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心思

天还没有大亮街上卖早点的小贩便吆喝开了，包子馒头的热气随着清晨特有的雾气弥漫在空中。

戚彦早就醒了，醒来发现自己在川无姬的怀里懵了一瞬，反应过来以后又小心翼翼的闭上眼睛。

贪婪迷恋的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小时候川无姬和他也经常这样躺在一张床上，不过那时候川无姬还只是个小萝卜头，每天睡觉都会乖乖的窝在自己怀里。

若是在他没有醒的时候先起了，小家伙醒来见不到人还要大喊大叫，见到人了还会奶声奶气的质问一句：“哥哥，你怎么可以在我睡着的时候出去。”

后来，川无姬便比戚彦醒的早了，等戚彦也醒了以后还要缩在戚彦的怀里，抓住戚彦的衣服央求他再睡会儿。

戚彦忽然想起昨天川无姬叫他哥哥，这样也挺好，至少在川无姬的心里他还是哥哥。

所以昨天川无姬抱住自己的时候戚彦没有反抗，川无姬没有怨他，没有恨他，依旧把他当做哥哥。

他该知足的，或许他们还可以回到过去，至于更多的他不该奢求了。

也不该强求川无姬按照他的要求做些什么，他现在只想守在川无姬的哥哥这唯一的一个身份。

这样就好。

戚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像春花蔓延了四季，灿烂耀眼，却又无端端让人觉得有些苦涩。

川无姬看得有些呆了，早在戚彦醒之前他便醒了，本来是怕这人先起身走了，却没有想到戚彦又阖上了眼。

戚彦笑起来是极好看的，但是不同于小时候，长大以后的戚彦似乎极少笑，便是外界对他的评价也是冷若冰霜，难以接触。

而川无姬许多年没有见到他，更是不清楚这些，只能听着外界的评价猜测戚彦的生活。

不知为何，戚彦闭上眼睛的这个笑容并不让川无姬感到快乐，他是许久没有看到戚彦笑了，也想要看戚彦笑，但是他总觉得他想看的笑容不是这么让他心疼的笑容。

不是这样释然又放手的笑容。

他在释然什么？放手什么？柳青卿吗？

川无姬心头像是有一根刺，戚彦会变成别人的戚彦吗？

也许不是柳青卿，但是还会有别的女人和男人。

接近他！

觊觎他！

甚至……

甚至。

得到他……

这绝不是川无姬能够接受的事情。

如果真的又那么一天，无论戚彦有多么爱那个人都要杀了他，将他挫骨扬灰！

川无姬做不到让自己喜欢的喜欢别人。

也做不到像戚彦一样放手。

他能做到的就是将戚彦关起来！

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将他烙上自己的印记，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让他只看到自己一个人。

旁的！

都该死！

“川无姬？”戚彦睁开眼看着面目狰狞的川无姬。

“醒了？”川无姬收敛了表情问道。

“你抓疼我了。”戚彦说到。

川无姬看着自己还捏住的戚彦手臂，松了松：“对不起，还疼吗？”

戚彦摇摇头：“做噩梦了？”

川无姬原本想要否认，但是又应了下来，因为他找不到别的理由去解释，去掩盖自己肮脏的占有欲。

“只是梦而已，醒了就好。”戚彦神色认真的抚平川无姬的眉头。

“既然醒了我们就起吧。”戚彦说到。

川无姬却再一次将想要起身的戚彦给按回怀里。

“怎么了？”戚彦不解的问道。

“哥哥不打算再陪我睡会儿吗？”川无姬凑近戚彦的耳边说到。

戚彦脸上的温度刹那见飙升，虽然平日里便是一副冰山脸，耳根子却还是不自觉红了。

也不知道川无姬会不会看见。

戚彦逃避的拿被子蒙住脑袋。

“哥哥，会透不过气来的。”川无姬说着要去掀戚彦对被子。

“你到底睡不睡！”戚彦伸出头来瞪了川无姬一眼。

虽然毫无杀伤力，但是川无姬还是乖乖的闭上眼。

戚彦忽然将脑袋靠在川无姬的胸口上，他都有些怀疑川无姬是不是看出了自己喜欢他，不然怎么会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自己。

这难道不就是告诉自己“记住你的身份，我只能也只会把你当成哥哥。”

虽然这也是戚彦早已明白的事情，但还是觉得难受。

被看出来了就被看出来吧，戚彦自暴自弃的又凑近了川无姬，就算会被川无姬嘲讽，此刻他也只想离川无姬近一些。

若是没有被看出来，哥哥弟弟睡觉离得近一些也不奇怪吧，小时候川无姬不总是离自己这么近的吗？

这么想着戚彦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于是，日上三竿。

这是自家主上/大师兄起的最晚的一次。

果然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是睡不好觉的……

小剧场。

川无姬：戚彦，我喜欢你。

戚彦：嗯，我知道，我会一直是你的哥哥。

川无姬：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哥哥。

戚彦（受伤）：已经连哥哥都不可以做了吗？

戚彦：我知道了，我会离开，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川无姬：？？？你又脑补了什么？

川无姬：我说我喜欢你，恋人的那种喜欢。

戚彦：不只喜欢我对不对？

川无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