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魏与白牡丹(七)
编的,善良待我
??《民国风:顾魏与白牡丹》完结!但《余生有翡》未完待续。
??这里BE了,慎重
后来,抗日战争胜利了,日本退出了中国国土。中国人终于可以拥有和平了。
重庆的教堂里,有一位身穿西装,手捧鲜花的男人,哪怕已经到了三十五岁,他的容颜依旧年轻。热热闹闹的礼堂,所有人都欢喜,只有一个站在舞台旁拿着佛珠捏着很紧。
这场婚礼的新郎是顾魏,这一天他真的很帅气,精致的面庞,隆重的西装。可是新娘不是白牡丹。
那年顾魏中了枪伤,虽然没有伤及性命,但也是很严重的,那时候抗日战争还没有结束,呆在上海太危险了,就由组织的人把顾魏带回重庆治疗,白牡丹没有权利留他,也没有一个身份去留他。
顾魏回了重庆以后再也没有回过上海。白牡丹还是继续唱戏,继续帮助那些爱国人士,他不愿意承认的是他在等。
抗日战争胜利了,白牡丹却遭遇飞来横祸,他被举报给日本人唱戏,他被打上了汉奸的罪名,他无从辩驳,不想辩驳。最后他一手创建的翡翠梨园被砸了,他原想着自己的国家已经赢了,后半生就唱戏为生吧。但再也不可能了。
他选择了出家,当时他的师父不愿收他,给的理由是:戏子败国。
白牡丹画上精致的妆容穿上华丽的戏服在寺庙前,唱了最后一出《红玫瑰》,最后他烧了戏服,喝了沸水。
师父心疼震惊的看着他这样,赶忙把他送到医院,白牡丹的嗓子废了,他再也不能唱戏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
白牡丹入了佛门,法号向空。他用了自己的名字去取法号,大概是他自己都不想做季向空了。
他的人生前阶段以季向空生活,中间阶段以白牡丹爱国,最后阶段本该回归季向空的时候,但他选择了向空。
向空看似真的无欲无求,但他唯一欲望就是与他重逢,他很想他。
*
顾魏的婚礼是由他的父母准备的,他的父母信仰佛教,而这是向空刚好跟着师父来到重庆做法会,向空到了重庆很想去找顾魏,但连顾魏在哪都不知道。
“向空,你替为师去吧。”
“是,师父。”
向空不知道是谁的婚礼,只是替师父去做个证婚人。
他被顾魏父母接到礼堂,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位帅气十足的新郎,真的帅气。
“小师父,这就是我儿子顾魏。今天他婚礼,希望小师父能见证保佑他以后和和美美。”
“阿弥陀佛,贵公子仪表堂堂,将来必定是个好丈夫。”
“多谢小师父夸赞了,顾魏愣着干嘛?还不道谢。”
“季向空?”
“贫僧,向空。”
顾魏听到了季向空的音色不对,就算许久不唱戏,也不用声音沙哑吧,这和当初在台上意气风发的白牡丹完全是两种声音,身份变了,声音变了,连人都变了。
顾魏就一直盯着他,一直看着看着,他也自责没有回去,没有保护好季向空,但他也要听从上级的指派,他回去了。
婚礼还在继续,牧师说着词,向空只是站在旁边看着。顾魏母亲把翡翠手镯递给向空,让向空交给顾魏给新娘戴上,这算是他们对新娘的认可。
向空看着那个翡翠手镯,好熟悉,是当初和顾魏同床共枕的时候,顾魏告诉他的,命定之人会使它发光的手镯,原来他不能使它发光,是因为真正的命定之人在这场婚礼上是新娘,而不是证婚人。他难看的笑了。
新娘和新郎交换了戒指,他把手镯递上,顾魏看着手镯,他又看着向空,那时,他好像有一刻犹豫了。
那个翡翠手镯发光了,翠绿色的镯子发出来红色的光,台下人都震惊了,他们认为新娘就是顾魏的命定之人,也认为从未发过光的镯子在向空的佛法下能有了它的光芒。
台上人,向空看着手里的镯子,又笑了,笑得更难看了,他低头看着镯子,一滴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流一直流,眼泪被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顾魏不在乎这个镯子发不发光,在向空落泪的时候,他有一刻想带着向空走的冲动,但他没有。
向空红着眼睛,噙着笑,真的很难看,比板着脸还难看,顾魏从未想过,那是他看到的向空的最后一个笑容。
顾魏拿起那个手镯,手镯的光芒始终没有熄灭,他握起新娘的手,把手镯带了上去,就是那一刻手镯的光芒灭了,灭的无声无息,好像从未点燃过一样。
婚后一年,当初的新娘怀孕了。顾魏的母亲带着儿媳妇来寺庙里拜佛祈福。
“去年的向空小师父呢?”
“他已去世了。”
“什么!他才这么年轻!”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后来回家了,顾魏的母亲无意向顾魏提起。
“什么!死……死了!”
顾魏去了那个寺庙里,他想去找向空的师父问清楚。却被告知他师父回上海了。他买了车票就前往上海,才下火车,就看见一个年长的和尚站在门口,他不上车也不离开,只是低头不知念着什么。
“师父,请问……”
“施主莫要问,且跟我来。”
师父就是在等顾魏,他知道顾魏今天回来找他。他先带顾魏去看了一眼当初的翡翠梨园,如今只剩下一堆木头存在,那样当初那个亲切的建筑,只是一堆木头。
“这是……”
师父没有回答顾魏的欲言又止,没有回答他疑惑,只是带着他继续走,走到了寺庙门口,定定地站在门口,地上有一处烧黑的痕迹但现在已经不明显了。
“这是什么?”
师父依旧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口里不知念着什么。他又带顾魏进了寺庙里,向空的房间,向空的房间干干净净,明显就是经常打扫。师父把柜子打开,里面全是报纸,是重庆的报纸。
顾魏拿着报纸看,日期是从他离开上海的时候开始,最后一份是他结婚前一天的。顾魏没有再问,他知道问了也没有回答。
顾魏握着报纸站在向空的房间里,师父拿了一件已经烧坏的戏服给他。顾魏认得,这是季向空第一次唱《白牡丹》穿的戏服。季向空最喜欢的衣服,能被烧成这样也只可能是季向空自己烧的。
最后,师父带着顾魏去见向空,一块坟头,上面刻着“xxx弟子向空之墓。”
顾魏愣愣地站在那里,他不知所措,仿佛只有亲眼所见才会让人百感交集。顾魏没有流泪,他只是不知道该想什么,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师父终于开口了。
“阿弥陀佛,施主。”
“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如施主所见。”
“向空为何会死?”
“寿终正寝。”
“他才那么年轻,怎么会寿终!”
“老衲曾不愿收向空就是因为知道他的时日不长,不想与他有所关系,最后落得凄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还要收他!”
“天机不可泄露。”
顾魏回了重庆,他去了一趟上海,知道了一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他带着那件烧毁的戏服回家。
婚礼那天,手镯带在新娘手上的时候不仅没有发光,还开始出现了裂纹,婚礼结束的时候,那一块翡翠手镯彻底断了,被掉落在地上却没有摔碎。
*番外
顾魏知道,婚礼上手镯的光是为向空而亮的,向空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他回想起和向空一起去油菜花田的那个晚上,他梦见了那个叫“墨染”的人,告诉过他向空是命定之人,也说过翡翠手镯会碎,季向空会死,当初的预言,现在都实现了。
见证完婚礼,向空回去找师父,他说他有点不舒服,师父知道。接着向空说他困了累了,想睡一觉,师父陪着他,向空进了梦香,再也没有醒来了。
向空下葬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合照,左边顾魏,右边季向空。这是师父给他整理的,希望这是这个世界给他最后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