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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小别新婚的两人闹了一天,第二天终于想起来正事。早上温客行不情不愿从被子里爬出来的时候,周子舒迷迷糊糊扯了一把他的衣服。

“怎么了?我去上早朝,一会儿就回来。”​

“赵敬你抓了没?”​

“还没,他的说辞没有漏洞。我还是觉得他有问题,今天去再试试。”​

刚才还迷迷糊糊的人一下就清醒了。周子舒本以为温客行一定会抓了赵敬,谁知这老狐狸一点不露尾巴。

“不用试了,蝎王求我帮他义父——赵敬赵侍郎吹吹枕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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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客行一听笑了,凑到周子舒唇边轻轻一吻。

“阿絮,枕边风可不是这个时候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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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舒不知想到什么红了脸,推开温客行爬起来换衣服,腰酸背痛的感觉让他狠狠瞪了温客行一眼。温客行很是无辜地看回去。

“阿絮终于答应跟我一起去上朝了?”

“嗯,你等一下我。”

相比这边的和谐,刑部侍郎的府上鸡飞狗跳。赵敬不知道摔了多少东西,可终归是拿那些被捕入狱的同伙没办法。

实在不行就供出来,锅扣在自己的好儿子身上好了。

他说辞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蝎儿信里那个已经投诚,半个多月不在朝廷的皇后同陛下一起上了朝,一身贵气丝毫不逊陛下。

宽大的椅子坐两个人绰绰有余。宣布早朝开始后,赵敬怎么也没料到,周子舒开口就点了他的名。

“都起来吧,赵大人,劳烦您出列。”

“赵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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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客行重重一拍扶手,凶神恶煞的样子跟周子舒的客气端庄鲜明对比,一个唱白一个唱红配合得起劲。

赵敬​忙不迭站出来,摆出一副无辜惶恐的样子。

“赵侍郎,在您年轻的时候,可在南疆救过一个叫蝎揭留波的小孩?”​

周子舒的语气毫无波澜,听不出是褒是贬,到底站在哪一边。赵敬咬咬牙,先把这些​不构成直接证据的认了。

“是,殿下怎知?”​

“哦,那小孩倒是情意深重,至今念着您。我回府探亲一趟,遇上那孩子,他还托我多多关照赵大人呢。”​

温客行往椅背上一靠,环在周子舒背后的手帮他轻轻​按着腰,眼见赵敬神色几变。​

“陛下,我救了他本就是出于仁心,不求回报。”​

“此言差矣,人家知恩图报,你这么急撇清关系做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赵敬再不知道自己的事败落就愧对他演过温客行的演技了。他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明鉴啊,我与那毒蝎确实没什么关系,无非是蝎儿那孩子有时来找我帮忙,说做点小生意,我哪里知道是干这事儿啊。”​

“不知道?赵敬你说得轻巧,朕怎么不知你不知道?!”​

周子舒怀疑他再来一巴掌就得修龙椅了,赶忙拉住他的手,示意四季山庄从南疆来的暗桩进殿来。

四季山庄的人可不管什么朝廷上的事,在一众异样的目光里麻利地单膝跪地行了礼。

“属下参见两位庄主。”​

温客行闻言瞪大了眼睛,转头去看​周子舒。周子舒捏捏他的手,对他一笑,悄声说。

“看,我多给你面子,都没让叫二庄主。”

“可是我这一世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子舒截断。

“是,这一世你不是,可你这芯子还是他们的师叔祖呢——程义,汇报南疆情况。”​

“是!”

幸好这俩对自家孩子还有良心,没把小程一直晾着。山庄的人训练有素,交代起事情来简洁明了,让温客行好一通羡慕。

“庄主,四季山庄的暗桩已经联合炸了毒蝎老巢,蝎王及其几员大将被擒,其中毒菩萨逃跑,正在追杀。南疆城中窝点均被捣毁。这是我们截获的信件。”

小程噔噔噔几步跑上阶梯把几张纸片递给周子舒,一看就是密信,上面写着“义父亲启”。周子舒把信扔给赵敬。

“你的好儿子叫你打开,我也不好替你看。自己开了,自己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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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撕掉是不可能了。赵敬破罐子破摔,哆嗦着手打开纸条。

“义父安好:雍州的生意很好。翠烟楼请义父赶紧做定夺。”​

“义父安好:青州的货已经出去了。皇后殿下前来结盟,我看似真非假。义父有殿下庇佑,想是不久就能高升,儿子先祝贺义父了。”​

朝廷上顿时一片哗然,文武百官声音纷纷攘攘,大多念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之类的话语。温客行嗤笑一声。

“诸位话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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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又立即收住,只剩一双双眼睛盯着温客行。

“把赵大人带下去,跟蝎王一起好 好 审 问。”​

小程会意​,把瘫在地上的赵敬拽着领子拖走。

四季山庄和温客行培养的那支“禁卫军”​一起彻底捣毁了南疆du窝,左右相在朝中实行的禁du法案十分有效。

闹剧终于落幕。

再后来,小曹科举及第,温客行总算是松了口让阿湘与小曹成婚。

结婚当日,皇宫与左相府一同张灯结彩,新娘的嫁妆足足拉了十条街,仿佛是皇帝皇后齐齐搬空了家底给公主送嫁。

顾湘在房间里窝不住,非要跟曹蔚宁一起出来敬酒,曹蔚宁依着她,面对其他人不赞同的声音只是笑笑,帮阿湘怼回去。

温客行看着眼前一片乐景,笑着笑着就有泪水滑落,连周子舒也悄悄红了眼眶。

于是等阿湘回去后,温·恶毒老丈人·客行揪着曹蔚宁和左相好好威胁一番,说阿湘要是在他们家受了一点委屈曹家就别想要了。

周子舒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悄悄拉过小曹,跟他说。

“阿湘被我们俩惯坏了,无法无天的,你也别太纵着她,在外面总得有个姑娘样子,要不被倒闲话的还是她。”

“嗯嗯嗯!”

小曹这边应完那边应,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嗯”,生怕两尊大佛一个不高兴就不把阿湘嫁给他了。

当然,不可否认,小曹是一个比温客行还要耙耳朵的二十四孝好夫君,阿湘并没有什么不开心。

第三年,阿湘就给温客行抱来一个大胖小子,取名曹思襄——温客行对这个谐音梗表示很满意,时不时就出宫去逗逗小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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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朝廷里的大臣又开始上书要求温客行“雨露均沾”。

“陛下,求陛下为皇嗣着想,不能独宠皇后啊。”​

“朕的后宫安宁,你还有意见了?!”​

温客行看着眼前振振有词的老头简直要被气死了。他喜欢谁关这群人什么事?皇家的人生出来的孩子就天生有治国之才吗?他那些哥哥弟弟可是个顶个的​智障。

“但是,陛下……”​

“滚!敢再提一遍,你就直接回家安养晚年吧。”​

说着就直接把折子连纸带壳子一起撕了,丢到火炉里烧了个干净。可不能给阿絮看到,温客行有点后怕,心说幸好阿絮今天不在。

不过风言风语很快流传开来,说什么皇后妖媚圣上,阻止皇上诞下子嗣,​要断了传承。

周子舒是谁,九州事尽知的主,即使温客行再怎么遮掩这事也传进了他耳朵里。

周子舒气笑了。

“陛下近日是不是收到了许多我看不得的折子了啊?”​

温客行​一听周子舒叫陛下瞬间汗毛倒立,感觉危险,讪笑着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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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在说什么呀?”

“你说呢?”​

周子舒早知有这么一天,但是真的听到有人劝温客行跟别的女人​上chuang还是让他不可抑制的气不打一处来。

“诶呀阿絮知道我不可能的。你就别管,这事我自己处理。”​

“那你怎么办?真的跟别的女人上chuang生一个?”​

温客行一听笑了,阿絮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别扭,原来是吃醋了?

“阿絮舍得啊?”​

周子舒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这才咂摸出刚才自己的​话有多酸,一时恼羞成怒,把糊上来的人往远推。

“你敢!看我不谋权篡位剁了你。”​

“不敢不敢不敢——阿絮!你别把我往外推啊!”​

温客行紧紧抱住周子舒,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迅速嘬了一口,把头搁在他的肩上。

“那你总得立一个太子吧?”

“……你说阿湘家的襄儿怎么样?”

“大臣们能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

于是,温客行没跟任何人商量,亲手拟了个封曹思襄为太子的诏书,毫无预兆地在早朝上读了。

左相和小曹都惊吓远大于惊喜,手足无措地连诏书都不会接。温客行不由分说地把诏书塞到了解自家自家妹夫手上,也不管自己掀起的惊涛骇浪,一切如常。

傍晚,曹蔚宁下班回家,看着正在花园里玩闹的妻儿强行扯出一个笑容。阿湘一眼看出不对。

“曹大哥!怎么了?”

“诺,温哥什么意思啊?”

曹蔚宁拿出圣旨给阿湘看,结果阿湘看了一脸理所当然,扯扯他的脸让他开心起来。

“收着吧,我哥没别的意思,不就立个继承人嘛。他这人,要是有除了子舒哥以外的人上了他的chuang,别说子舒哥会咋样了,他肯定就先把那人砍了。”

“哦,我是说这几天前辈们闹着要陛下立皇嗣呢。”

阿湘看着自家夫君恍然大悟的样子十分无语,掐脸的手都用了劲儿。

“你怎么这么笨啊,这都想不明白。”

“嘿嘿嘿,关心则乱嘛。”

毕竟是自家孩子,担心也是正常。不过事实证明温客行只是需要一个靠谱的继承人。

曹蔚宁三元及第,儿子也笨不到哪儿去。有父母和舅舅​的悉心教导,小思襄很快就成长为一名有才有德的男子汉。

思襄二十岁那一年,温客行一封禅位诏书交给思襄太子殿下,带着​周子舒跑路了。

不论江湖亦或朝堂​,他们这样的神仙人物,注定要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