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
石顷寒蜷缩在一张偌大的床上,颤颤的拿起手机拨打电话,但电话很快被断了,石顷寒又拨打了一次同样被断了,眼角的泪水和汗水同时滑落在床上,石顷寒揉着胸口再次拨打那个号码,一次又一次的被挂断,石顷寒嘴角上扬着,脸色白得吓人,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喃喃自语的说:“真的不爱了吗,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了……。”
就在两个月前,石顷寒的心脏越来越不好了,每天都需要吃药,时不时会胸闷气短的,心疼到要死的感觉,每次在这个时候都想让尤启南陪在自己身边,喂自己吃药,吃完药给颗糖……可是他们回不去了。
“启南,今晚回来吗?我有……”石顷寒还没说完话那边便敷衍的说了一句话匆匆挂断了电话,石顷寒还是强忍着泪水把后半句说完了“……点想你了”。呵多么可笑啊!那人根本听不到。
心口又开始疼了,疼的实在难受了,石顷寒吃了药就躺在床上,拿起了自己翻看过无数遍的相册,以前是多么美好啊!那时我们总幻想未来,可真的到了未来,却又是多么可悲啊!
看着看着石顷寒的心疼的难受了就躺下睡着了。
梦里石顷寒做了好多关于十三年的事情和他对自己说过的话。
回忆让人暖心窝,情话让人戳心窝。
半夜石顷寒被一阵一阵的回忆和现实被迫从梦中醒来,疼的实在难受,石顷寒便起身去吃药,石顷寒坐在沙发上把最后一颗药吃了之后,便想起身去把一身的汗洗掉,就在刚起身,门被打开了,石顷寒看着门外有些开心的叫了声:“启南。”
尤启南看石顷寒还没有睡就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嗯,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怎么……?”石顷寒小心翼翼的询问。
“噢!我现在没那么忙了,今晚可以陪陪你,刚刚是……实在有点忙所以……。”尤启南僵硬的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双手,“最近身体还好吧,可以……可以做手术吗?”
“啊!什么手术,我不用做手术的只要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就行了。”石顷寒用苍白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的说,拉他坐在沙发上。“啊这样啊!,对不起啊,小寒,我最近真的太忙了,都忘了问你病情怎么样了,是我大意了,小寒。”尤启南把石顷寒搂进怀里说。
“呼~没事,偶尔能在你怀里暖一会儿就可以了。”石顷寒在他怀里蹭了蹭。
尤启南瞬间有些疼惜这个独自熬过无数个夜晚的人。
“睡觉吧!”尤启南拍了拍他的背。
“……好。”石顷寒推开他,起身走进了卧室。
两人尴尬的躺在床上,就好像他们刚认识一样,有些好笑。最后尤启南打破了沉默,他翻了个身说:“睡吧!明天我要去公司的。”
石顷寒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许久后,石顷寒关了灯也躺下了,朝尤启南方向躺着,虽然这个人就躺在自己身边,但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已经冷了很久的床现在又暖了,心里突然越来越不安心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尤启南已经走了,客厅好安静,安静的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石顷寒揉了揉太阳穴,拿了袋面包,家里除了面包什么都没有,厨房可能已经有灰了,自两年前石顷寒知道他出轨后就没有再去厨房做饭,一个人有时候会吃泡面面包就这样,他没有再好好待自己了。
石顷寒点开微博看了看尤总近日的爆料。
西红柿炒番茄酱:这就是尤总的娇妻啊!
总有绿茶:“不是,这是小三不是正室。
打嗝后就喝快乐水:什么小三嘛他是正我是萌阿沙:对对,我同意@打嗝后就喝快乐水,因为尤总两年前就声名自己单身,所以他是正室。
尤总迷妹一号:这不是正室这是小三,尤总是名过自己单身,但他已经重声名自己有爱人,所以这位是小三。
西红柿炒番茄酱:好了好了,说正事,尤总的这位现在在医院正在找匹配的骨髓,大家也帮忙找一下。
我是萌阿沙:这我知道,好像说是得了白血病现在急需要骨髓。
尤总新粉:啊~好可怜啊!
室,这些对话上方配了一张骨髓图和尤总和情人的图。
石顷寒苦笑了一下,揉了揉太阳穴,原来他昨晚回来就是想看看这个骨髓现在怎么样了,真是好巧不巧自己的骨髓和他配对。
石顷寒没有把面包吃完,最近食欲都不好了,总是恶心想吐。
石顷寒看了看身后本来应该很温馨的家而现在却冷清的可怕。
石顷寒看着相册,轻轻的说:“最后几天了,我不想亏待自己,我也不应该再霸着你了,”石顷寒拿出剪刀,拿着剪刀有些犹豫,毕竟是自己抚摸过千遍的相册,最后还是忍着泪水一点一点的剪开了相拥的两人。石顷把自己的照片全部剪了下来,又把他的照片重新放了上去。石顷寒看了看自己的照片然后随手丢进垃圾桶。
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一点也不想让自己的东西被尤启南亲手丢进垃圾桶,就算没看见也是一阵心疼。
石顷寒坐在沙发上摸着戴了十二年年的戒指发着呆,不知道要做什么。
石顷寒拿起手机给尤启南打电话。
那边没有像往常那样要打好几个才接通,三秒后电话被接通。
石顷寒沉默了几秒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我……”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了,”那边有些焦急的说道,“小寒你说话啊!你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不用……,”石顷寒听着他这样说有些好笑,焦急可能是因为怕自己死了没有配对的骨髓吧!尤总现在的“没事我也可以回来的我现在不……。”尤启南还没说完就被石顷寒打断了。
“我们分手吧!”没等尤启南开口又接着说,“我们分手了,你的那位就可以正在的成为正室了,不用再背负骂名了。”
尤启南愣了愣,突然愧疚心压不住了。
“小寒,我没有……我……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尤启南紧张了起来,说不出的滋味,自己明明已经做好了要和他分手的准备了,可真的到来了,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我……我错了我以后改我以后不会了,我以后会好好爱你的我……。”
“够了,我不想听……别再让我恶心了。”石顷寒直勾勾的看着那枚戒指。
“我马上回来,我们好好说好吗?”尤启南祈求的说。
“不用回来了,骨髓我不会给,你要说我无情我也没办法,就这样吧!”石顷寒说完就断了电话。
我也是个将死之人,我凭什么都要死了还要给情敌捐骨髓。
电话断了后尤启南马不停蹄的赶回去。
石顷寒看着戒指出了神,一个人,一个人过了多少夜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过了二十分钟,尤启南真的回来了,他是为了我才回的还是因为他,石顷寒看着他的眼睛,什么都没说。
尤启南看着这双眼睛有些害怕,以前让自己无法忘怀的眼睛现在怎么变成这样深邃了,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到底在想什么。尤启南轻轻关上门,徘徊不前的向他走去。
“小寒,你在看什么?”尤启南小“嗯,在看你啊!”石顷寒还是在看着他,没等尤启南说话石顷寒又接着说,“饿了么,我给你做点吃的吧!……你都好久没吃我做的饭了,今天晚上好好吃一顿。”
尤启南有些惊讶,甚至怀疑他是装的。尤启南看着他连忙说,“……好”。
尤启南说完后石顷寒笑了笑直径的从他身边走向了厨房。
尤启南坐在沙发上,时不时会看向厨房。也许是真的没有耐心给石顷寒了,桌上的药他看都不带看一样,甚至没有注意到桌子上有瓶药。
真是可笑,说好要爱一辈子的怎么到了半路就不爱了呢。
心翼翼尤启南正出神的时候,厨房里的石顷寒叫了一声“尤启南”。
尤启南听见石顷寒在叫自己,立马向厨房跑去。
“怎么了,小寒……”尤启南看见厨房这一番景象有些吃惊。
厨房里没有菜也没有切好的菜,什么都没有做,厨房里没有菜的影子,尤启南看向冰箱的角落,石顷寒正蹲在那里颤抖着身体,有哭声还有笑声,石顷寒头抵着膝盖,双手锤地。
尤启南恐慌的走近石顷寒开始被拒绝了。
“别过来……我不想看见你……。”石顷寒头依然抵着。
“小寒,不要闹,我错了,是我……不应该出轨,可是,小寒你要知道人都会犯错,所以小寒你可以……”尤启南尽力来维护他们的关系。的走过去问。“错……你错哪了?”石顷寒抬头看着他,虽然石顷寒在笑,但这笑未曾不带嘲讽的意味。他在笑却两泪纵横。
“我错在……出轨,我错在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不应该不抽些时间在家里陪你。”尤启南看着他说出自己不应该做的事。
“不……你错的不是这些……是一个个敷衍的电话,是默闻不问,是希望自己的爱人能在最后的时光里给自己的小情人捐骨髓,舍得让自己的爱人在一个个孤独的夜晚里随时可能突发病撑不住就会死亡里煎熬……,”石顷寒哽咽着,“更错在,在爱我的道路上你突然就不爱我了……。”
“我……。”尤启南不知道自己已经做错了这么多的事。
“尤启南……如果你不爱了就请放过我……。”石顷寒说完就抬起手中的刀,划向自己的左手,刀被石顷寒挥了出去摔落在墙边。
石顷寒看了看手然后倒了下去,尤启南跑过去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想捂住伤口,可是他怕他疼,尤启南心口猛的疼了起来,一眼眶的酸涩。
“小寒你这是要做什么啊!”尤启南看着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越来越疼,可他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明明不爱了啊!怎么会……。
尤启南惊慌失措的跑向客厅拨打了120。
石顷寒看着他这样着实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怜,因为手疼和心疼到原因,石顷寒模模糊糊的昏死过去了。
等自己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从鬼门关出来了,石顷寒左右的看了看没人,一个人都没有,就连那个说自己错了的负心汉也没在,石顷寒想了一会又昏昏沉“小寒,谢谢你!”尤启南眸子里倒映着石顷寒。满眼都是石顷寒。
“谢什么,我父母答应的恋爱你是该好好谢谢。”石顷寒眯着眼睛看着他。
尤启南将他拥入怀中,嘟囔着说:“小寒,我们私奔吧!去一个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自由自在的生活一起到老,好吗?”
石顷寒听到他这样说有些惊讶,石顷寒他当然愿意但自己还是犹豫了,毕竟自己始终放不下家人,弟弟也还在上高中,父母每天都需要去工作,家里的事又不能放着不管,他不能把这些事都扔给父母,而自己去过悠闲的幸福的日子良心肯定过意不去,但还是慢慢说出:“好。离开这个城市。”
因为尤启南父母的反对,他别无选择,他只有私奔,他想和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
石顷寒向父母说出要离开这个城市时,父母多多少少有些心酸,但母亲还是尊重石顷寒的选择,同意他的离开。而他的父亲就截然不同。
“离开这里,你要和他自己创业,呵~笑话,”石顷寒的父亲轻笑一般的嘲讽着他,“你和他才在一起,就有多少闲言碎语砸向我们,现在你又要和他一起离开这里,你是想让别人说咱穷然后指使你去他们家倒贴啊!你要离开我们我不同意!”
“我告诉你石顷寒,你们长久不了的。”石顷寒的父亲瞪着石顷寒说。
石顷寒可以让父亲打自己骂自己但绝对不能说他们不能长久,石顷寒听到这话后彻底下定决心要走。“既然您不相信,那我们就长久给您看。”说完石顷寒转身走出了家门。
自那天后石顷寒没再和父亲说过一句话,没有再回过一次家,石顷寒经常和母亲、弟弟打电话询问最近的状况,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和父亲再说过一句话,这样的僵局一直到石顷寒离家后的第八年的某天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手机里传来父亲的死讯时,石顷寒终于愿意和父亲说话了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在父亲的葬礼上,石顷寒的弟弟对自己说:“爸爸,走之前要我和你说,‘爸爸其实一直支持他,我后悔自己所对他说过的话’哥,爸爸其实一直都支持你,只是他不善于表达……。”
石顷寒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他回忆着父亲的样子,可是他已经想不起父亲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