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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15日,晴
经历了昨天的密室惊魂,几个人空前地达成了共识——今天不要玩心跳,只要阳光沙滩葛优躺。就连小小提议的拍一组美美的照片,大家都格外配合。
“开开,帮我挑一个。”高云岫捧着一个精美的雕花木匣,里面码着琳琅满目的银饰。
“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云开一边用熨板夹着头发,一边揶揄到。“你都大老远的帮我带来了,哪有不戴的道理~”
云开熟练地从匣子里面拣了两个小圆环,——一个坠着太阳、一个坠着月亮,亲手帮他戴在了同一边。云岫对着镜子拨了拨耳垂,太阳和月亮相互碰撞,叮当作响。
“感觉一下子就不一样了。”云开盯着他端详了一会,又从匣子里取出了一个七层藏银手镯,在他面前晃了晃,“哎呀,这个就算了,太招摇了~”。
云开并不理会他说什么,攥着他的胳膊直接给他套了上去,罢了还称赞到:“看看,多好看,多衬你的气质!”,云岫举起手腕晃了晃,无奈地笑着:“明明是我靠气质撑它好吗!”
云开放下熨板,眼珠一转:“诶,我们要不要穿……”,话说了一半就被云岫按了回去:“打住啊,说好的全员白衬衫。”。“我去打探一下战况。”云开说着就开门溜了出去。
“哈哈哈哈,川哥和杰哥凑在一块卷头发,桌上还堆了一堆化妆品,我现在知道川哥那两个大集装箱都装了些啥了。”,云开说着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早餐。云岫觉得这两个人没救了,调侃到:“他呀,出门等于搬家。话说他俩没个两三小时可完事不了,咱们要不要先睡一觉,哈哈哈哈。”
“我可是第一次以男人而不是男孩的身份约拍,那可不能糊弄!”,云开忿忿地。“哈哈哈哈,好~不过我们开开随便怎么拍都帅。”,“咱俩彼此彼此。”,“我是现在还能抓着青春的尾巴,过几年可就不敢跟你比喽~”,云开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帅可是一辈子的事!”
“啧啧啧,鸡皮疙瘩掉一地~”,潘杰一边搓胳膊,一边推开虚掩的门进来。云开盯着他愣了两秒就开始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杰哥,谁给你化了个女团妆,哈哈哈哈……”
潘杰挑了挑眉,凑上前来:“开开,你怕是没见过你哥哥这个样子吧,要不要现场给你还原一个?”
高云岫吓得退后了一步,指着潘杰:“你给我一边去!”,潘杰一个跨步到他侧面,伸手刮了一下他的耳垂,调侃到:“可以啊!原来今天不是秀儿,是洛桑!”
“你们说什么?”,站在门口的秦笑川一脸疑惑。潘杰一边像个瓜皮一样在地板上滑来滑去,一边一脸欠扁地揶揄到:“这个你可得问他自己~”
高云岫白了那个瓜皮一眼,“哎呀,那会儿和我妈视频没带耳机,我妈叫了我小名,那货就吃错药似的笑了好几个小时。”
“盒盒盒盒盒盒盒~”,那个瓜皮又像被点了笑穴一样笑个没完,过了一会,秦笑川也跟着笑了起来。云开以为哥哥们一个两个的都疯掉了,一脸问号地:“你们是要干啥?”
“哈哈哈哈,我帮你弄吧。”秦笑川从高云岫手里抢下了熨板,盯着他那不伦不类的头发,脱敏了半天才能直起腰来。他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腮帮:“今天全员女团妆加渣男锡纸烫,谁都别想跑啊!”
云开一听女团妆瑟瑟发抖,赶紧找了个理由转移话题:“诶,小小呢?”,潘杰撇了撇嘴:“还用问吗?一大早上嚷嚷着隐形戳不进去,屁颠屁颠地找那个苏时浅去了。”
“杰哥,你好像很不喜欢浅浅啊。”,“也没有,跟他不熟。”,云开显然不信这样的说法,砸着舌说到:“一点都不坦诚,我就承认我当年不喜欢杰哥。”
潘杰噗嗤一笑:“原来开开那么讨厌我啊。”,云开冲他挤了挤眼:“那是当年,现在可不一样了~”,惹得潘杰在一旁扶额。
“哎,要是小小一天到晚黏着我,你会不会也看我不顺眼啊?”,云开秉持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将话题继续,潘杰只是笑笑:“怎么会呢。”
见云开满脸的不解,潘杰只好给他打比方:“这么说吧,小小那边,每年冬天都会去看冰灯,小小他特别喜欢冰灯,进去都走不动道的那种。之后叔叔(指小小的爸爸)就给他做了一个,挂在阳台外面,还买了好多各种颜色的小蜡烛,小小喜欢得不得了,每天晚上都要点上一根蜡烛,盯着冰灯一直看。但是你也知道,冰灯过了不久就化了,他差点哭背过去,好多天才缓过来。这么讲你明白了吗?”
潘杰想着,冰灯云开不一定见过,但冰川总该见过吧,应该体会得到那种置身水晶宫殿一样的童话世界的感觉。
白日里,有湛蓝的天空作底色,通体透明的鸽子映着澄澈的蓝,脉络一般的羽毛根根分明,日光为它镀上了金边。天色渐晚,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小精灵心花怒放,由内而外迸发出斑斓的色彩。远处的城堡闪烁着神秘的光影,向出逃的小王子发出回家的召唤,但小王子更喜欢抱着一个轮胎爬上旁边的冰滑梯,从顶峰一冲而下,看两旁剔透的七彩城墙飞速倒退,越来越快,直到一道道光影交汇融合,就像置身于一个巨型万花筒。
可是转念一想,高原上的冰川是终年不化的,是大自然赋予的永恒,不同于这冬日限定的童话世界,分明就是造梦。云开他或许不懂,就让他当自己是小心眼也好。
云开低头看着床单,脸颊微微发烫。所谓“手足”,血脉相连,心意相通,自己怎么会不懂呢?去年夏天,自己盼星星盼月亮把哥哥给盼回来了,却带回来一个一脸阴沉的奇怪家伙,更可气的是哥哥不仅跟那家伙形影不离,还对他关怀备至……云开品味着当时愤懑的情绪,笑自己当时真是幼稚。
作为兄长,潘杰自然不会像自己一样奇奇怪怪的“占有欲”作祟,他当然希望小小能走出去广交朋友,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却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去撞南墙,于是不言不语地在他身后远远观望,让他在猛然间回头时,发现身后还有一个港湾可以停靠。
可是,广交朋友,和自己、哥哥、小川哥或是张岳都好,我们都还有大把的时间,偏偏浅浅他没有……
摄影师vincent一边翻看照片一边摇头。明明这群人样貌个顶个的标致,却总有那么两个人到了照片里就奇奇怪怪,辛辛苦苦折腾了半天都没几张能出片,他需要换个策略。
他向小小走了过去:“小小,眼神给到位,不要发呆。”,小小一脸迷茫地:“啊?我没发呆啊~”。vincent扶额:“这样,你看我,眼神聚焦……对,一会你一个人试一下,就这样看镜头。”
可是等到真正面对了镜头,好不容易找到的状态又没了,vincent叹了口气:“小小,想想你喜欢的女孩子。”,“呃……”,小小眼神向上瞟了瞟,vincent就知道他又失败了。高云岫看着这个被留堂辅导的“后进生”,憋得脸颊发酸,嘴角仍然压不下来。
潘杰上前对小小耳语了几句,小小就像注入了灵魂一样,砰得一下子眼中燃起了光。vincent喜出望外,忙按了两下快门:“对对,就这样,保持住!”
高云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vincent来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高老师,久仰大名!”。高云岫吓得连忙摆摆手:“别……别这样~”,谁知那vincent突然邪魅一笑:“你过来~”。vincent带着他看了一遍照片,他沉默了,小丑竟是他自己。他就这样在照片中遗世独立,世间的繁华与他毫不相关,人类的悲欢在他这里全然不相通,原来自己才是“后进生”,而且是需要留级的那一种。
潘杰跟了过来,瞄了两眼照片就阴阳怪气起来:“vincent老师,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位不仅天资聪颖、文武双全,还做了好几年的平面模特。”,然后心满意足地看着vincent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出来。
“你不要让他摆,就随便抓。”说着就三两下折了一个纸飞机朝高云岫扔了过去,示意vincent快拍,又换了蒲公英、小风车作为道具,vincent翻了翻照片,果然非常可以。
潘杰一边拉着小小,一边和高云岫贴在一块说着小话,vincent飞快地按了几下快门之后示意大家围过来,张岳和苏时浅也被拉了进来。咔嚓咔嚓地一阵快门响之后,vincent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vincent找到了窍门,索性任这群人自己玩闹,他游走在其中捕捉精彩瞬间。这一群标致的少年,随手一抓就是大片,这最动人的,不是精心设计的动作,也不是巧妙构思的布景,而正是广袤天地间肆意挥洒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