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次绽放47(完结篇)
完结篇来啦
终于修成正果
华灯初上,夜色未央。他想起他们的第一次拥抱,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里。
世界在眼前颠倒,他看见远方模模糊糊亮起来的天空,和周边一晃而过的路灯灯光。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他感受到生命似乎在随着血液一点一点流失,慢慢的,好像连抬一抬指尖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身边似乎围过来了好多人,吵吵嚷嚷的声音进到耳朵里也只变成了令人头痛的嗡鸣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过来揭下了他的口罩。
“磊…磊…”
原来人在临死之前真的会看见自己最想看见的人。
那个人的头低下来,伏在他的身边。
张云雷终于松开了一直皱紧的眉头。他张了张嘴,声音小的自己几乎都要听不见。
“我…爱你…”
前一天没能说出来的话,在此刻,就是有很强烈的欲望要告诉你。
张云雷耳边那人焦急的呼喊终于慢慢也被嘈杂的声音吞没。
身体彻底的放松了下去,张云雷的脸上,眉眼舒展,却摆明了是一副在笑的样子。
那天凌晨,一条#张云雷坠楼#的话题迅速冲上了热搜榜实时话题第一名。短短不过半个小时,就在大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在网络上飞速传开。
@娱乐第一线:知道吗,某人的那件事,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接着下面放了九张当天常星羽在送客平台附近出现的照片,还有两个人在火车站外头打架的照片。
虽然如此,这种大多是考噱头骗取热度的营|销|号|往往都没有什么直接性的证据,只是这样几张照片并不能确定事实,反而引起了网络上两家粉丝的大型骂战。
张云雷的粉丝一口咬定这样的消息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谁也不敢乱说,既然敢发出来那就是八成有了把握,只不过有些东西不方便直接放出来。
再看常星羽家的粉丝觉得这种脏水凭什么往自家偶像身上泼,只是这几张照片就是专业的刑侦团队都不能直接定罪,一个小小的营|销|号|有什么资格出来乱说。
一时间网上乱作一团。
这种社会影响巨大的事件涉及到诸多的敏感话题以及法律问题,官方对这种事情很重视,迅速下场封锁了一些相关的话题。
不过很明显,事情已经发酵到难以控制的地步,短短几个小时,微博系统甚至崩溃了两次。
然而,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这件突发事件却以一种令人咂舌的方式,又突然结束。
早晨七点三十分,王九龙走出电梯,面色凝重的走到坐在医院走廊里的杨九郎身边。
“常星羽自首了。”
杨九郎仰着头靠在墙上,听到这话甚至没有一点儿反应。
在他的身后,大大的透明玻璃窗里,那个现在唯一可以牵动他心弦的人,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身上连接着各式各样的管子。
过了好半天,杨九郎才慢慢呼出一口气,疲惫的把脸埋进手掌里。他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随他折腾吧,我现在…真的没有力气理他。”
王九龙抿了下嘴唇,慢慢的转过身去看ICU病房里的那个人。
嘴唇抖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
只能拍拍杨九郎的肩膀,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常星羽:自知罪不可恕,不求原谅,但求一个心安。
令人震惊的是,常星羽写的长文章里,不仅承认了自己在火车站推张云雷的事实,同时把一个U盘公布了出来。里面是前不久他出的新专辑里的七首歌,不过是张云雷自弹自唱的版本。
文件的详细信息显示这几段音频的储存日期要远远早于他专辑的发行。而且里面还有几张张云雷的手写曲谱的照片。
常星羽这样写道:
“从前公司给了我很多各种各样的稿子,他们有抒情,有摇滚,有欢快,也有悲情。他们来自不同的笔下,从不同的乐器,不同的人口中诞生。但最终无一例外,都被冠上了我的名字。
近来有时,我打开手机,循环着那些自己唱过的歌曲。
我就像一个恶毒的人强抢了别人的孩子。别人辛辛苦苦养育的孩子。
那些美妙的歌词不会令我心安,反倒更加的扎着心口疼痛。
因为我霸占的,不仅仅是别人的几首歌,更可能是别人努力了一声,求而不得的梦想。”
其实关于他推人的事件无论他是否自首结局都是一样,火车站周围各处那么多的监控摄像头,警察找上门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然而诚然没想到的是这自首如此彻底,简直就好像法庭之上毫无感情的法官在宣判着别人的罪状。
但是最终,直到很久以后的后来,也只有张云雷明白,常星羽写在文章最后的那句“苦海无涯,我已回头寻岸。”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苦海,怕是并不在牢狱之中。
这个冬天似乎过得很慢。
故事的结局似乎很圆满,常星羽名声败坏,数罪并罚,锒铛入狱。在他的文章中揭露了常子善的恶劣行径。借着事件的热度很快就获得极为广泛的关注度。即便是常子善花大价钱压话题,也根本挡不住。
在群情激奋的网友极力声讨之下,常子善终于彻底失去了还手之力,很快就被迫接受调查,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内。
那些曾经爆出的张云雷的一些虚假消息也一同得到了澄清,周子鑫不得不站出来澄清,对自己曾经的谎言做出了道歉。
浮浮沉沉的将近两个月,张云雷终于洗清了冤屈,守得云开见月明。
杨九郎推开病房的门之后就赶紧脱下了外头套着的大衣。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就连窗台上的那盆花都娇羞地绽放着粉嫩的花瓣。
杨九郎把手拢在唇边呵暖一些,这才轻轻地搬了把椅子坐在了病床边,慢慢的握住了那人的手。
“窗台上的花快开了,你还不起来看看吗?”
屋子里只有机器滴滴的声音回应着他,轻轻的呼吸声中,张云雷苍白的脸依旧平静而安详的沉睡着。
杨九郎握着他微凉的指尖放在唇边落下轻柔的一吻,
“真是个小懒猪。”
屋外悠悠地飘起了雪花,安静地从天空中坠落下来。
有人伸出手接住一片,却很快就融化在掌心。
雪花的生命太过短暂,一起一落不过瞬息之间。
温室里的花朵,也不过短短一个春秋。
朝生暮死,匆匆行走于这世间如一只小小的蜉蝣。
杨九郎感受到掌心里握着的那只手动了动,竟然轻轻地回握住他。
他惊喜地看过去,终于看见了那双满载着他的整个春天的眼睛缓缓睁开。
花开堪折,最怕无人欣赏。
但好在,优昙花沉默了千年,拾得月光。
只这一次绽放,就有人懂得欣赏。
—————————————————正文完—————
还有几个番外,这几天会慢慢发出来,龙龄的故事,以及磊磊出院之后的故事,还有一些未交代的细节,都会放出来
新坑指路土匪头子小哑巴
感谢你们的陪伴,在这里鞠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