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美人》(贺文)
总裁邦×模特信
有私设
再再再次祝大家双节快乐!!依旧是一个中秋贺文,可以算是番外啦!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42.中秋·番外
刘邦发现了,韩信对节日什么的格外重视。每次过年或者端午之类的节日,他总会空出来抽出来时间去找老太太。原本刘邦以为这样的人不会太在意节日什么的,没想到居然这么上心。
有次他无意间问了下,韩信只是整理着月饼盒,声音有些低沉说:“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是和老太太一起过节的。”从他被老太太捡回去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断过一次。
哪怕那天很忙,他也一定会空出来。
刘邦听了之后心里也不是滋味,想起来他和老太太无依无靠,互相依靠在一起生活,那个时候一定过得艰难的很,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自己总是姗姗来迟几分,让韩信吃苦。
“那什么表情?”韩信见他突然沉下来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说:“我这不是好好的?”
刘邦伸手搂住他,在他肩膀蹭了蹭说:“那不一样。”
韩信问:“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来。
叹了口气,韩信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两人彻底熟了,变得密不可分之后韩信才发现,其实刘邦有时候格外小孩子气,甚至偶尔还会想太多,看着他杂七杂八想一大堆然后上来抱着他不松手。
跟个什么似的。
有时候韩信觉得自己养了个好大儿,但在床上又不这么觉得,毕竟没有哪个好大儿如此精力旺盛。
“什么时候回来?”刘邦问:“到时候我去接你。”
“很快就回来了。”韩信抬手看了下说:“不耽误回来看老太太,记得到时候帮我带上月饼。”
“好。”
距离中秋还有三天,哪怕是这样他的工作也没断,虽然刘邦也想帮他推掉,但是被韩信发现之后骂了一顿再也不敢了,只能看着他远去。
毕竟韩信名气那么大,圈内好多设计师都喜欢找他当模特。
送走韩信之后,刘邦站在窗子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扭头问张良:“快中秋了,以前我们都是怎么过的?”
“应酬收礼聚会。”张良淡淡道:“半夜抱着美人芙蓉暖帐。”
刘邦:“……”
刘邦说:“我没问这个。”
“那你想问什么?”张良瞥了他一眼:“长大之后你过过吗?中秋是阖家团圆的节日,你什么时候正儿八经过过节?就连过年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的确如此,如今城市内无论什么节日都越来越没有那以往的韵味。现在过年就连放炮也很少见了,更别说中秋都是团聚的时候,有的人压根就不回来,快餐式忙碌的时代更没有人有什么闲情逸致赏月。
所谓月饼也不过成了送礼的套盒。
虽然刘邦自己不过节,但是和韩信在一起了,见他这么重视难免也在乎起来,相比自己他更加好奇韩信以前是怎么过得,思来想去最终觉得只有去找老太太问个清楚。
只希望她这次是清醒的。
匆匆来到疗养院,护工说最近老太太状态不错,清醒的时间也比较长。刘邦松了口气,小心地进去打了招呼,老太太只是抬起眼皮看了看他,而后点点头。
刘邦突然紧张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审视的感觉,这还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和清醒的老太太面对面单独谈论,有种见家长的窘迫看,抬手看了看自己什么也没带忍不住懊恼。
怎么说也得带点东西的。
“老太太好。”刘邦彬彬有礼道:“我是刘邦……”他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温和打断:“我知道你,小信喜欢的人。”
这么被人直白的说出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刘邦点点头,笑着道:“对,他是我的爱人。”
这句话说出来只让刘邦觉得格外有力量。
两人坐着唠了些家常,主要是刘邦问关于韩信的事情。这些属于韩信的以前他没有参与,而韩信又很少和他说,因此他只能从旁人口中找寻韩信从前的模样。
他真的很想知道。
“小信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老太太怀念道:“小小年纪就已经很会为人考虑,经常帮我好多忙。记得有一年我因为冬天路滑摔了一跤,连着几天没出摊子,他就以为我挣不到钱了,背着我去帮人家抄作业,赚了几十块钱,放在我面前说要养我一辈子。”
“很可爱吧?”老太太笑起来:“他就是那么实心眼的孩子,认定一个人之后恨不得把全部掏心掏肺给那个人,即便自己什么也不剩。”
“嗯,我知道。”刘邦眉目柔软:“他对我一直很好。”那些不经意的小细节如今想来,确实是把他放在了心上,所以才会如此在乎。
“那你今天来干什么?”老太太押了口茶,用看穿的目光瞧着刘邦淡淡道:“不只是找我聊天这么简单吧?”
哪怕刘邦是一个在商业上身经百战的总裁,在老太太面前也不过是个大孩子,总能一眼看破。这点倒是让刘邦很无奈,只能感叹年纪大的人就是眼神狠厉,阅历多。
刘邦说:“这不是马上要中秋了,韩信和我到时候会一起来看您。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以前韩信和您都是怎么过的中秋?”
在这个阖家欢乐的时候,他是怎么渡过的。
这话让老太太沉默几分,过了许久才说:“我收留他第一年的时候,中秋过节他吃月饼,吃着吃着自己哭了,他说他很想爸爸妈妈。”
“每每过节他都是不在乎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很在乎。但是因为害怕我担心,因此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说。我虽然能给小信一个家,但却永远没办法给他已经失去的东西,他其实也很难过,但是他从来都不表现出来。”
“越长大他就伪装的越好。”老太太说:“但是他怎么会不伤心呢,漂泊四处没有立足的地方,一介大人也承受不住,更何况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孩子。我能做的也就是给他满满的爱意,让他不去有时间去难过。”
“您已经做的很好了。”刘邦握着她苍老的手说:“很好了。”如果不是老太太,韩信怕是只会过得更加艰难。
老太太笑着叹了口气:“当时每个孩子都有父母接送上下学,我因为腿脚不灵便的关系无法接送,只能让他自己回来。偶尔其实也能看到他羡慕的眼神,但也不过一瞬。”说完她扭头,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睛看着刘邦深沉而郑重道:“他从不说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发现他想要的东西,然后交给他,让他高兴。”
“好吗?”
刘邦点点头,同样郑重道:“我会的,我一定会一直一直对他好。”那天他和老太太聊了很久才离开,车内他闭着眼休息,脑子里回想的却是一幕幕许多画面。
那是曾经的韩信。
刘邦轻轻笑了笑,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
韩信接到视频的时候刚走完T台。这个场子是一个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关于中秋的服装,满满的国风服饰,月白色的长衫绣着丹桂,简简单单却不适淡雅,最主要的是纯手工刺绣,当然同样也价格昂贵就是了。
“刚结束吗?”刘邦问:“累吗?”
“还好。”韩信扭了扭脖子:“习惯了,我可能还会早一天回去。”
刘邦闻言凑过去,离屏幕很近:“刚好,你早一天回来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韩信问:“去哪?”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刘邦说:“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他神神秘秘的韩信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来,只能撇撇嘴又跟他聊了几句挂了视频。坐着玩了会手机后他起身洗澡出来,走到窗户边瞧着空中一枚弯月心中突然感慨万千。
其实在被老太太收留之前,他是最讨厌这个节日的。因为他住在别人家里,压根和他们算不上是一家人。只能尴尴尬尬坐在一边,用面无表掩饰自己的无措,拿着月饼吃,吃完也没尝到什么味道,只能觉得满满的苦涩。
当时他就在想,为什么别人都是幸福的一家,唯独他是一个人?当时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只能骗自己说因为自己很厉害,所以才是一个人,不需要旁人的照顾。
但是现在想想,谁不需要啊,更何况他从未感受过。直到后来遇见老太太才真真正正体会到什么是亲情,哪怕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依旧比任何人都亲密。
但即使这样……他其实也蛮想和爹妈过节的,虽然记忆里一起过节的印象越发模糊,他甚至都快忘了他们长什么样样子了。
太久了已经,太久没见过了。
时间果然会抚平一切。韩信想,就连最亲密的人也会被时间模糊脸孔、忘记。
这天晚上他睡的很不安稳,一直乱做噩梦。梦里都是寄宿在旁人家的画面,那种看着别人幸福一家三口,而他只是局外人、旁观者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难受了。
让人如鲠在喉。
……
后面的工作就像他说的,比预定时间糟了一天回来。刘邦早早地就在机场等他回来,见他下来接过行李箱,揽着他的脖子亲了亲说:“辛苦了。”
韩信扬眉:“赚钱可不辛苦。”
“我心疼。”
韩信没再说,上了车之后原本以为会见到张良开车,没想到刘邦坐上驾驶位说:“走吧。”
这架势有点不对劲。
韩信坐在副驾驶问:“这是要去哪?”
刘邦说:“到了就知道了。”
再怎么问他也不说了,于是韩信无奈只得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一开始还面色淡然没有情绪起伏。到后面离目的地越近的时候,他坐直了身子望着外面,看了一会扭过头,恰好对上刘邦的眼睛,含着笑意和深情。
“到了。”
目的地是韩信还未被星探发现时生活的地方,一个小城镇安静和谐。地方不大却意外的温馨。
这就是韩信以前生活的地方。
刘邦下车扫视一圈,发现这里没有大城市的高楼,多得是平房和三四层的小楼,节奏缓慢,走在街上绿荫繁多灰尘也很少。看样子这里的确很适合居住。
“来这里干嘛?”韩信下来,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很是怀念:“很久没回来过了,没怎么变样子。”
“走吧。”刘邦牵过他的手:“就是想见见以前的你。”想陪你走过以前你走过的地方,再重新走一遍,看看你曾经居住的地方是如何景色。
“那你应该需要时光机。”韩信笑着说:“毕竟我都长这么大了。”
“真可惜。”刘邦叹息道:“好想早点遇见你。”
如果能再早点遇见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小地方的节日气氛比大城市要浓烈几分,处处店面都在售卖月饼。散装的成盒的一堆堆,包装漂亮但却总失了以前的几分味道,最后韩信买了个老式冰糖五仁月饼。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吃里面的红丝丝和绿丝丝。”韩信咬了一口,指着里面五花八门的馅料说:“那个时候月饼也没那么多馅儿,老太太喜欢吃五仁的,我也就跟着吃了。小时候总觉得不太好吃,但是现在长大了,居然也成了一种怀念。”
时隔这么久,唯有这冰糖五仁月饼没有变,里面的红绿丝丝还是那样的味道。说不上来,依旧不太好吃,但是细嚼慢咽之后还是有些别的韵味。
刘邦也尝了一口,吃进嘴里微微皱眉,那个味道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大好吃。韩信见他表情本想说不喜欢吃就别吃了,但刘邦还是忍着把一整个月饼都吃完了。
他面色难看,微微捂嘴说:“还行。”
韩信不可置信看着他:“我长这么大都没把这五仁月饼吃完过,你居然吃完了?”
刘邦:“??”
刘邦说:“不应该吃完吗?难道你吃一半扔一半?”
“倒也不是。”韩信慢慢啃着说:“因为里面有的不喜欢吃,就把甜的冰糖挑出来,外面的硬皮吃掉,剩下的放着放着就放坏了,被老太太扔掉了。”
走到一边的超市,韩信进去买了一瓶水拧开递给刘邦:“吃不下去硬吃什么?”
刘邦接过来灌了好几口才说:“就是想尝尝你小时候吃的东西。”
事到如今韩信也猜出来了他来这里的目的,把月饼放在袋子里说:“前面就是我上的学校了,初中高中并在一起的学校。”当时他其实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但是因为舍不得老太太,还是就近选择了这个学校。
这个高中对韩信来说真是一切的结束,却又是新的开始。
由于假期学校没什么人,只有高三的学生零零散散在里面复习,抓紧时间一分也不放过。本来两人想要进去看看,但是因为衣着打扮让门口的保安大爷怀疑,拒绝两人进去。
“我这穿的怎么了?”刘邦看着自己的纯色卫衣和休闲裤:“我还专门选了个年轻点的衣裳没穿西装。”
“可能是因为我们俩戴着帽子。”韩信指指自己:“我还带着口罩。”
那看起来是挺鬼鬼祟祟的。
见刘邦实在想进去看看,韩信拉着他的手走到学校后面一棵树上旁边说:“这可以翻进去。”
“不好吧。”刘邦虽然这么说,但人已经爬了上去:“会不会有监控?”
韩信:“……”
韩信说:“那你倒是停下来。”
“我都上去了。”刘邦站在树上面,扶着树干往下看,扬唇笑道:“我先过去接住你。”他跳到围墙旁边,挥挥手蹦下去。
紧接着韩信翻过去,刘邦还在下面伸手要接着,谁知韩信只是瞥了一眼往旁边迈了一小步,干净利落跳下去拍拍手说:“走吧,进去看看。”
刘邦默默地把伸出来的手收回去。
两人并排走在学校里。这所高中和初中合并,但说起来并不是很大,有些时候还要和初中一起共用操场,教学楼也是颇有年代感,上面还有不少爬墙虎随风翻滚。
有几名学生在操场打篮球,还有几个穿着长袖的学生在树荫下读书,走过去自然而然都能感受到浓烈的学习氛围,一瞬间韩信差点梦回高中,扭过头见到刘邦的侧脸又回神。
不太一样。
“以前我是二班,就在上面的那个教室。”他指指二楼说:“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两个人并排上楼,教室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桌面上还有堆起来的书堆。见到黑板角落的柜机韩信笑了:“我以前那个时候没空调,夏天只能开电扇热的要死。”
几十个坐在教室里叽叽喳喳说话,他趴在书桌上经常被吵醒,睁开眼就是刺眼的阳光伴随着夏日的蝉鸣,回想起来倒是一段不错的时光。
“你就坐这?”刘邦低头摸着桌面:“倒数第二排靠窗处,不向来是主角的位置吗?”
韩信失笑:“从哪听的屁话?还主角,你怎么不说葫芦娃刚出生就打怪了?”
“没一点浪漫细胞。”刘邦小声嘀咕,手指拂过桌面扭头看着玻璃窗子外的高树,在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和当初韩信看到的同样景色,有种意外的满足。
出了教室韩信轻轻带上门,却没有第一时间带刘邦下去,而是折上去来到天台。所幸天台的门没有锁,他走进去四处看看,依旧没有变化,跟他那个时候一样。
他好像就是在这里遇见陆仁的。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再想陆仁他心里掀不起一点波澜,如今带着刘邦过来其实也是想着,重新创造新的回忆,更加美好的回忆。
“这里适合偷懒。”刘邦说:“可以逃课。”
这想法还真是跟自己相同。韩信趴在栏杆想,要是学生时代和刘邦遇见了,估计两个人某些地方因为相似会打成死对头,好死不相往来那种。
那可不行,那就成遗憾了。
到最后两人出去在操场散步,却因为是陌生人被学生找门卫大爷问。于是走到一半后面传来门卫大爷的怒骂,韩信蓦地拉着刘邦就跑,到了墙边两下爬上去蹲在墙边,身后着急道:“赶紧出来,你想被抓啊?”
刘邦居然还笑着,也不管身后老大爷的骂骂咧咧,不紧不慢伸手握着韩信,借着他的力道翻过去,两个人握着蹦下去。还没站稳韩信就反手拉着他跑,一直跑到临街才松手。
刘邦撑着墙大喘气:“这、这也太……”
韩信拉下来口罩看了看,才带着微喘说:“我可不想被人抓了进局子,不然立马就该有新闻出现,每个几天热度下不来。”
“那不是挺好的。”刘邦深吸了口气站直身子:“跟我一起上板面你不高兴?”
韩信斜了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是明明白白写着“嫌弃”两个大字。
刘邦:“……好了我知道了,不用这么明显。”
路过花店的时候刘邦进去买了一束花,原本韩信以为这人要给自己买花,当即说着要阻拦,却没想到他只是抽了其中一支:“给你。”
韩信接过来又听他说:“去见两个人。”
去哪见什么人刘邦没说,不过既然都送上花束了,估计也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韩信跟着他走,来到一处墓园。瞬间变了神情,停在那没动,刘邦只是拉着他的手,用力与他十指相扣走进去。走到韩信熟悉的位置停下来,单膝跪下去擦干净面前的浮尘后把买的花束放上去,对着面前的两人低声说:“叔叔阿姨好。”
墓碑上男人的照片年轻帅气,笑起来的样子与韩信很像。但是相比起来,韩信倒是更加继承了女人深邃的眉目和高挺的鼻梁。
这是韩信的父母。
韩信站在面前没有动,他已经很久没来这个城镇,同样的也很久没有来看过他们。其实说起来当时年纪小不懂事,也曾经怨恨过父母,但是长大了就变得淡漠了。
保持当下对他来说更加重要,他能从老太太身上得到无尽的爱意,却永远也得不到属于自己父母的呵护。这就是他最难过的地方,长久不来也是在逃避,不想看到他们这样冷冰冰的样子,假装他们还在某一处地方活着。
刘邦握着他的手,看他低着头没说话,先出声说:“二位的儿子是我的爱人,这辈子最爱的人。以前的事情我匆匆来迟没办法挽回,但是往后和他在的日子,我一定会尽我所有满足他的任何要求,让他每天都开开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自己想做的话,自由自在的活着,不受任何人拘束。”
“所以,二位可以放心把韩信交给我,我以性命担保,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让他高兴,不受半分委屈。”他表情认真而真诚,说出来的话语也是铿锵有力,犹如誓言。
“喂……”韩信忍不住耳根红,拉了他的手说:“你怎么说的跟我要出嫁了似的?”
“难道不是吗?”刘邦笑着说:“我得到了他们最宝贝的儿子,理应如此。”
那些以前幸福的光景也从回忆深处浮现出来。韩信想,他也是有过团圆的时候,只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支花,弯腰放下去,看着上面的照片温声道:“爸妈,我来看你们了。”起身扭头又看了眼刘邦,见到他眼眸中的温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笑着说:“我现在每天都很开心,这是真的,以后也会常来看你们。”
他的话向来不多,简简单单几句却已经包含了浓重的感情。等韩信说完了刘邦掏出来月饼放上去,摆好又低声说了几句话才和韩信一起出去。
到了墓园门口,韩信停下脚步,转过身抱了抱刘邦,下巴抵在他肩膀一时无言。他向来很少有这种主动亲昵的表现,有种撒娇的感觉,让刘邦受宠若惊。
他抬手轻轻顺着韩信的后颈,搂着他轻声说:“要是想哭的话肩膀借给你。”
“没有。”韩信靠在他肩膀上闭了闭眼,翘起嘴角笑着说:“我很高兴。”
刘邦闻言也笑了,扭过来蹭了蹭他的脸边说:“我也是。”说完他凑近韩信耳朵:“所以,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改口叫爸妈?”
“滚啊。”韩信笑骂一句,牵着他的手说:“做梦吧。”
这天晚上韩信做了个梦,梦里是他旁观着看着亲戚一家三口吃月饼,那种幸福的感觉与他格格不入。原本他是很伤心的,却突然有个少年把他拽出来一起玩,玩到一半后他的爸妈带着他回家,一起过了一个非常圆满的中秋。
这是个很好的梦。
第二天韩信起来努力回忆那个少年的脸,发现不过是个缩小版的刘邦。于是仔细看了刘邦很久,目光人热切的刘邦没办法忽视,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韩信没好意思说出来自己做梦见到了刘邦小时候,于是托腮看着窗外不言语。相比来时的那种惊讶,走的时候更加轻松不少。
以后经常来看看。
晚上装好月饼,两人去了疗养院看老太太。等去了之后韩信才知道,刘邦给全疗养院上下都分了月饼,每个人都有。所有人聚在一起,难得的团圆热闹。
“怎么还有螃蟹?”
“西风响蟹脚痒。”刘邦说:“这时候的螃蟹黄满膏肥,最是香的时候。”他举起来一只大闸蟹说:“怎么说也得给老太太尝尝啊。”说是老太太,其实疗养院里的人见者有份。
以前刘邦最是不屑这种事情,他觉得麻烦。但是遇见韩信之后,他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自己动手。韩信所重视的人,他也很重视,重视他身边对他好的任何人。
刘邦处理螃蟹的时候,老太太把韩信招过来。今日她难得清醒,握着韩信的手说:“你高兴吗?”
韩信点点头:“每天都很高兴。”
老太太拍拍他的手背说:“你找到了真的爱你的那个人吗?”
“找到了。”韩信扭过去看了刘邦一眼,正对上他的眼睛,笑起来说:“真的找到了。”
“那就好。”老太太笑着说:“那就好。”
大概从今天往后他再也不会有那么几分抗拒中秋了。因为往后每年每年,刘邦都会陪着他一起过,一起去见他最重要的人。就像他以前吃的五仁月饼一样,时过境迁无论多久,那里面的馅料也未曾变过,始终是甜的味道。
“又是五仁?”刘邦面色难过:“我能不能拒绝?”
韩信说:“你咬一口。”
刘邦没法拒绝韩信,于是难忍着吃了一小口,还没准备开始嚼韩信就凑上去親了他一下,与他鼻尖相抵缠绵问:“还难吃吗?”
愣怔一下,刘邦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伸手搂着他回?过去说:“变好吃了。”
此时正值满月时分,月亮高高挂在枝头,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地面上逐渐拉长相交,变得密不可分起来。
【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