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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的度掌握不好真的很恼人,喝多了酒后乱性,第二天一被窝醒过来,谁也怨不了谁,就烦这种还有意识,大脑皮层却异常兴奋,试图支配主人去做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
蒲熠星的大脑或许更强硬,先一步越过他这个主人,控制着双腿走起来,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蹲在郭文韬面前了。
露露很喜欢蒲熠星,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脚踝,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膝盖。
“阿蒲?”郭文韬疑惑地看着他。
蒲熠星没理会脚边的猫,他抬起手向前探去,他喜欢郭文韬看他的眼神,纯净不惨杂质,单纯又充满诱惑,此刻醉醺醺带着朦胧水光最为溺人。
他想死在里面。
郭文韬没有躲避,比起未知的恐惧,他更期待蒲熠星手心的温度。
指尖在快要接触到那颗珍珠时堪堪停住,方向一转来到郭文韬的脸侧,蒲熠星声音哑了许多:“韬韬,耳边有猫毛,我帮你拿下来。”
“谢谢,”郭文韬条件反射般去摸蒲熠星触碰到的地方,指尖是凉的,却无法将他唤醒半分。
蒲熠星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听水,冰凉的易拉罐贴在脸上,激得他恢复了些许理智。
他笑着对郭文韬说:“我该工作了,你早睡。”
等蒲熠星消失在客厅,郭文韬拿出手机,熟练地进入直播间。
直播间很安静,只有弹幕密密麻麻不断,摄像头的角度很奇怪,只拍到主播看好的一双手。
郭文韬莫名的心情不好,那双手刚刚还在他耳畔流连,现在却要给别人看。
“今天有点晕,随便播播,”蒲熠星醉意尚浓,声音比平时低很多,话又多又密,“看我?别看了,醉汉有什么可看的。”
“和谁酗酒?我可没酗酒,胡说八道的别把我直播间干没了。”
“今天播什么?扫雷怎么样,嘿嘿嘿。”
好在蒲熠星还有点职业道德,边玩边聊天倒也不算无聊,说到兴起还要一展歌喉。
“咔!”
直播间发出清脆的一声,蒲熠星唱累了,打开了易拉罐。
他仰头灌了一口,咂吧咂吧嘴:“这苏打水过期了吧,怎么这么奇怪哦。”
郭文韬听了这话眼前一闪而过,他冲到厨房拉开冰箱门,什么过期苏打水,明明是拿错了,蒲熠星拿的是苏打水隔壁的青岛啤酒!
有人喝多了爱哭爱闹,有人抱着电线杆唱好大一棵树,有人老老实实睡觉觉。
青岛啤酒成了压垮蒲熠星的最后一瓶易拉罐,直播间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被呼吸声取代,键盘上的手半天也不动一下。
主播喝醉了,主播不省人事了。
【阿蒲睡着了吗?】
【听起来看起来是的】
【那怎么办哦】
【呼吸声好轻,我哭了你们呢】
【姐妹们,我先录为敬】
【记得分享音频!】
郭文韬看着滚动的弹幕不知所措,他应该进去关掉直播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直播部兜兜转转找到了周峻纬,周峻纬只好夜半三更打响了蒲熠星的电话。
蒲熠星胡乱接通,“喂,哪位?”
周峻纬的声音清晰地传进直播间:“蒲熠星,你现在立刻下播,滚回去睡觉。”
“干什么哦,我还要养家糊口呢,zou峻纬你好狠的心,不让我工作的。”
周峻纬压不住怒火:“你知道现在几点嘛,你知道你喝醉已经影响到我和老齐的夜生活了吗?!”
齐思钧大叫着阻止:“你乱说什么!”
哪怕是喝多了,蒲熠星也敏锐地感觉到脸上压过了一辆车,他眯着眼睛看了看电脑屏幕,“周峻纬,我在直播,你没了。”
弹幕是怎么乱飞、经纪公司是怎么连夜压热度这里就不提了,反正这一夜有许多家庭知道了周峻纬和齐思钧感情很好。
郭文韬目瞪口呆的看着直播间,接着齐思钧发消息让他去把蒲熠星塞进被窝。
他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进入蒲熠星房间的理由,一打开门,桌子上研究摄像头的正牌瓜主播立刻转头,冲他喵了一声,跳下桌子跑了。
郭文韬轻手轻脚地靠近,见蒲熠星没什么反应,学着他平时的样子,“阿蒲睡着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然后退出软件,保证没有东西在运行才关闭了电脑。
“阿蒲,阿蒲,”郭文韬俯下身轻轻拍蒲熠星的肩膀,“回床上去睡。”
蒲熠星坐着睡不踏实,听到声音就睁开了眼,看清是谁后,他笑着用头发蹭了蹭肩膀上的手:“韬韬,你来了哦。”
郭文韬见他还有精神,便扶着他的胳膊把他架起来,成功在直播间捡尸蒲熠星。
蒲熠星把重量都压在郭文韬身上,倒在床上时顺势带倒了郭文韬。
“诶,小心!”郭文韬不受控制地栽下去,跌在蒲熠星身上。
蒲熠星闷哼一声,他的床垫很软,身体向上反弹,脑袋抬起的瞬间,嘴唇印在郭文韬的嘴角。
一触即分。
蒲熠星闻到了熟悉的薄荷味,郭文韬感受到了陌生的柔软。
郭文韬几乎是弹起来的,心脏里的小鹿仿佛得了癫痫症,蹄子乱踢,快要踏破他的胸腔跑出来。
这算接吻吗,郭文韬盯着蒲熠星的唇。
喝多了的人身体燥热不安,蒲熠星解开睡衣。
平时只能匆匆一瞥,现在就这样看了个一清二楚,郭文韬呼吸开始紊乱,他指尖发烫,他想触碰眼前的身体,但是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借着帮蒲熠星盖被子的由头,在蒲熠星的嘴角落下一个悄悄的带着克制的吻。
他想,要把这个吻还给他,这样才公平。
监控室里争执不休,有人说他们接吻了,应该让他们结束录制,有人说只是角度问题,根本没有证据。
导演把刚刚的画面重播了无数次,说了一句:“暧昧是算不得恋爱的。”
没人再反驳。
回到房间的郭文韬久久无法入睡,他回忆着蒲熠星唇角的柔软,想象耳边的轻语,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才进入梦乡。
梦里他梦到的是清醒的蒲熠星,不再是蜻蜓点水过家家般的吻,而是蒲熠星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皮,带着翻滚的欲望吻上他。
蒲熠星也做梦了,他梦到他坐在飘窗上,健身后的郭文韬向他伸出手,他把郭文韬扯到怀里,讨了一个薄荷味的轻吻。
一个醉到断片儿的人、一个故意装醉的人,和一个在导演的带领下装聋作哑的节目组。
酒香弥漫的夜,不掺欲望的吻。
被深深地掩埋在星河之中,随着浪涛的汹涌破碎成光。
生活又回归正常,两人也没有机会再接触酒精,一切都在平稳的进行。
蒲熠星的胳膊上总是挂着汤汤,被瓜蛋看到免不了一通猫猫拳。
“韬韬!”蒲熠星护着汤汤,胳膊被瓜蛋拍的啪啪响,“瓜蛋又打我。”
就听厨房里轻响一声,郭文韬放下菜刀探出头,“再闹不给饭吃。”
瓜蛋见风使舵,知道最近的伙食大权掌握在郭文韬手里,只要表现好就能多吃点小罐头,一溜烟冲进厨房,找了个角落蹲着。
蒲熠星不甘示弱,尾随着瓜蛋进了厨房,“韬韬,我来帮你。”
郭文韬使唤人越来越顺手,点点水槽里的菜,“洗干净。”
“遵命!”
瓜蛋歪着小脑袋瓜,抖抖耳朵,冲着蒲熠星飞了过去。
“嗷!瓜蛋!”蒲熠星举着黄瓜,手腕在空中转了转,往下一划,“定!”
瓜蛋才不会被定住,又撒开腿的往外跑,蒲熠星就这么举着黄瓜追,一边追一边念咒语,把家里的三只猫都带动了起来,一时间猫叫声、碰倒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
郭文韬的耐心只局限于五分钟,但就是这么短短的五分钟,足够一人三猫把他今天刚收拾好的客厅弄得一团糟。
他出去就看到蒲熠星成功抓住了瓜蛋,正把脸埋在瓜蛋的肚皮上狂吸,汤汤趴在沙发上,大眼睛里满是惊恐,露露就要优雅许多,正抬起前爪试图给蒲熠星一个背刺。
“蒲熠星,”郭文韬走过去,气压很低。
蒲熠星抬头,鼻尖上沾着猫毛,没了眼镜的遮挡一双明眸无辜非常,“怎么了韬韬?”
郭文韬在心里叹了口气,只道是美色误人,色令智昏,他轻轻拿掉猫毛,无奈道:“你才是猫猫吧,蒲猫猫。”
蒲熠星抬起手,双手握拳,毫无负担地叫了一声:“喵,韬韬养我吗?”
郭文韬憋着笑,咬牙切齿:“在晚饭前,怎么弄乱的怎么收拾好,不然你今天就饿着吧,小猫咪。”
蒲猫猫可听不得这话,连忙把三个主子抱到卧室,自己在客厅忙活。
“韬韬,相框放在哪啊?”
“电视柜上。”
“韬韬,遥控器呢?”
“茶几第二个抽屉,不许看电视,赶紧干活!”
“韬韬,毛线球是谁的啊?”
“是汤汤的。”
“韬韬……”
“韬韬……”
“韬韬……”
这种老夫老妻的生活方式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监控室里的人早已麻木。
“导演,他们都要过日子了。”
“暧昧期。”
“导演,他们孩子都三个了。”
“没表白。”
“导演,双倍薪酬。”
“赶紧给他们创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