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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魏与白牡丹(二)

编的,善良待我

??说实话这一章我想了好久,我发现民国时期真的很难写,这是第一次写民国时期

??感谢阅览??

顾魏是共产党,他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帮助代号为作家的同志成功潜伏,偷取日军计划。

“作家”已经成功进入敌方内部,获取信任并坐到副处长的位置了,这些年,只有顾魏一个人见过“作家”,因为“作家”的潜伏是高级机密,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那时候顾魏从重庆来到上海,带着一腔热血和信仰来了。他很想亲自去,但组织知道他是医生,觉得医生的手该是拿着救命的刀,而不是杀人的枪。顾魏没有办法,他只能听从调派,他知道他只能医治中国人的皮肉伤,却医治不了中国人心灵的创伤。

顾魏率先得到日本人的注意,他的医术让日本人惊叹不已,但他拒绝为日本人或者帮助日本人的中国人医治,日本人软硬并施,顾魏也不为所动。“作家”当时投到日本人的阵营只是一个小角色,但他当时的日本上级生病了,不是大病,在日本治疗是很简单的,但在中国还没有那么先进的医术。据说“作家”去找顾魏,借助中国人的身份求助,用了一天一夜才说服顾魏,后来那个日本官员的病好了,“作家”也升职了,后来顾魏也一直都愿意医治日本人了。

顾魏是一名医生,他知道病人无国界,医生的责任就是治病救人,这就是他初衷。可是医生医不了中国人。

白牡丹以前是国民党,在黄埔军校毕业,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他上过战场,杀过人,但他后来发现他的同学们一个个死在了他的眼前,他也被日本人通缉了。他退出了国民党的阵营,不是他害怕了,而是希望不要再牵连旁人了,他退出国民党,不代表他要放弃爱国这件事。学过伪装术,他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别人的保护,不用别人的牺牲来保全自己。

曾经粗糙的皮肤,黝黑的脸庞,一年的时间来保养,从一个皮糙肉厚的大汉变成了细皮嫩肉的戏子。任谁也认不出这朵白牡丹曾经会是黄埔军校毕业的。

白牡丹祖上就是唱戏的,他当时为了为了考黄埔军校不得不放弃,但他发现有的时候他需要一个身份,需要一个掩护自己的身份。他果然是有天赋的,一年时间重新拾起技艺,再一年便能在上海立稳脚跟。他没想到日本人也爱中国的国粹,那也好,也省了他好多事。

那位被刺杀的日本高级官员,白牡丹筹划了好久,那场戏他借口嗓子哑了,让徒弟代唱,然后他埋伏在楼上,本该是一击毙命的,却因为有人撞了一下桌子,让躲在桌子下面的他射偏了。后来他忙着撤退,也不知那撞桌子的人是谁,只以为是无意的。

顾魏接到消息,要帮助“作家”尽快拿到日本计划,因为战火已经越来越猛烈了。自从“作家”能说服顾魏给日本人治病,日本人也很欣赏这个中国人,因为每次布置给他的任务,他都能完美的完成,哪怕抓的是中国人,杀的是中国人,他也没有犹豫。所以日本人对顾魏和“作家”的关系好也没有什么质疑。

“作家”收到了消息,但他根本碰不到机密档案,他甚至无从下手。但是组织对这份文件迫在眉睫。他决定铤而走险,如果能牺牲自己把文件带出去就能救更多的人了,赌一把。

“作家”把计划告诉顾魏,顾魏拒绝了他的想法,他的潜伏是不易的,如果这么早暴露那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可是我们的目的就是要那份机密文件啊。”

“但你这个方法过于冒险了,如果失败怎么办!”

“前线已经等不了了,多一天就是多一群兄弟的尸骨,我就是怕我暴露了会拖累你的。”

“你在说什么!我们是搭档,什么叫拖累!”

“放心吧,兄弟。要是我发现情况不对,我就撤退,没成功就尽量不暴露自己。”

顾魏给那位被刺杀的高级官员继续医治,然后他找了一个借口,把大半日本人召集到医院。

“你们的受伤频率也太频繁了,我都要忙死了,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自己休息休息,一天天的,全往我这涌,怎么这么喜欢来医院啊!下午5点来医院的会议室,我要给你们讲讲人体的要害部位,让你们至少不会像你们的上司一样危及生命。”

他们听到顾魏的邀请,自然是很乐意的,但他们分批次去,至少要留下一半人呆在局里。剩下这一半就要靠“作家”自己解决了。

6:00

那一半人已经去了医院,局里一半人巡逻一半人吃饭,“作家”只有半个小时。

“作家”猜测档案室里应该有保险柜,半个小时小时能开就开,不能开就放弃任务。

他看着巡逻队巡视过,然后小心翼翼到档案室门口,用仿制的钥匙开门进去,里面还有一道门,“作家”用铁丝在里面转,终于开下来了。他看着架子上的文件都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要找保险柜,他看到了两排书架子中间的缝隙比旁边的间隙要大。果然推开两个书架,有个保险柜在眼前,他试着转动按钮,可是听不出来声音,不知该转到哪,输错的声音一次次想起,这种保险柜应该装有警报,也不知道输错多少次会响起警报。

“铃——”,“作家”慌了,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最后再试一次“1931”,警报停了,保险箱开了,里面的文件,他来不及看了,必须要撤退了,巡逻队已经脚步声越来越大了。

他跳出窗外,顺着管子滑到二楼,然后跳到旁边的房子的平台上,他穿着黑衣带着帽子,让人辨认不出,日本人在窗口看到了他在平台上逃跑,开始射击,一枪射中了他的身体,所幸没有射中心脏,不然文件就出不去了,他再从水管滑下去,看到有一扇虚掩的门,连忙逃了进去,是翡翠梨园的后院。

“白班主,一定要交给顾魏医生,我真的尽力了,如果……如果将来中国胜利了,让他……一定要告诉我。白班主,把我丢到……丢到外面,谢……”

“作家”流了太多血了,他在支持不住了,他敢放心把文件给白牡丹,是因为顾魏以为和他聊天的时候说过。

“你说这白牡丹怎么生的这么俊俏。”

“他以前应该不是天生的。”

“嗯?你怎么知道?”

“他在卷起袖子的时候,手臂上有针眼,而且有伤痕,但都用粉底遮盖过去了。可能用过了特殊的美白针。”

“哇,顾医生厉害了,难怪日本人这么想要你。”

“别贫了,他不是共产党的人,但他身上的伤痕明显是参加过战争的,说明他可能是国民党。”

“等等,那他的伤痕日本人看不出来吗?”

“我治过太多的枪伤,看过太多的弹痕,能愈合成什么样我也很清楚,在国外上学的时候我听过几节美容课程,能淡化伤痕的方法,所以只有专业的医学生才看得出那细微到几乎没有的伤痕。”

“顾医生厉害,我膜拜了,要是我以后受伤了,顾医生一定要帮我医治啊,然后我去请教白班主去除伤痕的方法,哈哈哈哈哈。”

顾医生,对不起,我食言了,还没等到你帮我医治,我坚持不住了,我的信仰交给你了。

白牡丹看到这个日本行动处的副处长的枪伤和最后说的遗言,他大概也知道了前因后果,他把文件先藏到空的水缸里,再用隔板隔开,把被单放在里面。接着把这位副处长换了件衣服拖到巷子的死胡同里,又对着一开始被打的伤口上给了他一枪,然后对着别处的墙壁又是一枪。

等日本人听到枪声赶来,只看到副处长身中两枪,已经没有气息。他们挨家挨户的把周围的人家都检查一遍。白牡丹自然也没被免除检查,本来白牡丹的院子地上是有血迹的,他在搬完“作家”以后,把粉红色的一大盒胭脂摔碎在地上,香气四溢,已经足够盖住血腥味,掩饰住血迹,只能看见一堆粉末。幸好当时“作家”受伤的时候,用布条塞住伤口,没有让血一路滴在路上,白牡丹也是在堵住他流血的伤口后才把他拖到巷子里的。

“白班主,你这里好香啊。”

“我本来刚买了胭脂回家,突然枪响,我新买的胭脂就掉在地上碎了,我现在真的无话可说,我还没用过的新的诶。”

“白班主,你洗被单为什么不倒水啊?我可以检查一下吗?”

“你请便。”

日本人一刀刺进被单里,果然软绵绵的只有布而已,里面没有任何人。

“白班主,你在附近有见到穿黑色衣服的人吗?”

“我在买胭脂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你们副处长在追一个黑衣服的人。”

“你看到是什么样的人了?”

“我只以为又在做什么任务,又与我无关,我干嘛要多看一眼呢?”

日本人搜查了一天也没有找到偷资料的人,等顾魏知道“作家”死的消息,他很痛心,但他不能太明显,因为他们没有那么深厚的关系。

“我才跟他们上课要保护好自己,你怎么就死了,死了也好,连麻烦我医治都没必要了,我倒是轻松了。”

顾魏从始至终没有落一滴泪,甚至在说完这句话后还笑了起来。日本人一脸不解地看着顾魏,他们认为顾魏和副处长该是朋友,不至于很伤心但也不用笑吧。他们真的不理解中国人,不明白中国人的语言和情感。

“作家”被尸检顾魏也参与了,但他只做助手。“作家”体内有两枚子弹,和那两声枪响对应上了,应该是通缉犯偷袭的,因为两枪都在身后,但两枪的距离远近不对,一枪远射,一枪近射,而且子弹不同,说明对方至少有两个人。然后副处长没有其他地方受伤,最后被好好下葬了。

顾魏也去了案发现场,看到有很多日本兵在检查,他就目测了一下,然后从绕了半条街,从大门进了翡翠梨园。

台上人面不改色的唱着戏,台下人满心欢喜听着曲。

戏中人,曲中意,此后再难共赏析。一杯茶,一位座,身旁再无谈笑语。一滴泪,一含笑,终是阴阳断相连。

民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