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怀鬼胎-5
第五回 你以为我放得开你吗
1
话说江澄去过一次古玩店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身为实习天师，他对古董自然有些敏感，直觉告诉他那个姓谢的老板不简单。
江澄一次跟魏无羡通视频电话，发现魏无羡面相更不对劲了，出于对发小的关心，江澄特地飞过去找魏无羡。
魏无羡知道江澄要来，只能让蓝忘机这几天先别过来：“他是天师。”魏无羡也不知道蓝忘机道行有多少，好不容易骗来的男票可不能被江澄给搅黄了。
男票是真的男票，据说冥币兑换成软妹币收了一定量的手续费，打了折，但还是有好多。魏无羡：“蓝湛我真用不了那么多钱，你存回去吧。”
支x宝六位数吓尿魏无羡，平时他余额不一定能保持四位数。
2
江澄来了，毕竟是知根知底的竹马，一眼就瞧出了魏无羡的异样：“你最近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魏无羡：“怎么可能，我命这么硬。”
江澄二话不说点起符纸刷刷刷贴满魏无羡全身。
魏无羡佯装轻松：“我看上去很晦气吗？”
江澄：“你身上有很重的阴气。”
魏无羡：“我这不是腰闪了么，太久没出去晒太阳了吧。”
江澄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直觉告诉他，魏无羡在隐瞒些什么。
3
“呼，终于把这尊大佛送走了。”魏无羡挽起蓝忘机胳臂，“今夜星光闪闪，爱你的心满满~”
报刊亭后，江澄咬破嘴唇画符送了过去，虽然看不清魏无羡挽着的是什么，但能确定非人，他气得咬牙切齿：魏——无——羡！你不要命了！
4
发小被女鬼缠上了，江澄非常担心，特地请了假蹲点留守等待魏无羡跟鬼分开时除了这只鬼。
不过，江澄发现自己道行不够除不掉——他甚至都看不清鬼的真面目。
吓唬吓唬还是可以的。
终于，被江澄逮到一个机会：魏无羡考四级去了。江澄从包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符纸，不看仔细还以为是本色卫生纸：“魔物现形！”
作为一只没有实战经验的野生鬼，蓝忘机被打得有些慌不择路，幸好手腕上系着魏无羡给的银铃，魏无羡说这可以保护他不受道士攻击。
江澄发现自己的法术被[made in 莲花wood]的银铃挡了回来，彻底傻眼了，这只鬼太有能耐，竟然骗走了他云梦江氏的传世清音铃，这可怎么办，请隔壁来帮忙？
蓝忘机后退了几步，咳嗽了几声，见到了来人，认出了他是魏无羡的同学：“这位...江公子？”
我勒个擦，竟然是个男鬼！江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江澄：“我警告你，离魏无羡远点！否则我们全家都不让你有好果子吃！”
江澄——天师世家云梦江氏嫡系传人。
蓝忘机：“我对他毫无恶意，也从未伤害他”
江澄挑眉：“真没有？”
蓝忘机脑补出魏无羡扶着腰苦着脸的样子，蜜汁脸红。
江澄吐槽：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江澄：“好吧，就算你没逼迫他，你是鬼这一点，我就不能同意你们继续在一起。”
蓝忘机深深地皱起眉：“是我不配吗？”
江澄：“我不认识你，不清楚你的为人，咳咳为鬼——但你身为鬼长期在魏无羡身边，会损他身损他心。”
蓝忘机瞪大眼：“什么！”
江澄：“我看你不像是不讲道理的鬼，我慢慢跟你讲吧，魏无羡家里跟我家是世交，我家个个都是天师，魏无羡小时候也学了点，所以他心里多多少少应该清楚接近你对自己来说有多危险。我作为初阶天师都能轻易发现魏无羡身上发生的变化，鬼气和阴气很重，时间一久一定会影响到他的健康和寿元，你懂我的意思吗？如果你真的珍惜他这样一个人，一段缘分，请你离开他。”
蓝忘机怅然所失地在原地站了许久，江澄提出的点他不是没想过，可没见魏无羡身体有变化，蓝忘机就放下心来。
蓝忘机思虑过后，承诺江澄：给他一些时间向鬼界前辈请教，如果真是江澄说的那样，他会远离魏无羡。
5
鬼市
花城托腮：“这就难办了，等等，我去问问。”
蓝忘机：“拜托。”
花城通灵谢怜，谢怜对魏无羡的事一直不放心，特地下了趟鬼市，见到了蓝忘机本尊后表示：我似乎理解小魏了。
花城内心：哥哥你是来帮忙的不是来看帅哥的！
谢怜通灵仙京灵文殿：“灵文百事通，请问三界是否有跨界恋爱的正面例子？”
灵文内心：殿下您不就是，呸呸
灵文：“正面例子不曾有，反面倒是有一例。有位神官飞升前与一女子产生情愫，现下那女子与腹中胎儿的鬼魂都在血雨探花的领地。”
谢怜差异：“在三郎的地盘？他怎么没提过。”
灵文：“天界八卦不外传，可能鬼王他也不知情吧。”
谢怜：“就没什么有好结果的？牛郎织女董永七仙女聂小倩宁采臣，没一个HE呀”
灵文：“殿下所托人鬼相恋之事，不在吾等可干涉职权范围，若那鬼有所造次，倒是可以收服，可你说他一心一意待那个凡人，就更不能多加插手了。”
谢怜：“那他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灵文：“理论上说，此道损身，更损心性，若是命格硬的凡人，极有可能入魔。”
谢怜大叹三口气：“终究还是我做错了。”
灵文：“殿下不必自责，本殿结实一位通晓三界医术的巫女，或许能为你的友人指点迷津。”
6
大梵山
温情挠挠头，山中隐秘的医谷从来没这么热闹过：一位天官，两只鬼，其中一位还是鬼王，一位天师。
江澄：“喏，这是这家伙的照片和生辰八字，巫女大人看看有法子破解吗？”
温情摇摇头：“死局。”
蓝忘机顿时也心如死灰。
花城同情地看着他，今后他只能像我以前远远地看着哥哥般远远地看着喜欢的人，我尚有机会，可他却永远...太可悲了。
“蓝公子”谢怜于心不忍，“要不你暂时先别跟小魏见面了，剩下的咱们再想办法。”
蓝忘机行礼：“这些时日劳烦诸位舟车劳顿，江公子，我会同他告别。”
“诶”江澄伸伸手，感觉自己棒打鸳鸯有些残忍。
7
“蓝湛，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去哪儿忙活了，给我来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魏无羡甜甜笑着跳到蓝忘机背上，闻着他后脑的发香，闻到了地久天长，地老天荒。
“阿...羡...”蓝忘机颤颤悠悠地念出了魏无羡多次要求的昵称。
“不是不好意思吗，今儿怎么舍得这么喊我了？”魏无羡调皮地拨开蓝忘机的发在他后颈亲了又亲。
“你先下来，我有话同你说。”
魏无羡疑惑地跳下来：“你该不会找到家人拉，要八抬大轿娶我进门吧！！！哎怎么办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呀！”
“阿羡”蓝忘机感到痛苦与不舍，“我这几天去确认了一件事。”
“嗯？”
蓝忘机：“我不能再以鬼的形态在你身边了，你会生病，折寿，甚至魔化。”
“纳尼，你从哪里听来的！没有没搞错阿sir，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蓝忘机：“已经在三界权威人士那里确认过了。”
魏无羡：“蓝湛，我那么喜欢你，你就跟我说这个？”
蓝忘机：“你身子早就不舒服了，瞒着我，对吗？”
魏无羡：“...”
魏无羡无言以对，却还抱有一丝希望，泪水涌上眼眶：“蓝湛，别放弃我好吗，说不定还有转机，还有奇迹。”
蓝忘机哪里禁得住魏无羡这样委屈巴巴的表情，想把人揽进怀里，但生生忍住了。
蓝忘机：“那...我告辞了。”
魏无羡鼻头很酸，强忍住眼泪：“蓝湛，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福，虽然是这样的结尾，很遗憾，也很美好。我知道，你一旦下定决心谁也左右不了你，以前决定跟我在一起是，现在也是，这才是我的蓝湛啊。你...你给我一周，最多两周，我去准备一些东西给你，吃的用的，我有家人，有朋友，可你没有，我怕你孤苦伶仃的不开心。”说到不开心，魏无羡再也忍不住，捂住脸转过头，不想让蓝忘机看到他哭。
魏无羡：“你也放心，我接受能力特别强，当初大大方方地迎接你的到来，现在也能坦坦荡荡送你远行。”
魏无羡：“我我我现在就买机票，你先别消失，我去准备。”
听到魏无羡说那么怕自己消失，蓝忘机自责地捏紧了拳，一把把人圈紧怀里，冰凉的肌肤，火热的心跳。
魏无羡吸了吸鼻涕：“睡一次散伙觉？”
蓝忘机摇头：“不可。”
魏无羡：“散伙饭总行吧。”
8
魏无羡先去了趟云梦，跟江澄讨了各种防身法宝。
江澄没多问，知道他是临行送给蓝忘机的，没想到这一人一鬼感情还挺深。魏无羡庆幸江澄没多问，又去了老家找谢怜，甩出信用卡：“谢哥，把你店里有用的东西统统拿来。”
谢怜：“你...”
魏无羡：“事情解决了，他要走了。”
魏无羡嘴一扁，哇的一声哭出来：“可我好喜欢他啊”
谢怜借了半个肩膀给魏无羡，拍拍他：“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我明白。”魏无羡擤了擤鼻涕，“道理都懂，做起来难。谢哥，你有喜欢过谁吗？”
谢怜摇摇头：“没你有福气，也没体会过那种美好。”
9
魏无羡捎了两大纸箱的散伙礼见蓝忘机最后一面，没吃几口饭，碗里的米粒就被泪水浸湿。
魏无羡拿纸巾擦脸，继续说：“来，我跟你说这件法器的用法，记不住也没关系，我写好烧给你。嗯。。。我尽量字写工整些。”
蓝忘机没想过从此跟魏无羡失联，他从花城那里高价购买了一只死灵蝶，今后就可以直播观看魏无羡的生活了。
但他绝对不能让魏无羡察觉自己的存在。
长痛不如短痛，抵死缠绵的念与沁人心脾的甜都会随着时间在魏无羡脑海里慢慢淡去，他很年轻，今后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人，会遇到令他心动的人，开始下一段感情。
蓝忘机是这样想的。
但魏无羡不是这样想的。
魏无羡：“我隔一段时间就会烧信给你，我转成繁体字。也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是否平安。蓝湛，我爸妈生我养我这么多年，我不能做傻事。”
蓝忘机：“阿羡！”
魏无羡：“放心，我不会。”
魏无羡：“我快死的时候烧信给你，你来接我，好吗？”
魏无羡：“那时候我可能是个干瘪的老头，你不能嫌弃我。”
蓝忘机：“不会嫌弃。”
10
距离吃散伙饭已经过去半个多月，魏无羡天天过得不是滋味，在宿舍里大唱苦情歌。
蓝湛，我好想你啊。
一个人的夜晚，宿舍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魏无羡立马从床上坐起来，疑神疑鬼地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蓝湛，是你吗？”
舍友问：“老大，失恋不可怕，你要不要出去散散心，最近老看到你对着空气说话。”
11
实在想念到痛的时候，魏无羡打电话给江澄，问：“你那里有没有招鬼的办法，不需要做啥，就看看他。”
江澄叹口气，作为拆散他们的“恶人”，他一直担心着发小这边的状况 。
江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难过就跟我说。”
魏无羡：“我爱上了一只鬼，然后，他走了。”
江澄装作不知情的旁观者：“就这么走了，自己走的？”
魏无羡：“他说，跟我在一起，我的身体会变遭。”
江澄：“也好，如果你爸妈知道了，别提有多担心了。”
12
魏无羡取外卖下台阶摔倒了，他以为自己肯定会摔得很惨，没想到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垫了一下。
“蓝湛，你在吗？”
“蓝湛——”
“在就出来见个面说个话呀——说句话我又不会死！”
“蓝湛！”
其实魏无羡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魏无羡不停喊着，周围的同学想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蓝湛，你以为我真的放得开你吗？
面对着护校河，魏无羡真有跳下去一了百了然后去找蓝忘机的冲动。
但是不行，生而为人，负有责任。
蓝湛他家规很严，他也很孝顺，这么匆匆结束自己性命的我更不配他的喜欢。
魏无羡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我这辈子总要混出点名堂，死后才是只配得上他的鬼呢。想到这里，魏无羡终于有些释然了。
突然，魏无羡感觉全身上下开始绞痛。
怎么回事？
周围没什么同学了，魏无羡痛到无力呼救，晕倒在地。
“阿羡！！！”
13
医院抢救室
医生出来，摘下口罩：“没事了，劳累过度，心里负担过重，补充营养多休息就好了。”
江澄：“谢谢医生。”
医生：“家属过来签字。”
“好嘞。”
江澄忙完，坐到魏无羡病床前：“这货倒是睡得香，八成因为你没睡过几天。是不是不好硬分啊，实在不行你跟魏无羡谈个柏拉图恋爱吧，只要不接触，应该没事。”
隐下身形蓝忘机坐在另一侧：“可以吗？”
江澄：“我跟这货一个裤裆长大的，他心里想啥还不清楚，他跟你在一起是真的开心，分开了是真的难过。”
蓝忘机：“我以为江公子身为天师，对于牛鬼蛇神内心有明显的界限。”
江澄：“界限都划分的人定的。”
江澄：“你说我姐吧，找了个人类，好什么呢，害她伤心害她哭。”
江澄：“他要是有你对魏无羡十分之一好就好了。”
蓝忘机：“他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江澄：“可不，从小打大的。”
江澄跟蓝忘机说了一晚上魏无羡从小到大的糗事，蓝忘机听着，偶尔被逗笑，看着病床上熟睡的人，面色有些白，手上挂着营养液，他的宝贝为他受苦受累伤心过度病倒了。
14
“老师，22床刚才我已经查过房了，一切指标正常，后天可以出院。”
白大褂显得青年医生的气质特别干净，他翻看病例，总觉得哪里不对：“给他做个B超。”
“哈？”实习医生洛冰河百思不得其解，22床不就是个想太多的熬夜大学生吗，老师在想什么。
“还不快去。”沈清秋催了催。
洛冰河心里，沈清秋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圣旨：“22床魏无羡家属，跟我来一下。”
?
蓝忘机不安地看了看外面的医生：“怎么了？”
江澄在兜里翻找银行卡：“说要复检，没事哒，我去付钱，你在这儿陪着他。”
15
放射科医生嘟囔：“怎么可能”
他再次看了看病人的病例，性别没错呀。
他拨通医院内线电话：“沈医师，请你来一趟B超房。”
沈清秋进来一看到显示屏，脸色一变，对放射医生说：“你们都出去。”
跟着进去的洛冰河一脚凌空停住：“老师，那我是去还是留？”
沈清秋嗯了声：“来，搭把手。”
洛冰河不明所以：“我需要做什么？”
沈清秋拍了拍洛冰河的肩，指指显示屏：“把这颗豆子改成良性肿瘤。”
洛冰河凑近屏幕看，大惊：“老师，这是——我没记错这是位男性病人吧”
沈清秋高冷地嗯了声，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洛冰河催动法术，完成了示屏的PS。
沈清秋：“叫他们进来。”
放射科医生等人进去，看到显示屏，疑惑：“只是个囊肿吗？”
沈清秋：“我们发现病人没消食，给他揉了揉肚子，现在画面清晰些了。”
放射科医生不信，拿探头在魏无羡肚子上仔细检查，还真是囊肿，不太大也不用切，可我刚才看到的明明是，明明是——
想多了吧，病人是男的。
16
走出放射科，洛冰河问：“老师，刚才我没看错吧。”
沈清秋：“嗯”
沈清秋打开手机推给洛冰河一个名片
洛冰河照着名片上念：“温——情”
沈清秋：“跟她说，我这儿收治了一位怀孕的男性人类，需要办理转院。”
“怀怀怀啥”洛冰河张大嘴。
沈清秋瞟了他一眼：“出息，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去干活，为师困了。”
洛冰河狗腿：“老师快去休息吧，我去办事——老师，我双十一买的乳胶床垫铺好了，您要是觉着惹撤下一条毯子”
沈清秋：“知道了。”
沈清秋伸了个懒腰走向休息室，自从收了这个徒弟省心很多，还可以经常偷懒摸鱼，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厨艺也相当——啧啧。
就是爱唠叨，还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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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对一起嗑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