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鸡神仙:我在蓝氏做卧底1
1
魏无羡得道升天时,手里还攥着刚给六师弟买的纸鸢,他感到有些晕乎,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升天了呢。
魏无羡被一团柔软的云团托举到了天庭,不少童子前来道贺。
“小仙君请——”一位仙姑引路。
“有劳姐姐,请问姐姐芳名”
“灵文,主管内务司。”
魏无羡:“灵文姐姐,我就是个普通人,怎么突然成仙了?”
灵文:“造化。仙君,前方就是天殿了。”
魏无羡往天殿的方向走,前方有人匆匆忙忙走出来撞了魏无羡一下,吧嗒,身上的东西掉在地上。
魏无羡给人捡起来。
“多谢,仙君见着面生。”
魏无羡见到此人一身白衣,头戴蓑笠,眉目清秀:“仙君有礼了,我是新来的。”
白衣仙君:“我是谢怜。”
魏无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传说中的仙乐太子,我见到活的了。”
谢怜抿嘴笑:“今后凡间也会有许许多多你的神像和神殿。”
魏无羡见了帝君,领了仙职和差事。他同江厌离一同长大,习惯性嘴甜,下云梦买了两提莲藕护肤套装拜访灵文:“灵文姐姐,帝君此番给我的差事,你可有指点?”
像魏无羡这种气质长相介于奶狗与狼狗之间的小鲜肉,其实是很讨灵文这种大龄单身仙姑喜欢的。灵文提示:“那你可就要当心了,当年仙乐太子也就接了帝君第一个任务,把自己给栽进去了。”
魏无羡:“怎么栽的?”
看来凡间还没流传开来。”灵文叹了口气,“你知道血雨探花吗?”
那不是师弟们玩闹不听话时魏无羡常常用来吓唬他们的鬼怪吗。魏无羡:“知道啊”
灵文:“殿下....殿下...这血雨探花,竟然...让殿下委身于他”
“我滴妈呀!”魏无羡脑补的画面是青面獠牙的鬼欺压在洁白无瑕的谢怜身上,我去,不敢想!
魏无羡捂住自己的PP:“姐姐我该怎么办呀,谢前辈贵为太子遭此待遇,可我飞升前只是个素人。”
灵文以泪掩面:“呜呜呜我也没办法,祝君一路顺遂。”
魏无羡欲哭无泪:“天官赐福。”
2
魏无羡在仙界接到第一个任务是驱逐姑苏蓝氏钉子户。
这姑苏蓝氏源于上古伽蓝妖族,神秘但力量庞大,不肯归顺仙界,除了在两次仙魔大战上出过力,从来不管三界之事,甚至仙界古籍中连蓝氏原形为何物都没记载。
总不能比血雨探花更难看吧,魏无羡想。
也不知道君吾老头在想啥,蓝氏丢那就丢那吧,人家又没招谁惹谁。
灵文:“可我们穷”。
魏无羡:“哈?那就要都能用蛮力把人家从世世代代生存的土地上赶出去吗?”
灵文:“你也可以智取。”
魏无羡:“这也有点太不讲道理了吧。”
灵文:“看来你不想要工资了。”
魏无羡:“这神仙我不当了成不,我就想做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云梦大师兄。”
灵文:“除非灰飞烟灭,才能从仙籍除去。”
魏无羡叹了口气,指指前面的洞,刚想跳:“这是去凡间的快捷通道吗?”
“这是诛仙台!!!”灵文把魏无羡扯回来,“这届新人太难带了。”
魏无羡这辈子没离开过云梦,初入姑苏觉得什么都新鲜,在彩衣镇游玩了两天后才跟人打听蓝氏的去向。
姑苏百姓口中的蓝氏与灵文说的不同,概括来说:很迷很迷,例如你家中子孙好吃懒做、不成气候,就拜拜含光君;家中婆媳关系紧张、女眷骄横跋扈就去拜泽芜君,这两位是执掌蓝氏大权的年轻家主。
而且蓝氏并没有想象中的遥不可及,但凡你是在籍妖或人,都可以报名试剑,有机会成为蓝氏的外门弟子。
这听上去很人性么,魏无羡想:总不能跟江叔叔一样见一个捡一个哈哈。
说到云梦江氏,家主亲授弟子飞升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不了得,给江厌离提亲的媒婆挤满了莲花坞。求仙问道凡人不可及,跟江家沾亲带故就离长生不老更进一步。
想啥呢。魏无羡根本就没想过要长生不老。
3
魏无羡取了个号排起了队,很不幸,蓝氏今天只收20名,卡在了魏无羡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叹了口气:“又要再住一天客店呀,快没钱了。”
魏无羡拍拍前人:“兄台,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挤挤。”
前人道谢:“多谢兄台,在下莫玄羽。”
魏无羡:“莫兄,在下...魏远道。”
魏无羡领着莫玄羽回了客栈下榻,一见如故,聊了一夜,莫玄羽的身世也是够坎坷的。
第二天,魏无羡叫早起去排队,发现莫玄羽躺着没动静:“莫兄,莫兄?”
“魏...兄,我怕是不行了”
莫玄羽从怀里掏出钱囊:“这是我所有积蓄,烦请你去一趟莫家庄,将我葬在娘亲墓旁。”
“一定。”魏无羡着急啊,他想救莫玄羽,可自己还在实习期,没有开放法术技能。
魏无羡用灵文临别赠的对话符:“灵文姐姐,我这儿人命关天。”
灵文:“凡人生死有命,天官不得干涉。”
魏无羡:“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灵文:“节哀。”
灵文:“你用了对话符,我才一张呀,以后你遇事怎么找我?”
魏无羡:“啊?”
灵文:“你这傻孩子,真是让人操碎了心,自求多福吧。”
莫玄羽断了气。
魏无羡不缺钱,请人来作了法,又请镖师将他的尸骨运回故土:“做隐蔽点,别让莫家庄的人发现”。
魏无羡看着莫玄羽的遗物里有他的户籍牌,想起来他悲惨的生平,刚好他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去蓝氏,那不如——
魏无羡握住户籍牌:“莫兄,我要你扬名立万,让你那个渣男爹爹跪着求你认他!”
莫玄羽遗物中有莫家剑法,魏无羡边学边吐槽比云梦江氏的随意剑法差远了。
感觉练得差不多了,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山门前排队,顺利考进了蓝氏。
4
魏无羡进入蓝氏后,被管事弟子领进了宿舍,舍友是位小公子。
“在下莫玄羽。”
“莫公子,在下聂怀桑。”
这位小公子看上去很菜鸡,这是魏无羡对他的初印象。
虽然很菜,但却是名副其实的虎妖。
虎妖首领聂明玦是蓝氏家主蓝曦臣的义兄,把聂明玦放在蓝氏“学本事”。
聂怀桑把自己可爱的条纹尾巴收了回去:“莫兄,你是什么妖?”
魏无羡:“我是凡人。”
聂怀桑:“好厉害害呀,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棒棒的人族了。”
魏无羡:好想打他一拳,但打不过他的原形。
聂怀桑趴在塌上天真地问:“莫兄,你家里有什么好玩的?”
魏无羡:“我就是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要说好玩的,烤知了、打山鸡。”
聂怀桑:“哇!”
魏无羡:“想玩?走。”
聂怀桑拉拉魏无羡衣袖:“不行,蓝氏家规很严的,现在都过了宵禁,我们不能出去,况且后山禁地,我们更不能去。”
魏无羡:“《雅正集》么我知道。我问你,是不是所有蓝氏的人现在都已经睡了?”
聂怀桑:“对呀”
魏无羡:“那我们出去谁看得到?”
聂怀桑竖起大拇指:“莫兄,逻辑怪。”
5
二人偷溜出宿舍。
因为聂怀桑来过蓝氏几次,对地形比较熟,由他带路。
但是——他迷路了。
魏无羡:“聂兄,是不是这儿呀”
聂怀桑:“我记得小时候这条小径是通向后山的呀”
魏无羡:“你小时候几岁的时候?”
聂怀桑:“五六岁吧”
魏无羡见他十五六的模样:“那还好,才十年光景路应该没改过吧”
聂怀桑:“不好意思,我虚岁已经六百了。”
魏无羡:“终究是在下错付了。”
聂怀桑:“难道真的路改了——嘘,莫兄,你看那儿有人。”
二人悄悄走近,见到庭院前跪了一人。
聂怀桑悄声给魏无羡科普:“你看他背上布料的蓝白卷纹,是蓝氏族人,门生没这种花纹的。”
魏无羡:“说好的这个点所有姓蓝的都睡了的吗?”
聂怀桑:“那我们打道回府?”
魏无羡:“撤。”
魏无羡往后退了一步,望着那人的跪姿,手捧戒尺,后背挺立一动不动,他在受罚?
可他的背影看上去好落寞,好孤独。
这样跪一夜会不会受凉。
魏无羡爱管闲事的尿性又发作了:“聂兄,你认得回去的路吧,路上做些记号,我晚些回去。”
聂怀桑:“莫兄,你搞毛啊?”
魏无羡:“没事,你快回去。”
6
魏无羡想到《雅正集》里,不就是罚断几顿饭、抄书和思过的,就冒然上前:“这位兄台...”
话音未落,跪着的人猛抬眼,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不得已落下,那可真乃——神仙落泪。
魏无羡看呆了。
这位蓝氏公子持戒尺摆出自卫的架势,魏无羡伸手拿出一根绳索:“你把我绑到含光君那里受罚吧,我不逃的。”
蓝氏公子:“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魏无羡:“是是是。”
蓝氏公子:“明日自行去兰室领罚。”
这位公子没再理魏无羡,继续端正地跪下。
魏无羡:我就这样被无视了?
他也是个嘴碎的主:“你犯了什么错,非要这般跪着?”
蓝氏公子侧过头:“回寝。”
魏无羡:“就去...那你呢?”
蓝氏公子:“无你无关。”
魏无羡:“怎么就无关了,今日是我入门的第一日,兄台便是师兄了,师兄在此长跪不起,师弟于心不忍。”
蓝氏公子:“不知。”
魏无羡:“嗯?”
蓝氏公子:“我也不知,所犯何错。”
“啊?”魏无羡张大嘴,“那你傻跪着干嘛!”
魏无羡讲话声略大,院内房中之人似被吵醒,点了灯。
魏无羡:“哎呀罪过不知你跪的是哪位前辈,被我吵到了。”
魏无羡朝亮灯处行礼谢罪。
此时,房门打开,走出来一位美妇。
魏无羡忙又行礼:“晚辈失礼,惊扰了前辈。”
美妇对魏无羡颔首:“无碍。”
美妇:“忘机,回去吧。”
魏无羡想:忘机,这名字似乎有那么一丢丢耳熟。
等一哈!
他是含光君蓝忘机?
蓝氏的另一位家主?
那这位漂亮阿姨是.....
魏无羡:我似乎一不小心掉入了敌人内部的家事之中。
人家跪亲娘,我管个毛啊。
魏无羡:“含光君,我先退下了。”魏无羡拔腿就跑。
7
第二天,魏无羡去兰室领罚,被蓝启仁先生飞了一脸唾沫。
蓝氏的罚规无聊,但不重。魏无羡边受罚边想:这蓝忘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为什么要向他娘下跪,一跪还跪那么久,如果夫人不是被我吵醒,是不是就任由他跪一宿?
想不通啊。
不过,他堂堂一家之主被我一个菜鸟撞见跪娘会不会很丢脸?
会不会给我穿小鞋?
我还怎么施展我的拆迁计划?
魏无羡小心行事了几天,没有任何人来找他的麻烦。
蓝氏课业很繁琐,有理论课、道业课、剑术课、法术课,魏无羡觉得无聊,又不能暴露他是云梦NO.1,只能装作自己是个各方面资质平平的人族。
有一天,有位门生通知魏无羡把桌位搬到第一排。
魏无羡:“啊?”
门生:“啊什么啊。这是含光君特意关照的,多少门生挤破头都坐不到首排近距离聆听蓝老先生授课。”
魏无羡:我不需要这种关照啊。
?
“瞧——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人族”
“很牛批吗”
“没看出来”
魏无羡听到背后别人议论自己。
“勿论他人是非,领罚。”谁都没想到蓝忘机会空降兰室。
蓝忘机少时掌罚,成年后交给苏涉处理。说来这位苏涉只是一只来自秣陵的小鲤鱼精,但是很受蓝忘机赏识,得以重用。
魏无羡回过头感激地看了蓝忘机一眼,然而,与初遇时的蓝忘机不同,没有落寞、无助、悲伤,此时他面若冰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魏无羡想:这就是他面对所有人戴的面具吧。
毕竟我是拆迁队队长,不知道这个蓝忘机是不是下手的突破口。
魏无羡几步上前追上去:“多谢含光君解围。”
蓝忘机并未转身,只答了句:“违规,当罚。”遍离开了。
魏无羡:人设这么高冷呀,我该怎么接近。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