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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大问题了,耀文,我回不了头了。”刘耀文看到丁程鑫的时候,酒瓶已经空了一半。

烟花巷漫着浮尘味,青苔的腐潮在黑夜里直直往鼻子里钻,廉价的霓虹灯都没有星星亮。

桌上的人哭得毫无形象,鼻涕泪水不要命的流,但刘耀文想了想,形象好像也不是不能崩溃的理由。

他说:耀文儿,回不去了,他结婚了。

烟花巷不会有人来了。

那个北方仔,不会再来了。

一点都不酷了,哭得那么狼狈的丁程鑫,一点都不酷。耀文想。

刘耀文费了死力把丁程鑫相扛回了出租屋,走廊的感应灯连人都不感冒,活像不要钱的鬼片特效。喝醉的丁程鑫还应景的骂了一句脏话。

他把丁程鑫放到已经破皮得看到海绵的沙发上,他依旧在碎碎念,说的都是那些只有他自己信的浑话。

电话响了,是丁程鑫的。

那个就要结婚的人,马嘉祺。

丁程鑫还给人家备注北方仔。

刘耀文啐了一口,直呼恶心。恶心的不是“北方仔。”是北方仔前面的“最爱的。”

“喂。”刘耀文自作主张的接了电话,语气确实不算太好。

马嘉祺上来就唤了一句“阿程。”

刘耀文和丁程鑫的声音一点都不像的,但是这个“最爱的”都听不出来。

“说。”刘耀文去了卫生间,点了一支烟,看着泛黄的墙壁,依旧恶心。

可能是墙壁,可能是电话里的人。

有什么所谓呢?反正恶心的都是他。

你等等我,好不好?

我会回来的。

你等等我。

等nmd等,刘耀文舌头抵着腮,在心里暗骂。

他特意忽略掉电话里的人有多撕心裂肺,有多卑微,他一直站在丁程鑫这边,管对方醉不醉,管对方有多掏心掏肺。

“小马哥。”他沉声喊了一声。

烟烧到了手,他丢在水槽里,看着它熄灭在肮脏里。

“别找他了,他干干净净的,没必要总是等你来糟蹋。”

电话挂掉了,隔开了两个站在悬崖还一股脑往下跳的人。

才多少岁呢,爱什么爱。

连面包都没有呢。

丁程鑫跌跌撞撞的走到卫生间,推开了碍事的刘耀文,蹲在马桶边大吐特吐。

刘耀文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也只是看着,没想再去管,都到家了,狼狈一下又怎么样呢。

反正狼狈也不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