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有幸
第三世 尘归(23)
司机把车子停在蛋糕店门外,王易啵心血来潮说想带着箫湛兜风。
箫湛坐在后座把手插进王易啵外套的口袋里,手指可以透过口袋抓到肚子上卫衣的褶皱,或者,也可以灵活的挑开卫衣的边缘,隔着布料,在他的腹肌上揩油。
王易啵骑摩托的路线瞬间一抖,“箫老板,您那手是借来的吗?晚点摸不行?非要今晚横尸街头?”
箫湛满眼诡计得逞的窃喜,把下巴靠在王易啵的肩膀上。
晚风把他吹的鼻子通红,眼睛里也蒙着冷气。每次张口都会在王易啵耳边吹出一团哈气,王易啵别扭的缩了缩脖子。
“你这次是不是要和你爸妈一起回去?”
隔着摩托车的轰鸣声,箫湛不大的声音也随着风消散在夜幕下。
等了半天没听到回答,箫湛还以为王易啵没听到,“估计是吧!看他俩的意思是来带我走的。”
闻言,箫湛把王易啵抱的更紧,仿佛要揣在怀里揉碎。
“你说,你爸妈能同意咱俩吗?”箫湛的声音像是从骨头渗进王易啵的心脏,酥酥麻麻的温热从后背传到掌心。
指尖被风吹的发麻,出来的急,手套都没来的急戴。
好在金水大桥这边比较偏僻,晚上车少人少,他放缓车速,一只手揣进兜里,触碰到同样冰凉的手。
箫湛瞬间抓住那只在自己手背上乱画的手,王易啵平静的说道,“那你爸妈呢?”
这个问题箫湛已经在脑海中演习上百遍了,“我妈好说,她心软的很,但我爸......情况有点复杂,但我已经想了三个策略说服他,难度应该不大。”
这倒是真话,箫爸爸的情况有点特殊,祈祷有惊无险,希望事情也能向想象的方向发展。
俩人在一起从未说过家里情况,倒不是有意隐瞒,就像是两人的生活丰富的无暇其他人和事。
“想听听我家里的事吗?”摩托车停在一旁,俩人倚着大桥,吹着江风。
箫湛边搓手掌边向手心哈气,五颜六色的LED灯管把他们俩照的像复古影楼请来的地摊儿模特。
这么冷的天来这地方谈情说爱,也就他们俩男的还乐在其中,换成女的,绝对离分手不远。
王易啵的手掌比箫湛大一圈,他两只手合在一起刚好可以把箫湛的手全部裹住。
“你手怎么这么烫?刚刚不是还冻的发红吗?”
“物极必反,冷过头就烧得慌!”王易啵打趣的把箫湛的手拉在进怀里,王易啵的心跳声透过掌心传到箫湛心里。
“我爸妈是做生意的,十天半个月见一面都很正常,加上我叛逆,也经常逃课上网,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和他们从小就话少。”
箫湛点点头,这孩子好像和谁都话不多,就和自己每天废话连篇,他还蛮享受小朋友对自己与众不同的,显得他很特别。
“我妈挺相信算命的,估计也是做生意的缘故,对这方面都挺在意,后来不知道哪个神棍说我是神仙转身,身上带着大财,他们和我的交流才多了。”王易啵说到这神情失落,谁都不想被父母当成工具人。
“也不是利用我,他们之前对我也很好,但是在打拼事业有很多无奈,后来生意稳定了,也不用他们俩每天亲自出去跑项目,闲下来的时间就多了,那个神棍的话也算推波助澜了,说实话,我还有点感激他。”
“再后来我妈就放弃事业专心陪我,但我已经初中快毕业了。我那几年叛逆心理特别严重,她越管着我,我就偏要夜不归宿,给她气哭了好多次。”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混事,王易啵还笑出了声。
“那时候谈了......”他偷瞄了箫湛一眼,看箫湛一脸“你继续”的表情,这才继续说,“谈了个女朋友,就总带她和我狐朋狗友一起蹦迪,一起喝酒,一起出去玩。”
箫湛之前一直没插嘴,听到前任这才问了一句,“她多大?好看吗?”
“比我大几岁,长得好像还可以吧?具体记不清了,也是夜店认识的,我那时候哪懂这些情情爱爱的,每天就瞎混呗,既能气我爸妈,又能自己舒坦。”
箫湛隔着衣服掐了他肚子上的肉,硬邦邦的,隔着布料倒像在给他抓痒。
“可以啊,社会青年!你这几年是风格逐渐成长变成机车少年了吗?”
“后来就看见一哥们骑车特别拉风,就说要买辆车自己骑。没想到这小事还惊动了我爸,他专程回来一趟就为骂我不误正业,我就和他大吵一架,反正话很难听,然后我就出来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过去的十几年一直都是潇洒的过活,似乎那些为了引起父母注意逃课打架的事都不值一提。
“你爸妈打过你吗?”箫湛问了最好奇的问题。
王易啵认真的回忆了一番,“可能在我不记事的时候打过吧!有记忆之后就没打过了,相比于打我,他们更擅长让我冷静反思。”
冷暴力有时比拳打脚踢更让人内心煎熬。
“我爸妈就不一样了,我爸在部队工作,每次我犯错就在我身上展现他的拳脚功夫,实不相瞒,我前几年因为从公司辞职自己开店还被揍了。”
箫湛捧腹大笑,既丢人又能想到他爸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还有自己那副死不悔改的嘴脸,就觉得他爸简直就是在折磨自己!
“我妈还好,而且她耳根子特别软,什么事只要多磨她一会儿,肯定就能答应。我小时候抓住她这个特点,没少骗玩具,我妈也不拆穿我。她做饭特别好吃,等过几天......等你下次来,我让她给你做一桌子菜。”
俩人的眼睛里都映衬着彼此鼻尖红红惨兮兮的模样,都怪这五颜六色闪的像酒吧的灯,说不准是谁先凑上去的,或许俩人都向前迈了一步,等回过神来,已经是气息交织在一起,对方的鼻息扑在自己脸上。
箫湛的手顺着卫衣的边缘向上探了根手指,又在碰到对方滚烫皮肤的一瞬间赶紧收回。
箫湛眯着眼睛拭去嘴角的唾液,“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你确定我跟你回去明早还能早起的了来吗?”王易啵踢了踢箫湛的鞋尖,挑眉戏谑道。
【战山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