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以解忧一百二十六
黛玉双手一挥,给小居设下禁制。坐在木榻上端着茶喝了一口,组织好语言才对温若寒解释道:“舅舅,我不是为了男欢女爱能抛却一切至上的人。当初答应蓝涣的白首之约,虽说是被情势所迫,却也是我的无奈之举,我没有办法拒绝他。一则,是我怕我们姐弟势孤力单,若与修仙界众家为敌缺少帮扶。蓝氏是我当时最好的选择了!再则,是我见不惯蓝氏以三千家规为世人的道德标准为荣,可他们自已也多是贪婪之人,并没有比别家世族高洁到哪里去。因此我怂勇蓝涣改变蓝氏家规,以打破固有的家族观念来报复他家的长老团。三则,我与他青梅竹马,他对我也着实有情有义。当初我从那个梦里醒来,几年间对他可以说是相当冷淡,他却没给过我冷脸。我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恨时还朝他发泄过几回,可他都没当回事的处处包容我,事后还安慰我。我只是一个寄居在他家的孤女,何以能得他爱护?后来他知我想为父母报仇,竞不怕被家族发现进而受惩罚,就将蓝氏连弟子门人都不知道的秘术传给我。之后我因厌恶金氏金子勋在梦中对弟弟的欺辱,想用他试验我所炼的功夫成効,可蓝涣知道我想杀此人时,问都没问我为何如此,就替我下手杀了他。在夜猎途中,有人对我见色起意,被我追杀时,是蓝涣为我作掩饰才没被其他人发现。还有很多的林林种种,这十多年都是他在帮我纵我。您让我如何忍得下心去拒绝他?在这世上,除了舅舅和弟弟们,也就他对我最好了!”
温若寒听完黛玉的话,到是对蓝涣有了新的认知,虽说在他没能照顾玉儿姐弟的岁月里,有这么个人帮扶玉儿无羡,让他感到安慰。可说到底,这臭小子何尝不是见色起意之徒,甚至是能为了女色罔顾家族利益的货色!不过蓝氏有一条规矩很好,即是道侣,一生不得纳二色。
“那也不能让他轻易得逞。蓝氏的这破坑你还是谨慎些为好,蓝夫人的遭遇你也得提防借鉴。”温若寒也软下了口气说道。
“看舅舅说得什么话!我是那样不慎重的人吗?近年蓝氏的家规已减至二千条,蓝涣这一年多对我明示暗示,手段用尽我不也没答应婚事吗?就在方才我答应他,让伯父去与您商量我们的婚事,可条件是他家的家规必须减至九百条以下。您阿,还能再‘欺负’蓝伯父几年呢!您怕什么。”
温若寒有心想再阻止蓝氏的狼子野心,却也知道如今修仙界所有的适龄修士都不如蓝涣出色。蓝涣为人温润随和,令人观之可亲,长相出众,(世家子弟榜排名榜首,自家外甥魏婴和蓝湛并列第二)修为高强(听温氏子弟说过在岐山曾经打败聂明玦)。
再听前言,又是这样处处帮扶玉儿之人,若再阻止,难道真的要让玉儿孤身一辈子吗?自己倒是愿意养她一世,也不惧人言。可这样独身的生活,能让玉儿感到幸福吗?昨日自己可是说过:希望玉儿也能平安顺遂的生活。可是阻挠了她的姻缘她能顺遂吗?
黛玉见舅舅还在纠结,也有些无语。心想:‘舅舅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不论什么事都要计较啊!’
无奈又说道:“舅舅,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就是看在湛湛的份儿上,也不能在公众场合跟伯父闹别扭呀!您方才是不是当着聂宗主的面跟伯父又对仗了?您能注意一下场合吗?您这样幼稚传出去会被人耻笑的。外面的人正等着看咱们岐山温氏的笑话呢!”
温若寒一听黛玉此话,浓眉高挑,虎目圆睁,对黛玉说道:“他们别被我抓到把抦就该感谢他们的祖宗护佑。还想看我的笑话?他们配吗?”
黛玉无奈只得拽着温若寒的袖子做撒娇状。
“舅舅,您就消消气吧!气坏了您,让我如何过意得去啊?只因这点子破事,多不值当。您真的存心想让我自责,难受死吗?舅舅,事以至此,您就别在自己生闷气了,玉儿会难过的!您可是玉儿最喜欢的长辈,玉儿往后还指着您为我仗势呢。您就看在羡羡和湛湛的面子,过了这个坎成不成?”
“行了,你个臭丫头,别拿你那些甜言蜜语来哄我。往后你还会如此去哄别人的,哼!”
“怎么会呢,您可是我舅舅,我最喜欢和敬爱的长辈。谁又能像您一样不计代价,无缘无故的宠我?在这世间不过就您一个罢了!就是母亲对我也是嘲笑的时候多,父亲倒是疼爱我,可他更爱母亲,又不善言辞。我只记得每回母亲嘲笑我,父亲虽然会和母亲争辩,可母亲只要对他撒娇,他就什么都忘了,哪里还管女儿受没受委屈!”黛玉说着话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温若寒一见黛玉难过,心里也不痛快,摸着黛玉的头,声音也没了之前的火气:“玉儿,别难过了。当父母的怎么会不爱自己的孩子。我听说你娘性格开朗,活泼好动,大概是和魏婴一样没长大,不怎么会当长辈,才委屈了你。你是好孩子,不要同她计较。往后,舅舅会替她一并疼爱你的。”
“我没事,只是想起他们有些难过。我知道他们是爱我的,只是不如他们爱彼此而已。”
温若寒见黛玉情绪依然不见好,只得说道:“时辰不早了,你该准备午膳了,不然魏婴回来吃不上午膳又该乱嚷嚷了。”
黛玉一听时辰不早了,也顾不上难过了,跟温若寒告退要去做午膳。
“舅舅,您自己坐着喝茶吃点心歇会儿,我去厨房了,要不然,那臭小子吃不上饭真会闹腾的。”
直到进了厨房,黛玉才松了口气想着:‘舅舅真是太难哄了,以后可得注意,净量别惹他生气,不然到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温若寒看着外甥女急匆匆进膳房的身影,想着:“往后还是别招惹玉儿让她难过了,真是不好哄,弄的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怪不得病一场,能养好几个月都好不利索。也太多愁善感了!”
这一场因温若寒怒怼青蘅君而生的风波就在舅甥俩的相互吐嘈中结束了。温若寒之后还是看青蘅君不顺眼,不过没有再像这回大动干戈。倒是对蓝湛更好了。而把蓝涣视为无物,不予理睬。也让黛玉为此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