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替嫁小机灵鬼(完结)

魏无羡帅锅不干,江澄急了,蓝曦臣起身前往眉山,他死活都要跟着:“内啥,姐夫,我陪你去吧,能在阿姐跟前跟你说上几句好话。”

一句姐夫叫得无辜,蓝曦臣却听得刺耳,他现在要去劝回明媒正娶的妻,而心上人却是妻弟。也好,既是一家人,总有很多机会能碰面。可晚吟年纪虽轻,却也是要继承宗主之位的,今后恐怕能见时日不多了。蓝曦臣告诫自己最好忘却这段畸恋,于人,于己,都好。

“姐夫你累不累,咱去前边的驿站歇歇吧。”

“姐夫,喝口水吧。”

“姐夫我饿了。”

“姐夫,我内急。”

江澄一边绞尽脑汁拖延蓝曦臣行程,一边给魏无羡传书[好你个魏无羡,扔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收拾!三天之内给我滚到眉山!]

?

魏无羡才不鸟他,纵使他对蓝大公子再有好感,那也是他姑爷,遂给江澄回信[辛苦你了,澄妹儿。Ps:你找不到我的]。

魏无羡斜坐在树上,幽幽望着树下抚琴的蓝忘机,掏出笛子:“二哥哥,再来一首,我给你和声。”

魏无羡脸上的面具从未摘下,蓝忘机从未问起他姓甚名谁,师出何门,他墨守成规十余载,遇到这样肆意妄为的人物,竟跟他极为合拍,出生入死,英雄相惜,逐渐放下苦恋大嫂而不可求的痛苦。

虽然这位搭档有些做法他不认同,但二人的三观惊人的一致,对方小小的离经叛道也妥妥的在蓝忘机对朋友包容的范围内,让他习惯有这样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可以把自己的后背放心地交给对方。

?

收到魏无羡回信的江澄内心如一万匹马奔腾而过,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我们的江少主借酒消愁,一不小心对着蓝大公子发起了酒疯:“蓝曦臣,阿姐不喜欢你!你死了那条心吧!是不是只要是我江家的人谁跟你成亲都可以,不然把我赔给你?”

蓝曦臣:???!!!

?

就在蓝忘机已经习惯生命中这位有点皮的搭档存在时,一次伏击彻底击垮了两位少年快意江湖的美好。

“蓝湛!”魏无羡一声吼,挡在蓝忘机身前,而后失去了意识。

魏无羡替蓝忘机挡了致命的一箭,且箭上有剧毒,后来的事蓝忘机也记不清,只记得自己背着软泥一般的人儿杀出重围。

蓝忘机什么都顾不上了,撕碎魏无羡前襟,张嘴就对着他胸口吸毒汁,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不会染上毒,他只知道魏无羡倒下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世界都坠落了。

蓝忘机自小聪慧,习得歧黄之术,上山采了不少有效的解毒草药,煎好了可以喂他服下了,毒马上就能解了!“抱歉,失礼了!”蓝忘机知道魏无羡不想摘下面具,但为了喂他喝药,蓝忘机不得不这么做。

摘下面具后,蓝忘机差点惊叫出来,可还记得喂药要紧,盛起一勺送到魏无羡嘴边,魏无羡嘴唇早已泛紫,却昏迷不醒,无法吞食。蓝忘机索性嘴对嘴喂他,碰上对方冰冷的唇的瞬间,蓝忘机听到自己心跳比雷声还响。

他有一张与大嫂九分相似的脸,听闻大嫂娘家是有个弟弟的,那应该就是江家少主江晚吟无疑了。蓝忘机响起大嫂在蓝家后山竹林砍竹的剑法,的确与他很像。原来他就是江澄,凭两家的姻亲关系,江澄这个小舅子为什么见到蓝忘机这个小叔子要戴面具,还不以真实身份示人,是怕自己性子太皮,被蓝家人不看好吧。一想到他就是大嫂的弟弟,蓝忘机对他又亲近了几分,又盯着那恢复了些许血色的唇几许,心跳不止。他以为自己会因大嫂执迷不语痛不欲生,没想到上天如此厚待自己。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日日朝夕相处,蓝忘机深知自己从未将江澄当过大嫂的替代品,他心悦江澄!

魏无羡醒后,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昏迷时也隐隐约约感到蓝忘机在照顾自己,不得不说,蓝家兄弟都是万里挑一的二十四孝好老公。要糟,我在想什么呀。二人隐居在一深山老林,深居浅出,偶尔蓝忘机打些野味给魏无羡补身子,魏无羡倒是很享受他的照顾,嗯,毕竟老子替他躺了一箭,伤口现在还疼呢。

蓝忘机自然也不问魏无羡为什么挡箭,他明白,若不是自己,换作任何人,魏无羡都会去保护搭档,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

魏无羡仍然不知自己马甲掉了,还被蓝忘机披上了江澄的马甲。

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蓝忘机把魏无羡宠上了天,但从他面部表情是看不出任何端倪的。魏无羡在江家人缘很好,深受师弟师妹们的崇拜,习惯了别人对他友好,因此神经大条的他并未捕捉到蓝忘机柔情似水的眼神,只当这家伙知恩图报。

?

而眉山脚下的这一对,就尴尬了。

江澄在前边走,扭扭捏捏,蓝曦臣在后边跟着,亦步亦趋。

自从那晚江澄宿醉醒来想起自己前晚说了什么,他就没跟蓝曦臣说过一句话,每当蓝曦臣想开口,他都借故逃掉。

江澄没脸面对蓝曦臣:丢死个人了!他是我姐夫!我还说要把自己赔给他!

他会怎么想我!他会怎么想我江家人!哎哟,我要不要道歉!我要不要把一切都告诉他!要命,那他跟阿姐的婚事要玩完了!不行啊!蓝曦臣比金子轩好一千倍一万倍好不好!都是魏无羡的错,还要替嫁!殊不知替嫁这个馊主意正是江澄自己想出来的。

?

魏无羡打了个喷嚏,享受蓝忘机的按摩。蓝二公子偷偷摸了把鼻血,继续轻揉魏无羡后腰。

?

蓝曦臣憋很久了,可江澄偏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最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蓝曦臣告白了:“晚吟,其实...一年前我便倾心于你。”

江澄瞠目结舌:“传说中的那个公子哥,是我?”

蓝曦臣:“是你啊,晚吟”

话没说完,江澄一溜烟跑了。

堂堂蓝氏少主,被江氏少主拦在的眉山脚下,不肯放行。

?

眉山虞氏客房,江澄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条春卷打滚:“嗷嗷嗷啊怎么办他跟我告白!他是谁啊!全民男神蓝曦臣啊!没有缺点的人!他唯一的缺点就是瞎了眼喜欢我!”

江茗儿如同看着傻x一般看着江澄,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魏无羡为蓝大公子伤神的样子:“可能,你们哥俩都栽他身上了。”

江澄:“什么?”

江茗儿:“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在窃喜。”

江澄:“并没有!”

江茗儿:“狡辩。”

江澄:“师妹,你说我该怎么办?”

江茗儿:“我这么分析,师姐和蓝大公子并无情意,他俩的婚事就黄了呗。至于你跟蓝大公子...”她调皮地停顿了下,果然发觉江澄耳畔一层红晕,“那就要看两家还想不想联姻啦~”

江澄:“先把那臭小子召回来吧。”

?

“噗!什么鬼!年度大戏啊!”魏无羡收到江澄的信后差点吐血,原来蓝曦臣心心念念的人就是江澄,念及此,魏无羡突然有些吃味,敢情自己假扮师姐的时候蓝曦臣跟自己貌合神离,哎,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他看上去明明很在意我的样子,虽然后来他受伤了性情大变我就对他没感觉了,但我受伤的小心灵,哎。澄妹儿这是春心萌动啦~不管怎样,师姐与他无缘,我与他无分,澄妹儿一定要吃定他!肥水不流外人田么。澄妹儿这死傲娇,明明对蓝曦臣pick得不要不要的,这时肯定死鸭子嘴硬,我得去推波助澜一番。

“我家里出了点事,得回去一阵子啦。”魏无羡与蓝忘机告别,心里有些不舍,“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别出去单干了,可没人替你挡箭啦。”话及此,魏无羡猛然被扯入一个怀抱,带着些许清幽的檀香味,他知道这是蓝忘机习剑时点的清香味。

可能是兄长与大嫂的事,也可能江家的事吧。“我明白。”蓝忘机将下巴靠在魏无羡肩膀上。

“哎蓝湛你这人平时冷冰冰的,我要走了这么热情。我很快就回来了,下次也要这么热情哟~”

“嗯。”

两人温馨地互抱了会儿,次日,蓝忘机送魏无羡到路口,依依惜别。

?

魏无羡一走,蓝忘机对他的思念无所遁形,他哪里都没去,就住在魏无羡养伤的深山小木屋里。他时常接到魏无羡寄来的信,跟他报平安,听他瞎扯淡,看他署名:[最在意你的人],以至蓝忘机虽独处,仍因羞怯而掩面,想着心上人嘟囔了句:“不知羞。”

后来,蓝忘机接到了蓝曦臣传书,请他回去议事。

?

魏无羡预测得很准,江澄对蓝曦臣很有好感,要是个女儿身早就应许了。江澄把魏无羡叫回来,说是跟他打商量,其实是想得到竹马的认同。

魏无羡在途中的几天,蓝曦臣就在眉山脚下等着,魏无羡觉得此人委实值得托付。

魏无羡见到江澄后自然举双手赞成:“既然我人都到眉山了,不如最后假扮一次师姐,当面成全你们的婚事,减轻蓝曦臣内心对师姐的愧疚,让你们今后的婚姻没有隔阂。”

江澄很感激:“阿羡...你这人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心思这么细。”

魏无羡翻白眼:“我没点能耐能在蓝家混那么久?”

?

魏无羡下山:“曦臣。”

“厌离...我”蓝曦臣没想到下山的是多日不见的江厌离。

魏无羡:“我见过阿澄了,该说他都跟我说了。先说我吧,父母之命,身不由已,既然你我的心思皆不在对方,婚事作罢。至于阿澄的心思,他将是家主,你也是,他不可能如妻室般伴你左右,你可曾为他考量过?”

蓝曦臣:“我从未想过与晚吟能有结果,既然厌离这么问,想必是想要我表态,我便厚颜设想一番:晚吟是独子,定以家业为重,若忘机能承家业,晚吟若不嫌弃,我可离开姑苏伴晚吟左右...”

魏无羡听着一惊,他以为蓝曦臣会说尊重江澄,希望在异地中创造更多相处的机会云云,没想到蓝曦臣竟然要把家主之位让给蓝湛入赘江家,天辣,如果这都不是爱。

魏无羡:“好,长姐如母,我便替阿澄做主了。出来吧。”

江澄从树后走出来:“姐夫...”

魏无羡:“姐什么夫!该改口啦!我去找金子轩了,你们慢慢聊。”

?

随后,魏无羡和江茗儿被喂了满满当当的狗粮,魏无羡让江澄先考察考察蓝曦臣,两人磨合磨合先,怎料江澄一头扎了进去,成天涣哥哥涣哥哥的。

哼,等我回去找蓝湛,成天湛哥哥湛哥哥的腻死你们。

这回魏无羡是真的要去找金子轩了,蓝曦臣有对象了,你俩不用躲躲藏藏了。

?

蓝曦臣离家多日,族中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最重要的是他要与蓝忘机好好商议如何才能他与江澄的婚事在两个家族过关。

蓝曦臣回姑苏时,蓝忘机已到了两天:“忘机,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蛮多变故,你的大嫂恐怕是要换人了,我将身为兄长,深感惭愧,未能为同辈做好表率,说难听些,罔顾人伦,你的新大嫂与你年纪相仿,正是厌离的胞弟晚吟。”

什么!他说家里有事,是要与兄长定下婚事吗?他说的[最在意你的人]是糊弄我吗?蓝忘机如至冰窖。

“实不相瞒,去年我便心仪于晚吟,无奈造化弄人,厌离通情达理,不但未责怪我,还成全了这桩好事。忘机,这期间兜兜转转有些复杂,我日后再与你详谈,眼下,能否为兄长出些点子,忘机,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做你兄长了?”

“兄长多虑了,我只是一时有些吃惊。”蓝忘机整理思绪,那家伙无拘无束惯了,不会无缘无故与人牵绊,兄长也定不会强人所难,那必然两情相悦,而他真的只把我当过命的友人了吧,叹了口气,蓝忘机努力把自己置身事外,“我自然是站在兄长这边的。”

蓝忘机觉得自己大概上辈子欠了江氏姐弟,初恋黄了,好不容易对搭档日久生情,也黄了,情敌还都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亲哥。

?

不久,蓝忘机又收到了披着[江澄]皮的魏无羡的来信,嘻哈打闹,说自己现在要去办一件事,办完了他们马上就能见面了,继续浪迹江湖。

蓝忘机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被欺骗的刺痛,他都要与兄长成婚了,还说什么与他浪迹天涯的谎话。

近些天,蓝忘机感觉蓝曦臣隐隐约约把族内事务分给自己,略感不对,便问他。

蓝曦臣:“忘机,晚吟是江家的家主,我便做不得蓝家的家主。”

“兄长...”蓝忘机未料兄长痴情至此。

?

魏无羡终于找到了大着肚子的江厌离,说明了来意,江厌离听后差点惊掉了下巴,夫君变成弟妹,她有些无法接受,总担心江澄受了委屈,后来被魏无羡说通了。江厌离想去看江澄,可她现在已经有些行走困难了。她是金夫人自小就看中的儿媳妇,既然儿子回心转意,立马把两人办了婚事,又怕虞夫人生气,一直不敢声张,反正蓝氏有替嫁新娘,等儿媳妇生了再带着金家上下去莲花坞请罪。

?

这边,蓝氏兄弟与家族的拉锯战还在进行中,蓝忘机陪蓝曦臣受家法,终于把几个老顽固搞定了,但婚事需低调处理。

婚期将至,蓝忘机又收到了魏无羡来信:[二哥哥,你怎么都不回我信?不过我很理解你哦,听说你们家马上要办喜事啦,你是不是回姑苏啦,肯定很忙吧,太忙也别忘了照顾好自己哟~最思念你的人]

蓝忘机很不解,“江澄”用什么立场写出这样的话,他们即将成为叔嫂,对方却仍大言不惭,暧昧不清。他又无法将此事告诉蓝曦臣,又无法当面与“江澄”对峙。

?

魏无羡明显是被两对给刺激到了,自己作为一只单身狗受到一万次暴击,且跟蓝忘机分开的这些天里怪想他的,恨不得把江澄的婚事妥善安顿好后就去找蓝忘机,摘下面具,挑明事实,自此,没有秘密,没有隐瞒。

?

婚礼前期,新人是不能见面的,江澄捧着一颗少女心在莲花坞待嫁,魏无羡按奈不住躁动的心御剑飞到姑苏寻蓝忘机,人刚到静室就被蓝忘机从后边擒住。

“哎哟蓝湛是我啦!”魏无羡扭过头看他,“我没带面具,是我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蓝忘机眉头微皱:“为何骗我?”

魏无羡以为蓝忘机指他假扮江厌离替嫁之事,遂坦诚道:“已经穿帮了吗?好吧,这件事我一定要道歉,当时的情况也是迫不得已,总之,对不起,骗了你。”

既然“江澄”都承认骗了自己,把自己当猴耍,蓝忘机非常失望地问:“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走了。”

“事情是办妥了,咱们也算亲上加亲了。可我跟你还没算清楚呢,蓝湛,我心悦...”

未等魏无羡说完,蓝忘机受不了他这般轻浮,挥剑割下蓝氏校服一角:“我,蓝忘机自此与你割袍断义,请你守好自己的本分。”

魏无羡彻底懵圈,等他意识到自己已泪流满面时,人已经被蓝忘机赶出了蓝家。

“蓝湛...你...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假扮师姐吗?就不能多体谅我一点吗?”

?

婚礼终于风平浪静地过去,次日,蓝曦臣牵着小媳妇样的江澄给长辈请安,察觉蓝忘机神色不对。

蓝曦臣牵着江澄闲逛,被蓝忘机叫住:“兄长,大嫂,斗胆问一句,大嫂可是江氏少主?”

江澄一脸懵逼:“啥?”

蓝曦臣:“忘机?”

蓝忘机又问:“大嫂可有易容或戴面具的癖好?”

江澄:“咋地啦,有人披着我的皮干坏事了?”

?

蓝忘机疑惑地凝视着江澄,心道不对。

偷偷问蓝曦臣:“兄长,为何大嫂与江大小姐容貌相差颇多。”

恋爱中的蓝曦臣:“一个像爹一个像娘吧?”

蓝忘机却执着于这一点,把江澄请到书房,画了两幅画,一副女相前大嫂江厌离,一副夷陵老祖:“大嫂可曾见过此人?”

江澄知道此事再也兜不住了:“夫君、小叔,这事也怪我”后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全部招了,说完特小声地扯扯蓝曦臣衣袖,“夫君?”

蓝曦臣倒是大度地轻拍江澄的肩以示安慰:“绕了这么一大圈,险些错过了你。忘机,你问清楚了吧,问清楚了晚吟要回屋休息了。”

蓝忘机吃了满嘴狗粮。

?

魏无羡,云梦江氏大弟子,玩世不恭,少年成名,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初恋大嫂是他,钟情的侠士也是他,被自己割袍断义的也是他,蓝忘机适才发现自己犯了弥天搭错,可他找不到魏无羡,莲花坞,眉山,他们共度的小木屋,都没有他的音信,江澄也联系不上他。

?

兰陵金氏府邸

青年不停在院内走来走去,屋内传来女子叫声。

“呱呱呱”婴儿啼哭声。

“贺喜老爷,是位少爷。”

太好了,魏无羡捏了把汗,师姐母子平安,待师姐身子恢复,他就可以一个人浪迹天涯了。

作为江厌离的娘家人,金氏对魏无羡很客气,还指望他说些好话,魏无羡烂好人做到底,答应虞夫人抽紫电时拉金子轩躲远些。

?

江澄收到江厌离平安信,高兴地对蓝曦臣说:“夫君,我当舅舅啦~这金孔雀生米煮成熟饭,铁定被我阿娘打得半死,回头要是你这儿不忙,咱们回去看热闹呗~”

蓝曦臣宠溺地点头,又问:“可有那位魏公子的消息?”

江澄:“他这叫自作自受,早点摊牌不就好啦,害得小叔满世界找他。”

蓝曦臣:“正如我当年满世界找你。”

江澄:“如果当时替阿姐嫁过来的是我不是他,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蓝曦臣:“难说,跟魏公子拜堂的是忘机,不是我。”

江澄:“好你个蓝曦臣!这个信息我一定要告诉他!!!”

?

莲花坞鸡飞狗跳,江澄腻在蓝曦臣怀里嗑瓜子,魏无羡抱着小金凌玩脸。

江澄偷偷问:“小叔啥时候来呀?”

蓝曦臣:“他应该已经收到信号弹了。”

虞夫人看着地上一对年轻夫妻恨铁不成钢地骂:“都是因为你,你弟弟变成这个样子!”

江厌离:“阿娘,都是我的错,不要责怪孩子他爹。”

都孩子他爹了,面对铁板铮铮的事实,虞夫人无奈,从魏无羡手中接过外孙抱走了。

江枫眠笑得和善:“子轩、阿离快起来,今儿难得人到齐了,晚上好好吃顿团圆饭。”

江澄:“阿爹,再添副碗筷,还差一人。”

此时,江茗儿兴奋地跑过来:“宗主,姑苏蓝氏二公子求见。”

江枫眠只当攀了蓝曦臣这层关系,请蓝忘机入席。

江澄不停给蓝曦臣夹菜:“来,阿爹特地照顾你们三位江南公子哥的口味,做的都是清淡菜,姐夫你随意啊,小叔你也别客气,都是一家人么。”

金子轩表现得也很不错,夹这个菜给江厌离说补气,喂江厌离喝那个汤说补血。

江枫眠望向虞夫人,目光柔和:“三娘你看,孩子们过得多幸福啊。”

魏无羡埋头吃饭。

江枫眠:“阿羡,你也算莲花坞半个主人了,你给二公子夹点菜,有点东道主的样子。”

“是,师父。”魏无羡有些难堪地往蓝忘机碗里夹菜,他有些紧张,一块尖椒掉在蓝忘机碗口附近的桌上。

蓝忘机面不改色地夹起这块尖椒,面不改色地咀嚼。

蓝曦臣:“忘...”

魏无羡一拍脑袋,这家伙绝壁不吃辣的!先于蓝曦臣给蓝忘机打汤:“你喝点汤吧。”

你要问蓝二公子这尖椒辣不辣,蓝大公子告诉你:甜哒~

?

茶余饭后,江枫眠谈起魏无羡与江澄哥俩小时候各种皮事,羞得江澄捂住蓝曦臣双耳:“阿爹老了,记错啦啦~~”

魏无羡起先也有些局促,而后想到他跟蓝忘机已割袍断义,他在对方眼里是什么样有有何意义,遂跟着众人打哈哈。

蓝忘机面无表情,听得却比谁都认真,关于魏无羡的任何细小稀碎的事都不愿放过。

?

“魏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蓝忘机把魏无羡请到莲花坞一僻静处。

“二公子,有何指教?”

“在下想跟魏公子确认几件事,其一,去年嫁入姑苏的是魏公子而非江小姐吧?其二,与在下持剑并行的是魏公子吧?”

魏无羡哼一声:“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就因为我骗了你,还要跟我割袍断义!”

蓝忘机道歉:“割袍断义实属贸然,对不起...可你不知,那日你受伤昏迷,我揭下你面具,你的长相、剑法与嫁入我家的嫂嫂如出一辙,我如何不把你认作江家少主?而后又传出兄长与江少主的婚讯...”

魏无羡:“那你膈应我明明认得你却不肯掉马甲?”

蓝忘机摇摇头:“令我恼怒的是你明明与兄长有婚约,却...却对我...”

魏无羡放松下来,哥俩好搬得勾搭上蓝忘机肩膀:“难怪你说我轻浮~也罢,蓝湛,你我生死相交这么多天,我什么人品你还不清楚吗?现在误会解除了,你依然是我老铁~~~来来来喝一杯去,你这头猪,话都不问清楚就割袍断义,你知不知道老子有多憋屈!”

?

二人尴尴尬尬地来,黏黏糊糊地前往酒馆。

魏无羡打了个酒嗝,开始说胡话:“蓝湛,你是不是傻,若是一定要在你哥和你之间选一个,别人怎么选我不管,换做我肯定选你啊!”

蓝忘机浅棕色瞳孔瞬间大放异彩,追问:“此话当真?”

“嗝...讲真的,你哥的确让人无法反感,可跟我实打实过日子的是你呀,不选你选谁~”

“魏婴!”蓝忘机扶住魏无羡让他坐稳,双手捧起他的脸,“若要论骗,我也骗过你,其实...那日与你三拜天地,牵你入洞房之人,并非兄长,是我。”

啥?魏无羡诧异地眨眨眼?捋一捋时间线:“那你哥本人啥时候上线的?为什么你们也要来这一出?”

“兄长受伤,昏迷不醒。”

“我猜到你跟你哥换回来的时间了,他说自己受伤了,性情大变,我真是见了个鬼,你以前从来不朝我笑的,笑得还那么假。”魏无羡心里头想:原来自己钟情的人自始至终都是蓝忘机,要不要借机表白?好不容易把误会解除可以做回好兄弟了,是不是该稳妥一点,温水煮青蛙把他吃得死死的,毕竟来日方长么,这么一想,魏无羡美滋滋地睡着了。

蓝二公子铺陈到一半的告白,黄了。

?

蓝忘机也不急,魏无羡第二天醒来就跃跃欲试地约蓝忘机夜猎,还说要打造全新的队服,蓝忘机随他折腾,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无论如何,自己在魏无羡心中是个特别的存在。这样就够了。

蓝曦臣婚后两边跑,蓝忘机担起蓝家更多事务,魏无羡也跟到了蓝家,蓝忘机处理公文,他趴在地上看话本,时而没忍住咯咯直笑,笑到一半捂住嘴,抱歉地朝蓝忘机看一眼。魏无羡在蓝家一如去年乖顺,活活忍住没惹是生非,他不想给心上人造成一丝一毫烦恼。

半年后,蓝忘机已是半个家主,魏无羡时常伴他左右寻思着为他分忧,指点低阶弟子基础功法心决,不知内幕的只知道他是江家的姻亲,蓝忘机的知己。别看他一脸斯文,魏无羡一回到静室,念个屏蔽声响的法决,抄起床上的软垫狂舞,压抑天性总要宣泄。

蓝忘机回来每每看到魏无羡各种花式卖蠢,宠溺又无奈,而后是深深的歉意:“这阵子我无法与你下山,你若闷得慌,不如出去走走,一定要注意安全。”

“可我舍不得你呀,二哥哥~”魏无羡日常开撩,对蓝忘机抛个媚眼。

蓝忘机提气埋下小腹涌动的热流:“金氏嫡子周岁宴将至,我提前将事情处理好,我们早些下山。”

“二哥哥,你真好~羡羡好想嫁给你~”魏无羡起身上前搂住蓝忘机脖子,鼻尖贴鼻尖,暧昧至极。这人是真的柳下惠还是对自己没感觉,魏无羡明撩暗撩大半年了,蓝忘机愣是坐怀不乱。

蓝忘机深知魏无羡在蓝家当客卿极为拘束,给了他毫无底线的包容与宠溺,魏无羡怎么对自己都行,只要他没去撩别人,而魏无羡的确只撩蓝忘机。更何况魏无羡对自己如此亲密,蓝忘机求之不得:魏无羡油腻腻的情话,蓝忘机面无表情地说他无聊,实则往心里记上一笔:今日春意盎然,婴说,愿嫁与我。

?

金凌周岁宴,世家云集。金家掌事安排客房也很讲究,蓝忘机作为蓝氏代表又是家主,独居上房,蓝曦臣自然跟江澄一间上房,魏无羡作为江家一高阶弟子同住上房。问题来了,魏无羡跟蓝忘机腻腻歪歪了一年从未分房睡过,闻不到熟悉的檀香根本睡不着,遂拍拍小师弟的肩:“师弟啊,我去蓝湛那屋睡了。”

小师弟欲哭无泪:“大师兄,刚才说好的一年未见好好叙旧呀!”

?

“嘿,蓝湛~”魏无羡摸进蓝忘机所住客房,知道这个点他还没歇下,“没有湛哥哥牌香喷喷人形抱枕,羡羡睡不着。”

蓝忘机有些无语又有些期待,看来今晚又无法清心寡欲了。

待魏无羡均匀的呼吸传来,蓝忘机仍不放心地点了他的睡穴,依偎着心上人在床上纾解了番。

?

次日,蓝曦臣找蓝忘机谈心:“忘机,我见你与魏公子同吃同住,感情甚好,只是未曾听你谈起婚讯,该不会还没...”

蓝忘机:“如此便好,我不该贪心。”

蓝曦臣:“我的傻弟弟,挚友与道侣必然是不同的。”

?

蓝曦臣回房,江澄问:“怎么样,他俩还没勾搭上吗?这不科学啊,这魏狗怂撩天撩地的,跟小叔处这么久了还没拿下,那可能真的只把他当好朋友吧,小叔偏偏不是个主动的主儿,要是小叔肯主动些,魏无羡不会动心?就像当年我对你...”

“晚吟...”

“别毛手毛脚的,本宗主腰疼!”

?

前文说了,金凌周岁宴世家云集,身份高贵又俊美的蓝忘机自然成为众仙门求嫁的对象,不过各种示好都被蓝忘机冷颜谢绝了。“没想到你这个扑克脸嗯嗯怪这个受欢迎。”魏无羡调笑道,“蓝湛,你也不必把人家一棍子打死,有几位世家名媛我觉得可还行,不过,这蓝家主母的位子可不是这么好做的,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你家的产业,哼哼,先过了我这关吧。”

随后,魏无羡又跃跃欲试捅捅蓝忘机胳臂:“要不我给你保媒吧,说真的蓝湛,我觉得谁家姑娘都配不上我家二哥哥,可怎么办呢,我家二哥哥总要娶妻生子的,总归不能孤独终老。虽配不上,但我也要长眼给你好生挑着。”

蓝忘机今夜小酌了杯,立马不胜酒力回房,已是醉了,可看上去跟没醉一个样,听起魏无羡说起这话,便接道:“其实,你不必如此劳心,蓝家主母我早就看好一个最为合适不过的人选,只是探不清楚对方的意愿?”

魏无羡一听,又重重地捅了下蓝忘机:“好啊你,心里早就有人了还瞒着你兄弟我,哥给你出主意啊,先温柔陷阱,攻克不下就用迷啊强啊什么的。说来听听是哪家仙子?”

蓝忘机深情地凝视着魏无羡双眸:“他是仙门大弟子,性情极好,深受师弟师妹爱戴,八面玲珑,侠肝义胆。”

魏无羡有些吃味,一定要找茬:“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人呀,她会做饭吗会缝衣服吗?”

蓝忘机一愣:“还真不会。”

魏无羡:“那怎么行!身为蓝氏主母就必须把你的衣食住行事无巨细地打点得好好的。”

蓝忘机:“不必如此苛刻吧,再说此等琐事,他人也可代劳。”

魏无羡:“不行就是不行,看来你眼光还是不咋地!蓝湛啊,你能理解我一颗老母鸡心思吗?就说澄妹儿,我护犊子吧,他对象是你哥,我可以完全放心把他交给你哥。可你,可你,我能把你交给谁呀!”

“那便交给你吧。”蓝忘机起身,浅唇轻贴魏无羡额头,“你自来机敏,怎就想不通?你数数看,众仙门尚未婚配的大弟子尚有几人?”

“不是,蓝湛,,,我,,,我”魏无羡指指自己,“你你你指的不是我吧?”

蓝忘机如上次般双手捧起魏无羡的脸,额贴着额,鼻贴着鼻:“前年x月初x,是你我拜堂亦是相识的日子,亦是我心悦于你的日子,距今已七百余天。心悦于你,苦于你是嫂嫂,不敢逾距,遂离开姑苏,又偶遇于你,再次恋上换回男装的你,却把你误认为江少主,与你割袍断义。后误会解除,你同我回姑苏,形影不离至今,你认为,我心里还能容得下谁?”

“不是...蓝湛...”幸福来得太突然,魏无羡根本来不及消化,“蓝湛,蓝忘机,我喜欢你啊!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可我以为你是我姐夫啊!我喜欢你!替你挡箭是我最不后悔的事!可你要跟我断绝关系,你不知道我淋着雨哭得有多伤心!你回来了,你找我说这是个误会,我们又成了世上最好的朋友!我有多珍惜你,我怕我的喜欢会把你吓跑,只能撩你,可无论我怎么撩你,你都没反应!”

“傻瓜...”蓝忘机将魏无羡紧紧揉进怀里,“因为太在乎。”

“你说,咱们拜堂就在一起了多好,蹉跎了两年,没准今天咱俩的孩儿也办周岁宴了。”魏无羡吸吸鼻涕。

“也为时不晚。”蓝忘机横抱起魏无羡走向软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