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蒲熠星不是一个喜欢拥抱的人，但是郭文韬抱着他的感觉意外的还不赖。
郭文韬的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隔着饭店的油烟味，他能够嗅到一丝柠檬味洗衣粉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样。柠檬味的后面，是热乎乎的烤地瓜的香味。
对了，烤地瓜！
“韬韬，地瓜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差点忘了~”
郭文韬抱着地瓜在啃的时候，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因为刚刚的拥抱在害羞。蒲熠星忽然有点后悔，应该再多抱一会儿的。
再抱一会儿吗？蒲熠星品出了一丝不对劲。他从来不会想和一个朋友再多抱一秒。
“嗯~这个地瓜好香啊~蒲熠星你吃吗？我掰一半给你。”
蒲熠星摇了摇头，郭文韬不再说话专心地瓜，仿佛五分钟前青着脸的人不是他，一本正经地可爱。
郭文韬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蒲熠星把干饭人拉到了路的里侧。
郭文韬很好看。眉眼如画，轮廓分明，自带一身清冷的气质。但凡郭文韬难看一点，那天在咖啡馆他应该都会掉头就走，更别提还和人盖一床被子了。
郭文韬很聪明。北大毕业的高材生，记忆力和逻辑能力都是一等，不论是谈论金融理论，还是一起玩解密类的游戏，两个人总能聊得来。
郭文韬很可爱。早晨起来迷迷糊糊的样子可爱，往他怀里钻的时候可爱，抱着小恐龙贴贴可爱，认真干饭更可爱。
郭文韬和他很像。长得很像，固执很像，偏爱强者很像，温柔又野很像，骨子里藏着不安分很像。
完了，他好像真有点喜欢郭文韬了。
“嗯？怎么不走了？你是累了吗？你要累了我们就打的回去不坐公交了。”
郭文韬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里透着迷茫，嘴里却没停，最后的一点烤地瓜进了嘴，粉嫩的舌头在嘴角舔了一圈，舒坦得眯起了眼。
蒲熠星莫名想起来他家瓜蛋吃完猫罐头喝完水的快活样，可爱得让人想撸。
“你盯着我看干嘛~”
“拿湿纸巾擦一下吧，省的黏黏糊糊难受。”
“谢谢。吃完烤地瓜舒服多了，我今晚都没吃好！”
“那你等会儿回去还吃阿姨做的夜宵吗？”
“当然要吃！我妈做了饼和奶茶，可好吃了。”
“你别忘了你这个小猫胃，吃多了又该难受了。”
“就吃一点点，没事的。”
郭文韬似乎真的高兴了起来，蒲熠星下意识跟着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我家的那只小猫了。”
“你，想回北京了？”郭文韬的嘴角肉眼可见拉了下来，“也对，算下来我们在西宁也带了一周多了，那要不，我买个明天的飞机票？”
？？？等等，郭文韬你不对劲吧，怎么就跳到回北京了。
“哦，对了，你记得算下钱，明天下午回北京我一起转给你。这次真的麻烦你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烦成什么样。”
蒲熠星第一次想给自己的嘴一巴掌。
“韬韬，我不是...”
“诶，来了辆出租车。”
郭文韬似乎有意回避他，在出租车上默默扒着窗户看雪景，回到家里和郭爸郭妈说了声明天回北京就钻回了房间。蒲熠星刚想跟进去，就被郭妈给拉住了。
“小蒲，你们吵架了？”
“没啊。”
“别骗阿姨，没吵架怎么突然明天回北京，没吵架这孩子怎么夜宵都不吃了。”
“没事，阿姨，我和韬韬真没吵架，他就是今天同学聚会累着了，没什么胃口。明天回北京是韬韬想提前回去收拾收拾，不是初八就上班了嘛。”
“同学聚会？他不会碰到那个甄是大了吧？”
“额，是的。其实，除夕之前，我和韬韬碰到过他和他妻子，他妻子现在还怀了孕。”
郭妈的脸色也难看起来，隐隐有些怒气，半晌才叹了一口气。
“文韬和你说过他和甄是大的那些恩怨没？”
“没有。他不愿意说，我也不想强求，反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唉，你说得对，都是过去的孽缘了。得亏文韬遇到了你，对了，阿姨私下里问，你和文韬，现在同居了没有？”
蒲熠星尴尬地挠了挠脑袋，郭文韬说他们在一起半年多，那他应该点头还是摇头。但万一他以后追到了郭文韬，预支个同居也不过分吧，再说都跟着人回家过年了。
“我们是打算这次年后正式住在一起。”
郭妈立刻笑开了，张罗着让蒲熠星吃夜宵，蒲熠星推辞说不饿，就回了房间。
“韬韬？”
蒲熠星回到房间，郭文韬已经换上了睡衣再收拾行李，表情看不出一丝毛病。
“我定了明天下午三点多的机票，回北京五点多，时间正好。其实今天你一说，我也有点想我家那两只小祖宗了，也不知道汤汤最近有没有瘦一点。”
“韬韬，我其实不是那意思。”
“没事。咱们本来就是商业合作互惠互利的关系，不过能认识你这个朋友还挺开心的。”
郭文韬，你知道你逻辑崩盘了吗？
蒲熠星按住了郭文韬收拾行李的手，虽然坚持了一秒就失败了。
“韬韬， 你初一那天，问了一句‘你喜欢女的啊'，我给了你肯定的回答。”
郭文韬咬住了嘴唇。
“什么意思？”
“我想改个答案。”
2.
改个答案？蒲熠星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了这句蒲熠星拍拍屁股就去洗漱，也没给郭文韬解释，等到他也收拾好钻进被窝里，才琢磨出别的意思来。
改个答案，也就是说不喜欢女的，那是喜欢男的？
喜欢男的，这个男的是他吗？
郭文韬眼神小心翼翼往蒲熠星这边瞟了瞟，正好对上蒲熠星的视线。这个人怎么在偷偷看他！
“干嘛偷看我~”
“没偷看。”
郭文韬刚想反驳，又被蒲熠星下一句打蔫了。
“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啊。”
他，这是被调戏了吗？郭文韬把被子蒙住脑袋，没一分钟就被蒲熠星给揪了出来。
“别真把自己闷坏了。”
“蒲熠星，你到底什么意思？”
“逗猫。”
“... ...”郭文韬撸起了袖子，“蒲熠星你是在质疑我的武力值吗？”
“开玩笑的。”
“蒲熠星，我不喜欢开玩笑，尤其是感情的事。”
郭文韬从被窝钻了出来，可能是他太过严肃，蒲熠星也正经了起来。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你呢，你对我什么意思？”
“喜欢。”
蒲熠星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猫眼瞪得圆圆的。
“蒲熠星，我喜欢你。如果你觉得这几天接触下来，咱们有继续发展的可能，那我回北京继续追你，如果你觉得尴尬，明天把账结了，我也不会纠缠你。”
郭文韬字正腔圆说完了所有的话，缩在睡衣里的手却在悄悄发抖，他一向喜欢快刀斩乱麻，可也并非有十足的底气。
他清楚自己的优秀，也坦诚自己在爱情和友情上一贯不顺，可偶尔捕捉的那些细节又模棱两可。比如不请自来的默契，比如惦记着他的胃，比如晚上睡觉没推开他，比如刚才的那个答案。
“蒲熠星，那你现在是什么答案？”
“盒盒盒盒盒盒~”
笑是什么意思？郭文韬有点受挫，这算是尴尬的拒绝吗。
“韬韬，没想到表白这件事，居然被你抢先了。”
郭文韬抬起脑袋，还没看清蒲熠星的脸，就被他抱住了。
“我的答案是，我现在不喜欢女的，我喜欢郭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