的,不会乱吃飞醋生气。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分开了也不会。只是任由那酸味爬进脊髓深处,好好掩藏起来,再换上一副得体的微笑,有时候甚至能直愣愣看着同样的亲密视频好几次不带眨眼。
王一博偶尔还会生出一点诡异的自信:他现在能证明之前采访说过的那句话。
“我吃醋一般看不出来。”
只不过细想其中曲折,王一博倒宁愿自己被看透个底儿朝天。
那天究竟是怎么了?他只觉得自己那一点手指甲都要陷进手心里,整个身子控制不住颤抖。
待到一曲终了,才极为缓慢地放开掐着自己的手,他趁着准备时间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种反应总会给他一个错觉:
他刚刚是不是忘了呼吸。
甚至于后来他走到肖战休息室门口,指节落下轻敲房门的瞬间,王一博都怀疑自己的头脑出现了什么问题,好像完全控制不了身体。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那是一种名为爱意的本能。
他是被脚步声惊醒的。
那声音很轻很轻,踩在瓷砖上也跟在家里的毛毯上一样软绵绵的,化开一抹碰不到的温柔。
王一博脑子里却来不及想这些。
他又瘦了。
肯定句。
王一博在门口愣了小几秒。
如果一定要用一种自然现象形容他当时的心情,他想不到比火山喷发更好的词。
他心中的火山喷发,然后万物荒芜,寸草不生。
“肖战,走了。”
我走了,肖战。
可以带你一起走吗,肖战。
想带你一起走啊,肖战。
想你想的要死了,肖战啊......
“一博,是累了么?”
一起主持的前辈帮他捏了下肩,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这几天没太睡好,谢谢哥。”
“等等咱候场了,你先眯一会儿吧。”
“好。”
哪能眯一会儿啊。
王一博闭上眼睛,有点无所适从。
睁开眼睛是他,闭上眼睛还是他,眯一小会就在脑子里放个小视频,长睡一场就是播一部纪录片。
他好想知道肖战现在在做什么。
没参加跨年晚会,那是有行程还是在家?在家的话会不会看电视?看电视会不会看湖南卫视的跨年?看的话会不会想他王一博?会不会坐飞机来找他啊......
王一博,你真是疯了。
明明当初硬呛回去的是你,先走的人是你,不愿低头的人也是你,让人担惊受怕的还是你。
对啊,你还让他担惊受怕了那么久。
王一博坐直身子,试图把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甩开,这时候工作人员敲门提醒他们候场。
王一博摸了摸裤子兜里那个圆形凸起,不动声色地跟着几个前辈往候场区走。
终究还是没能有戴上的机会啊。
倒计时的时候想念突然泛滥成灾。
......
“我跟你讲,零点的时候你望着天空,能听见我祝你新年快乐。”
“那你肯定也能听见我的!”
“当然!”
......
“三......二......一!”
彩带落了他满头,金灿灿的昭示着一年好运气。
去年扭了脚没能来,所以失掉了一岁的好运。
王一博抬头看天空,比出两根手指在胸前。
小兔小兔,头彩想都给你,祝你新年快乐。
远处炸开一朵烟花,散了满天空的金色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