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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刘耀文不知道应不应该佩服丁程鑫的抗压能力,喝到凌晨三点吐到六点的人,竟然还能在中午十二点爬起来。

穿着干净的白卫衣,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戴着那顶鸭舌帽,虽然帽子也遮不住耷拉的眼角乌青。

他在中午的慵懒里咬着饼,冬日的窗隙漏着风,他坐在那,带着那个年龄该有的干净。

刘耀文带着疲倦坐到他面前,拿起油条就咬。

今天还去吗?刘耀文问。

丁程鑫从手机里抬起头,嚼着吃的,声音听得不大清楚,去,怎么不去,我连面包都没有。

垂下的时候,帽子遮了一半的脸。

刘耀文撅了噘嘴,行,我再去睡会,先说好,你别吵我,别乱发情,现在白天了,想哭就憋着,别丢人,我不想看。

丁程鑫竟然还认真的点了点头。

刘耀文回到自己房间睡得昏天黑地,他有面包,有没有爱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喜欢的那个人在远方,说的粤语比重庆话还糯。

天黑的时候,孤独的人,才会晚回家。

丁程鑫坐在驻唱台,唱着《不再联系》,下面的人在替他哭。

鸭舌帽遮住了眉宇,好看的唇形在话筒前一张一合,心酸也在一点一滴。

刘耀文在候场,微弱的灯光下,他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眉宇。

眉毛深而密,前台的站姐说,那样的人,太深情。

但是深情往往被辜负,不然,就成了没人在意的残次品。

深情的丁程鑫不应该遇到马嘉祺,就像他跟丁程鑫说过的,马嘉祺的眉毛太淡了,这样的人,最薄凉成性。

但是丁程鑫不信。

一曲唱罢,丁程鑫相下了台,有个女人等在了酒吧门口。

身上的布没有多少,劣质香粉的味道倒是重得呛人,她有双跟丁程鑫极像的狐狸眼,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勾人心。

但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显老态,连风韵犹存都算不上。

丁程鑫将一笔钱递给了她,她用长指甲戳了戳丁程鑫的额头。

带着作为一个房东兼养母的优越感。

那个女人,给了丁程鑫十七年的命,却让这几里长的烟花巷,埋了丁程鑫十九年。

从出生就知道什么叫坐台的人,丁程鑫,属实算不上纯洁。

但是,丁程鑫干净,为了躲避重蹈那个女人覆辙的丁程鑫,也有过用刀抵在脖子上逼退那些猥琐大叔的胆量。

那年,他九岁,眉眼还没有长开,但仔细看来,也算个蛊人的美人胚子。

酒吧关了门,丁程鑫和刘耀文走到街头,裹紧几两寒风,吐着热气,在北边的街头,看小贩把豆浆大饼的香气混进寒风里。

他掏出仅剩的几百块钱,递了一张过去,豆浆暖和,就是风不要命的吹。

怎么,风也找不到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