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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袁局已经批了你的假,你这段时间不用来队里了,出去散散心,啊,别老把自己憋着。”邢国良坐在徐无双的办公室里,看着面前低头看资料的人,满是担忧。
“我不想休假,就这样,挺好。”徐无双也没抬眼看,一直翻着手里根本看不进去的资料,邢国良知道,他就是在硬撑。
“袁局都已经批了,你总不能连批假这种事都不听安排吧?那你让其他人怎么看袁局?”
“那让袁局把休假撤了吧。”
邢国良听着啪一下拍了桌子,“徐无双,你别太过分了啊,让你休假是要你回去调整好状态,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个合格的刑侦大队副队长,嗯?”
就在前不久,徐无双失去了自己的徒弟,整夜整夜的都是噩梦,闭上眼睛都能看到小伟坐在血泊里的样子。天生好强的他,回到队里装作自己什么事儿也没有,还是天天按时上班,跟踪案情,开会写报告,但面容,谁都看得出来,他越来越憔悴。这个情况,邢国良知道,袁局知道,队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只有他自己还在死撑。
“行了行了,老徐,算我求你了,回去吧啊,你不会想从我嘴里听我说些心疼你的话吧?”说着邢国良走到徐无双的身边,握着人的肩把人从座椅上架了起来,结果徐无双刚起来,他的双腿根本支撑不起他的身体,整个人软了下去。
“诶!老徐!”
徐无双看着手里的机票发着呆,他还是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袁局不光给他休了假,还让人给他做了一整套的旅游攻略,说是去哪些地方风景好,适合散心,呵,真像他爹。
“叮咚,洪川欢迎您。”
拖着行李箱,一路到了预定好的民宿,前脚进了门,看着室内空间布置还真有修身养性内味儿,徐无双不禁感叹了下袁局真舍得给他花钱。
夜晚,听说民宿还会提供晚饭服务,这让原本担心要吃外卖的徐无双开心了不少。
“叮——咚——”看来是晚餐到了,徐无双开门刚要道谢,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全身穿黑的男人捂着一边胳膊半靠在了门口,他看着自己,反倒是比自己愣的快。
两人都想开口,但徐无双先瞥见了黑色衣服里透出的深色痕迹,他再熟不过了,这是血。
也不等人说,一把将黑衣男子拉进了屋内,随后锁上房门。
“把刀拿出来,不用藏了。”徐无双看着人背在身后的手,他知道什么意思,后者听到话顿了一下身子,随后一笑抬手展开手指,给人看那把他握了很久的刀片。
“你叫什么?”徐无双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话会问这个,什么意思,拿着刀来自己房间按门铃,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无差别杀人?
徐无双后退几步打量了一下他“混道上的?被人追杀?”
“是啊,怕不怕。”对方还笑得出来,胳膊的血都到手腕了。
“再不给你处理一下,我怕你死我屋里。”徐无双一个刑警,也是没想到出来休个假或许能再立个功回去。说着拉着人没受伤的胳膊,一用力示意让人往前去沙发上坐着。
黑衣男子倒是挺乖,老老实实坐着,还主动把袖子给撸起来,漏出应该是子弹擦过的痕迹,伤到肉了。
“你这必须去医院缝针。”徐无双说着要拿手机叫车。被人立马摁住
“我不能去医院。”
“为什么。”
黑衣男子不说话,只是看着徐无双,口罩下的脸已经满是汗水,一定很疼,他在坚持什么?
“不行,你必须去医院,你这伤我搞不了,你要是没钱我给你付。”徐无双不容人拒绝,已经在查目的地了。却见到黑衣男子立刻拉下了口罩,摘掉了帽子给他看到了真容。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对方又问了同一个问题,啊,所以才这么问吗?
“徐无双。”
“宝玉。”说着这个看着比自己稍年轻的男人伸出手,对着自己笑。
此时宝玉心里想的是,这人该不会是房局给自己找的后路吧?这也整的太像了,为什么叫徐无双啊,比自己这个名字起的正经多了。
徐无双没有跟人握手,转过身去思索了好一会儿,没听说,自己还有个兄弟啊。
“嘿,想啥呢?”宝玉伸着脖子看,这人是有什么不能跟自己对接的任务吗?
听着声音,徐无双转了过来重新面对宝玉,他皱着眉说道
“你还是要去医院。”
“你说啥呢,哈,我去医院?我拿什么身......”说一半宝玉停住了,怎么回事?对方不知道自己是卧底?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伪造的不能去医院?他徐无双到底是什么人?
“哥,你看我,不太方便。”说着又拿出手上的刀片提醒提醒面前的人,我是个在逃危险人物,徐无双无语,我好好一个警察,竟然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混混,说出去真丢人。
“嘶——啊啊!额........唔!.......”夜晚亮着灯的民宿里,传出一阵阵痛苦的呜咽声,屋内的两人男人早已经是满头大汗。
“别叫,你忍着点。”
“嘶——我疼......你温柔点好不好”
“我已经很温柔了,一会儿就好你再忍忍。”
“我忍不住......嘶啊——你快点......”
“诶你别乱动!”
折腾了二十多分钟的两个人终于瘫倒在了沙发上,徐无双第一次给人缝针,他自己也紧张的汗湿了背脊。身边的人刚才过度紧绷神经,现在放松到是有点晕厥的意味。
无奈之下,徐无双只能将人抱进浴室里,脱了人身上的衣裤,谨慎地避开他身上所有的伤口,一点一点清洗干净。
“不......不是我......”擦拭间,徐无双听到了怀里的人呢喃着什么,低头凑过去听。
“房......局......我......信我”片段的几个字,让徐无双听不明白“报仇,恨......哼哼........”突然听到人哭泣的声音,徐无双赶紧去看,怀里的人一定是做噩梦了,身子抽得直发抖。
直到被挪到床上,宝玉也还在哭,紧闭着眼,手似乎在抓什么东西,徐无双附身过去拍拍人的背想安抚他,却被人一把抓下去禁锢在了怀里
“别走......”徐无双叹了口气,只能任由人抱着,一下一下揉着后背。
再次醒来的时候,徐无双一睁眼就对上了看着他的宝玉,他还是像昨晚那样抱着他,徐无双立刻弹起身子张了张嘴,发觉喉咙有些干涩。
“哈——睡得真好——”宝玉不以为然,躺在床上开始扭着身子拉伸自己,自从做了卧底,他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人就能让他这么安心。
“你昨晚”徐无双想说他哭了,但问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们才第一次见面,能说些啥?
“嗯,昨晚睡得很踏实,太爽了!”宝玉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看了看自己缝针的胳膊,又看看自己身上的其他地方,哦豁干干净净。突然一惊呼,双手抱臂往后一躲像个失足少男,露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你把我看光了......”
无语!极致无语!大男人看光了怎的了!老子第一次给男人洗澡呢还!徐无双不客气的对人翻个白眼就下了床。
之后的三天,他们俩一直在民宿里呆着,两个人你来我往都想迂回的套出对方的身份,但可惜,警察对警察,谁也赢不了。到了第四天,睁开眼的徐无双再也找不到宝玉的身影,只留下桌子上的一张字条,写着“有缘再见”。
得,额外绩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