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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恩还记得肖队的癌确诊那天。

一向不羁爱闹的肖队像头炸了毛的狮子,揪着医生的衣领,非说医生诊断错了。给医生吓的直说要去刑警队告状。

程恩一开始还以为肖队是接受不了。毕竟癌症,晚期,才三十出头,还有后大半辈子没过,换了谁,都接受不了。

程恩记得,那天,是队里出外勤去端个地下犯罪窝点,围堵过程中,有一个反应快的贼小子跳窗跑了,山城巷子太深太多,不好追,但肖队身手快,擒住了人。

可是打斗欲制伏间,肖队突然脱力晕倒,腹部被深深刺了一刀。

要不是队里警员到的及时,恐怕人在那天就没了。

那天,程恩后来才知道,正好是那场特大火灾发生的第二年奠日。

凑巧。也不算是凑巧。

你是否在以灵魂呼唤我,若是,又为何叫我看不见你的模样,走丢了有你步伐的路途。

肖队被救护车拉进医院,医生紧急处理伤口,又给安排做了一堆检查,然后,一堆检查单报告单给肖队的脑袋判了刑。

局里厅里的领导一批一批来探望,都叫他安心治病,一定会战胜病魔。虽然是好意,但程恩觉得这种行为无异于往伤口上撒盐。

肖队是个多意气风发骄傲张扬的人,全市警队里有名的人物,带队破案率、案时率常年全市第一,人又长得帅,又幽默风趣,高高瘦瘦的,绝对的警局标杆。现在却像只负伤的野兽,被困在这四面惨白的院墙里,每天都得学着去同一眼便望到头的终点握手言和。

可究竟言和没言和,程恩不知道,他猜不准,他只知道,从那天发飙以后,肖队就每天都安安静静的,醒的时候就坐在病房看窗外,要么就拿着笔写东西,困了就安安静静的睡,不叫任何人担心,也不担心任何人。

就好像一个终于肯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的人,终于万念俱灰的,认命等死似的。

可肖队不是这样的人。程恩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谁都可以被突然的厄运击垮,但肖队不是。

可程恩又不敢万分把握的说一定就不是,毕竟人无完人,万一呢,肖队或许也只是个和大众别无二致的普通人,只是他太把他当做无所不能、无所不惧的神明。

直到程恩查到了王一博的名字,才明白了肖队的突然安静是为哪般。

从去年春天到今年春天,一个人撑着活,也很累吧。

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程恩回想这一年的日子,肖队一直都是那副风趣恣意的模样。要说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分析案情时,偶尔静默的时间有些长。

不愿再想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生生剜掉了一块,却也说不出被剜掉的是哪一块。只是能感觉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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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