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今天约吗
王一博：今天。
王一博：约吗？
肖战：？
第二天一清早，肖战被信息声吵醒。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只眼睛，肖战伸手找到手机，让他看看是谁来扰他清梦了。
哦，是王一博。
校草同学还连发两条，生怕吵不醒他似的。
肖战只回了个问号，就把手机扔一边。
彻底清醒过来，感官逐渐回笼，经过昨天几小时的篮球培训，肖战感觉浑身酸痛不已。胳膊几乎抬不起来，特别还有腰和屁股，一动就有种被车碾过的感觉，好酸好痛啊……！
太可怕了，王一博！
不一会儿，电话铃声响了，指尖在被子上一点点挪动，食指和中指充当了“双腿”，爬着够到了被扔一边的手机。
谁一早就给他打电话……
肖战拿到眼前一看，又是王一博。
他发现这位校草同学不仅完全不冷酷，还热情过头了。果然传言不可信，肖战有些苦恼。
肖战惨兮兮地趴在床上，想到还有话问王一博，便接通了电话。
那头的王一博已经在室外了，传来车水马龙空气流动的声音，他有些喘气，说：“肖战，你怎么不回我信息！”
王一博元气满满的中气十足的低音炮，而肖战浑身酸软不已，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早……”
王一博一愣，语气放缓了，说：“你还没睡醒啊？”
“嗯……”肖战气音应了声。
王一博顿了顿，大概有三秒没有说话，再开口时语气更加柔和了，说：“想问你早上出来打球吗？”
肖战闭着眼翻了个身，说道：“啊不了。”
王一博能听见他电话里布料摩擦声音，问：“为什么？”
肖战仰天平躺着，答道：“我浑身难受啊，王老师。”大概是因为浑身无力，他说“王老师”时带着拉长的尾音，听起来像在撒娇。
王一博一下紧张起来，说：“怎么会难受，你感冒了？”
“没有，是昨天运动太厉害，今天全身都在痛。”肖战说道。
王一博在路边站定，问道：“昨天回去是不是没有拉伸？”
“什么拉伸？”肖战想了想，确实没有拉伸。
王一博说：“我这有筋膜枪，给我发个定位，我给你按一按。”
“啊，不用麻烦了，我在家躺一天就好啦。”
“定位发过来。”
“好嘛。”
王一博进屋时，肖战还穿着短袖和短裤，左手抱着昨天过度使用的右手，苦着一张脸。
“11月还穿短袖短裤，不冷吗？”不请自来的王一博上下打量了肖战一番。
今天温度只有十五度，阴天，王一博长袖长裤，手腕上还挂了一件牛仔外套。
肖战摇摇头答道：“还好，我怕热不怕冷，也不出门，穿这些够了。”
王一博点点头，从手腕上挂着的衣服里掏出一个纸袋，递给肖战，说：“早饭是不是没吃？这是你昨天说的锅盔。”
见到熟悉的包装，肖战眼前一亮，一转原来丧丧神情，接过纸袋，道：“王老师，你人也太好了吧！”
因为这家排队比较厉害，上学时候来不及买，周末他又爱睡懒觉，起来时已经卖完收摊了。
“嗯，路过顺便买了。”王一博说。
领着王一博在客厅坐下，肖战在他身边也坐下来。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锅盔，葱香味在齿间绽开。买的是牛肉味，里面加了一点点粉丝，令肉馅儿顺滑许多。是记忆中的味道，太好吃了！
王一博边侧头看他吃锅盔，边拿出自己的装备：筋膜枪。
忽然肖战想到了什么，问到：“对了，王老师你早饭吃了吗？”
其实王一博一早就吃过稀饭了，吃完就出门晨跑，一路下来好像差不多消化了。
“有点饿了。”王一博实话实话说道。
肖战问道：“你怎么没给自己买一个啊？”
“最后一个了。”
肖战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十点钟，已经不是早餐时间了，也猜到王一博应该也是晨跑后饿了。
“那、那锅盔分你一半？”紧紧捏着锅盔，肖战试探性地问道。
锅盔太好吃了，肖战心中有点不情愿，但想着是王一博买的，还是得大度一些。
谁知王一博自己没动手，竟就着肖战的手、脑袋微微侧身凑到肖战面前直接下口。
张嘴一口咬掉了小半个。
“……”肖战有些心疼，忍痛看着王一博嚼着满满一口的锅盔，这一口也太大了点！
于是他三两下把剩下的一点点吃完了，生怕王一博再来一大口。
两人都没意识到，他们吃了对方咬过的地方。
大概是锅盔太好吃了吧。
肖战解决完早饭，正想往沙发上躺，却见王一博正襟危坐，不太自在的样子有点好笑。明明他自个儿刚才还非要来他家，是进屋才想起来其实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礼拜，觉得尴尬了嘛？
王一博人已经来了，也是为了缓解肖战身体的不适感，是、是好心嘛。
为了打破这一丝丝的尴尬，肖战想了想，问道：“你看动画吗？”
王一博转头看他：“什么动画？”
“《航海王》看不看？”肖战虽然问着，手上已经抓起遥控机打开智能电视。
王一博说：“……你也追吗？上周那集我还没看。”
“巧了，上周我也没看。”这时，电视机里《航海王》最新一话的画面跳了出来。
两人正襟危坐一起看电视。肖战因为身体难受，每隔几分钟就变换和沙发接触的受力点，一会儿胳膊向后撑着，一会儿双手撑着脸，肘部抵着膝盖，上半身前倾。王一博坐在肖战身边，自然也感受到他的坐立难安。
十分钟后，王一博像是才想起来今天是来给肖战放松肌肉按摩的，突然说：“你还是趴着吧。”
肖战愣了愣：“啊？”
王一博起身，拿起桌上的筋膜枪，说：“按摩。”
“哦……”也许是因为王一博的声音太不容置疑了，肖战听话地在沙发上横向趴好。
感受到站在身边王一博的目光，肖战歪头看他手里举着筋膜枪，不由地觉得自己像案板上的咸鱼。
王一博打开筋膜枪，圆滚滚的头部剧烈抖动起来，发出了嗡嗡的机械音。接着肖战感觉小腿处传来抖动感，不重不轻，很是舒服。
王一博一边用筋膜枪在肖战腿上游走着，一边说：“运动前要热身，运动后要拉伸。”
“好的，王老师。”肖战枕着手臂，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不过肖战嘴上说着好的，实际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按完小腿，王一博手里的筋膜枪朝上走，来到肖战的大腿。
肖战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四肢修长，腿特别长，肌肉紧致，很是漂亮。再向上是饱满圆润的臀部。
王一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口挠痒，手上忘记了移动。
“痛……”肖战一声抱怨似地痛呼喊进了王一博心口，王一博又恢复了手上的动作。
他的腰好细。
大概是臀部过于饱满，显得肖战的腰更细了。
啊不行，想到第一次见肖战时小树林发生的事情，王一博面红耳赤地挥开脑海里奇怪的画面。
此时，肖战：“啊，还有我屁股也痛……”
“……”王一博沉默一会儿，说，“很少听说打篮球臀部会痛。”
肖战“咯咯”笑起来，说：“我是菜鸟，要捡球的！”
“……”盯着他挺翘的臀部，王一博下不了手。
等了半天没等到筋膜枪来到他身上，肖战发现有点强人所难了，毕竟两人都是直男，便道：“开玩笑的，等会儿我自己弄。”
不一会儿，王一博握住肖战的右手，拉开使用过度的右胳膊，从外侧按摩到内侧，再从上臂到小臂。
肖战舒服极了，渐渐闭上眼睛，竟然睡了过去。
听到肖战均匀的呼吸声，王一博低声喊了声“肖战”，没应，心内奇怪的感觉肆无忌惮地开始释放。
肖战的手被握着，比王一博的手小了一圈，手感意外柔软。指甲修得平整圆滑，指节分明，很好牵着的样子……
鬼使神差般地，王一博将五指插进肖战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
意识到自己在做的事，王一博一个激灵，连忙放开肖战。
给肖战的俩胳膊按了一通，王一博没等肖战醒来就离开了，几乎落荒而逃。当然，没忘把筋膜枪留下，让他自己按“别的地方”。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王一博边骑自行车边想，像有一股劲儿使不上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