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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

当然哥哥没能得逞,最终他让我们喊他铉哥。爸爸不太乐意,私底下允许我们悄悄喊妈妈。后来我们喊习惯了一时嘴瓢当他面也这么喊了,还好他也没计较。

我问爸爸怎么会如此顺利,爸爸说你以为我之前那么多天经常不在家是去干嘛了?我才知道原来爸爸早就瞒天过海暗度陈仓,只是怕我和哥哥一时不能接受家里增添新成员。看我们这么喜欢他们,爸爸才放了心,便一门心思地出手了。

原来早已惺惺相惜,才这样轻易水到渠成。

我们带着妈妈和阿衔到卓叔家正式介绍给朋友们,热猫表示他不理解但他大受震撼,肥鹦鹉想跟阿聪解释但他至今没学会人类的语言只能高歌一曲抒发郁闷。

卓叔却一眼看到了阿衔的伤,他仔细查看了一番,摇摇头说这样长好也会落下残疾的。他带着阿衔进屋,我们听到阿衔一声惨叫,爸爸拦下了一个条件反射就要冲进去的妈妈,让他相信卓叔。果然阿衔再出来时伤口上了药膏还用布细细裹好了。

后来每过几天卓叔都会替阿衔换药重新包扎,阿衔觉得一天好过一天,已经感觉不到痛了,走路也利索了很多,大长腿一迈姿势好看得令人挪不开眼都。

不过我总觉得他似乎不太开心,我想跟他好好聊聊,只是我们互相之间讲话都不大能听得懂对方,平时交流还勉强可以,一走心就更难了。我就尴尬地刨着地,他就尴尬地舔着毛。

我听过他跟妈妈讲话时流畅的样子,这种时候我都是满眼求知欲地看着他俩,无数次试图加入聊天无果,最终决心要学会他们的语言。阿衔却说他更想学我们的语言,于是在哥哥的难以理解里我们成立了一个语言互助小组,虽然收效甚微但我总算磕磕绊绊地明白了他为什么经常闷闷不乐。

他虽然确实很喜欢我们,也很高兴能生活在这个家里,但是他不太喜欢这种跟别人分享哥哥的感觉。他们之前相互陪伴相依为命了好久,他习惯了哥哥眼里只有他,现在却多了我们家三个黏在他哥哥身边,甚至有时比他还要亲密。

他说那时候哥哥询问他的意见是否愿意留下的时候,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很自私的声音在说反对。他知道哥哥是想留下的,他也知道只要他说反对哥哥就一定会顺着他。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不让哥哥为难。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不想让爸爸烦恼,就悄悄去问我哥。我哥大嗓门一亮:“嗨!这有啥!他叫他的哥,咱叫咱的妈,咱仨各论各的,谁也不抢谁的。你说是吧阿衔?”

我不确定阿衔听懂了多少,但我看他想哭的样子,赶忙大事不好地把哥哥的头按进地里堵住他的嘴。阿衔气得要跟哥哥绝交,哥哥拔出头气得要揍我,我转身就逃脚底打滑一个跟头撞倒了正好迎面而来的妈妈。

一声惨叫。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有这么重……

直接就把妈妈的右前爪给压折了。

Chapter10

忍着痛了解了事情经过,看我们仨低着头乖巧认错一个比一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妈妈无奈还是原谅了我们,并且没有告诉爸爸,只是制定了我们家的第一条家规:彼此相爱,绝不打架。

妈妈说是自己不小心崴到的,爸爸看了我们仨一眼,也没说什么,在阿衔的建议下带着妈妈去找卓叔帮忙了。妈妈不允许我们一起去,只带了阿衔,我们也不敢违抗。

不知道妈妈跟阿衔说了什么,总之回来后阿衔就彻底放开了,还主动跟哥哥和好。

妈妈的伤养了挺长一段时间的,但因为家里氛围很好,妈妈心情也非常好,经常和我们打成一片玩闹在一起。

哥哥喊他老头子让他不要爬高踩低,他佯怒,不过这些危险动作虽然在爸爸的时刻守护下任他做了,最后还是在更多的担心下被禁止了。

爸爸严肃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有威严的,妈妈也会听他的,不过平时他也是跟我们一样的幼稚。

哥哥笑话妈妈勾着前爪的样子像猴,我们就一起模仿猴,妈妈也不恼坐在一边跟我们一起撺掇爸爸也来学猴子。爸爸本不理我们,直到妈妈一声撒娇:“想看~~”爸爸立马就“好嘞~”。

啧,看看,是不是两个傻老头。

阿正走了卓叔少了帮手,妈妈知恩图报主动帮他看羊牧牛,我们三个小的也想去帮忙却不得章法结果把牛羊群吓得到处乱窜,妈妈费了好大劲才重新组织好了秩序,从那之后我们就被明令禁止再靠近牛羊了。

阿正走了阿聪也少了陪伴,卓叔不在家的时候他只能跟肥鹦鹉聊天,肥鹦鹉却还是怎么都学不会人类的语言。哥哥嘲笑他,他俩就吵吵八火起来,结果可想而知,我哥这个大嗓门给海泉堵得一肚子话无法表达,气得他好几天不吃不喝。

后来妈妈知道了这件事咬着我哥的大脖子就拖着他去道歉,我哥哼哼唧唧撒泼打滚把自己搞得乱糟糟一团,身上的毛横七竖八粘满杂草,终于在妈妈的坚持下没能躲过去还是认错了,肥鹦鹉终于扬眉吐气欢乐地唱起歌。

卓叔摸摸头安慰我哥:“没事,他正好减肥了。”我哥一听,高兴地放声嗷嗷,肥鹦鹉的歌声戛然而止。

阿聪轻轻捏着我软乎乎的耳朵,小声说羡慕我有了妈妈,我只能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他的手安慰他。热猫打个哈欠爬起来,前前后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跳到了阿聪腿上,又缩成一团继续睡了。

回去的路上阿衔说哥哥认错那一下还挺可爱的,妈妈不禁失笑:“可爱什么,有点烦。”

Chapter11

阿正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凛冬了,听他们说是要过年了。

他们的屋子到处贴上了红色,阿聪也悄悄塞给了我一团红布,说挂在家里是吉祥喜庆的意思。我珍藏着一知半解带回了家,只一个没留神就被我哥给撕成了碎布条。

我上去就要跟我哥决斗,妈妈拦住我说别忘了家规,算了算了这样也好看,这是把喜气变成了好多倍。哥哥闪着他智慧的眼神歪着舌头前蹦后跳地表示妈妈最棒。

没过两天阿聪来找我们,邀请我们去他家过年,说阿正从外面带了蛋糕回来想跟我们分享。我们都不知道蛋糕是什么,歪着头看他,他说就是好吃的,我们就高高兴兴地跟着他走。

我们都比阿聪走得快,没过一会儿就把他远远落在身后了。我和哥哥冲在最前头,爸爸一边一个腿脚还没彻底好利索的,我们就得时不时停下来等他们。无聊之余我们就互殴一阵,最终胜负各半时到达了卓叔家。

阿正看到我们的时候我们五个正好一字排开,声势浩荡地齐头并进,旭日暖阳,和风微躁。我看见阿正呆在原地瞪大了他圆鼓鼓的眼睛:“好…好帅!”

哥哥一个飞奔冲过去就夺走了阿正手里的大肉骨头。嘿!这个臭不要脸的!我扑上去跟他大战三百回合,阿正回过神来连忙拉架:“还有还有,好多好多。”我俩才休战。

卓叔一家五口都穿上了红衣服,就连肥鹦鹉都裹了一块红布在身上。这布勒的,显得他更肥了。

当然我没敢说出来,同时警告我哥不准开口。我怕他再绝食,主要不是怕他出事,他这体格饿个几顿只会让他更好看,我是怕妈妈生气再咬着大脖拖过来道歉,太丢狗了。

同样穿着卓叔亲手做的小衣服的热猫看我一眼,我看他眼神,要不是已经退出江湖,怕是会第一个翻天。我不会安慰只好没话找话:“这老虎的图案还挺好看的哈。”

热猫:“……卓哥绣的。”

我:“……”

这次轮到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了。

更让我震撼的是,热猫说:“阿正提议了,你们都有。”

……

Chapter12

到了晚上,阿正终于拿出了蛋糕给我们展示,包括卓叔在内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蛋糕。阿正把蛋糕放在小圆矮桌上,他教阿聪认字,说这上面写的几个字就是“新年快乐,永远幸福”。

我们几个对人类的文字就没什么兴趣了,只对蛋糕有兴趣,既然说是好吃的,那……我还没想完,就看我哥在旁边哈喇子淌成了线。我立马给了我哥一爪子,丢死狗了!

阿正在蛋糕上面插上十根蜡烛,点亮,烛光跳动着,我们的影子也随着跳动。阿正说,我们十个正好红彤彤十全十美。他还让我们都闭上眼睛许愿,说蛋糕上点燃蜡烛时许愿是很灵的。

昏黄的屋子里闪烁着柔和的光影,穿着卓叔亲手做的并且亲手绣了花的大红衣服的我们围着蛋糕坐成一圈,只有大肥鹦鹉得天独厚地站在了桌子上。我看见阿正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阿聪也模仿着他的样子虔诚许愿,卓叔一脸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

窗外又开始飘雪,风声呼啸,屋子阻隔了所有的风雪与凉寒,暖炉里燃烧的柴火噼啪作响,我和哥哥甚至舒适到开始伸出舌头吐气。

阿正睁开眼睛,环顾一圈,然后招呼卓叔和阿聪一起吹灭了蜡烛。同时高兴地大声欢笑:“新年快乐——”

阿聪有样学样,我们也兴奋起来,快乐地跳跃奔跑嗷呜叫着。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哥这么高兴就是因为阿正分的蛋糕给到了他,血盆大口一张,就到了胃里,阿正都看愣了。

我也得到了蛋糕,故意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把我哥这个一口吞根本没尝到味儿的馋得抓心挠肝,到处哼唧。

最后还是妈妈看不下去了,但他说要公平,所以从他的那份里面分给我们三个小的各一口。爸爸对哥哥翻个白眼,从自己的份里面分了一半给妈妈,并把妈妈带走尽可能远离我哥,以防他再次耍赖。

卓叔说晚上要守夜让大家都不许睡觉,说这样可以把一切邪瘟病疫都赶走,新的一年全家就会平安如意。

后半夜的时候我实在撑不住眼皮直打架,也没力气把鼾声如雷的我哥打醒了。就在我临闭上眼的前一秒突然想起件事儿,许愿的时候我看见阿衔也闭上了眼睛,我得问问他许的什么愿。

我扒拉了两下同样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的阿衔,他迷茫地睁开眼睛,见我盯着他,更迷茫了,歪过头眨巴眨巴泛着水汽的眼睛。

我趴过去凑到他耳朵边问他许的什么愿,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下巴放回两爪之间的空地上,含糊不清地说:“希望我们一家一直在一起,永远。”

我大概也猜到了,但真的听到他这么说还是觉得很开心。我也跟他一样的姿势并排趴在他旁边,问他后来有没有再想过离开。

阿衔说,他跟妈妈想起过那群猫,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走到南方,那时候他是稍微动摇过的,他对南方还是留存着向往。但是妈妈告诉他,猫们向南走会寻找到温暖,而我们向东来却遇到了太阳。

我后来还是睡着了,做了一个暖阳融融繁花盛开的梦,我们一家五口在花海中嬉戏,在春天里永远相守。

完。

许愿一家五口再次合作,相亲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