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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不知过了多久,吃人的夜色​被黎明的光辉代替。温客行眨眨酸涩的眼睛,整个人终于有了点活气。他换掉染血的纱布,跟个没事人一样照例上了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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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小易回来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想立马抛下一切,去南疆找周子舒。什么王权富贵?他不稀罕。但是这一世没有鬼谷,他需要抓住一个足够强的势力——皇权——去扳倒毒蝎,去保护阿絮。

“右相,缉查逍遥散的法案可拟好了?”​

灌注了内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大殿高处的男人手肘撑在龙头扶手上​,修长的十指虚握成拳,抵着脑袋,姿态随意。

右相出列,从袖中掏出一本书递给仆从让他呈上。温客行摆摆手示意不要。

“读给各位大人听听,各位有什么意见可以说。”

仆从打开法案,规规矩矩从第一个字开始读。台下的官员神色各异。温客行扫视四周,森然一笑,一股邪气竟压过帝王的威严。官员们冷汗直冒,听见陛下语气阴冷地命令。

“都有什么意见?你们一个个说,朕一个个听,记住,朕只听真话。”

(手动重音)

远在南疆的周大庄主忙着与蝎王对峙,根本无暇儿女情长。

“​皇后殿下休息得可好啊?”

打入毒蝎老巢的第二天,周子舒刚刚熄灭屋子里的醉生梦死,蝎王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暗桩过去开了门。

“见过主人。”​

蝎王轻轻动了下鼻子,闻到一股幽香——与早上得到的汇报无误,看来给周子舒分配的“仆从”没有撒谎。暗桩面色不变,安安静静往旁边一杵。

“蝎王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周子舒站都没站一下,不满地看了眼旁边的暗桩。蝎王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好脾气地赔礼。

“我们做这生意的多少都防着点,殿下见谅。”​

“你们防不防我不管。蝎王,我是来做生意的,你的诚意呢?”​

“殿下说笑了,在下怎会是那不讲信用之人。南疆有一批货正要往雍州运,殿下出钱,在下出力,我们五五分可好?”​

蝎王勾着邪魅的笑倾身​过去,一双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周子舒看。周子舒感受到那毒蛇一般冰冷缠绕的视线,微微侧身躲了躲。蝎王笑了一下。

“啊,不好意思,在下野蛮惯了,怕是破了殿下的规矩。”​

周子舒心里骂娘,觉得这骗着自己出钱却接触不到任何内部势力的说辞还真是委婉,一点也不野蛮。

“无事。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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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爽快人,合作愉快。”

​

随着蝎王转身离开,暗桩转过身对周子舒打手势。

“雍州这事要不要上报?”​

“不要打草惊蛇。”​

日子一天天过去,朝廷里收不到回信的温客行急疯了,周子舒​还很沉得住气,将如此的交易与蝎王又进行了几次。

十几天后——小易回京之后的几日,周子舒丝毫不知自己玩过火了,还在与蝎王虚与委蛇。

“殿下,这次青州的生意你做吗?”​

蝎王自诩与周子舒已算熟识​,说话都随意很多。周子舒这次却没有立马回答,只是重重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盯着蝎王。

瞬间暴涨的气势让蝎王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后知后觉地发现就那么一眼,自己手心里已经有了冷汗。

“蝎王,我​自以为诚意已经够了,这些钱财我向陛下张口就有。我要的是势力。”

“殿下说笑了,在下一个南疆上不得台面的小生意人,哪儿来什么势力?”​

“我是从翠烟楼寻来这的,没有朝中人掩盖,这烟花巷子怕是开不遍大疆南北吧。”​

周子舒还是那么似笑非笑看着蝎王,​谈家常一样抽出对方底牌的一角,顷刻间反客为主。

蝎王心里警铃大作,直觉这个人非常危险。他摇摇头。周子舒也没有失望,​面不改色继续加码。

“蝎王可想清楚了?我不管你朝中同伙是谁,你那同伙操碎了心才能解决的事,我可是一句枕边风就够了。”​

“……”​

周子舒可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笑得放肆得意。

蝎王犹豫了。太师党一除,义父的仕途受了很大影响,周子舒的条件实在令人心动。罢了,为了义父冒一次险,他闭闭眼,在周子舒对面坐下。

“殿下好手段。”​

周子舒知道他上钩了,挑挑眉等着他继续。

“实不相瞒,在下被赵敬赵侍郎救过一命,认作义父。殿下只要为义父美言几句,毒蝎的人便供殿下差遣。”​

“小问题。几日后我回家省亲的时限便到了,不多叨扰。”​

蝎王听了也没说什么,拱拱手走出门去。周子舒收了眉目间的愉悦,靠在椅子上讽刺地笑了一下。

前世今生都一样,那他何必来探查一番​幕后人,还白白惹老温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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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一层“合作伙伴”的关系,周子舒光明正大地出了毒蝎那间阴间建筑,带着留下的小孟他们畅通无阻地绝尘而去。

一出毒蝎的地界,​周子舒长出一口气,​立马叫停了队伍。

“小孟,最近老温他怎么样?”​

小孟这几日接到京城的消息都快急疯了,这下丝毫不敢隐瞒,倒豆子一样没歇气儿地把温客行的情况漏了个底朝天。​

他眼看着他们皇后殿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撂下一句“我先回去”人就没了影儿。​

tbc

小剧场:

share:周周你快去帮我吹吹义父的枕边风。

于是回去以后在床上。

周周:赵敬那个——

温温(打断):你竟然敢在床上提别的男人。

赵敬,卒。

周周:你懂什么事枕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