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祖安美人》(三十五)

总裁邦×模特信

有私设

在一起了,破镜重圆

40.喜欢你

“你老板现在死了。”刘邦指指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宋雨,执枪道:“反正你们不就是图钱,既然如此我用双倍价钱雇佣你们如何?当然如果你要和我死磕也可以,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磕的过。”

佣兵冷静地看着他,手枪仍然抵在韩信后脑勺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但韩信能够准确地感觉到他手下的放松,哪怕嘴上不说心里却已经做了决定。

毕竟这很诱人,而且老板死了收过的钱也不会被要过去,并且还可以再收钱。

“作为你们新的雇佣者。”见佣兵犹豫,刘邦不紧不慢攻破他的防线道:“我会帮你掩盖宋雨的死亡,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也不用担心会被找麻烦。”

“聪明人知道如何选择,没必要为一个死人与我作对。”

既能拿双分的钱,还可以直接从宋雨死亡撇开,佣兵心动了,毕竟他们就是为了钱,说起来也不过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和新的老板作对。

佣兵放下手枪,后退一步命所有人放下枪,表达了自己的回答。刘邦满意笑了笑,把枪别再腰后上前用匕首斩断韩信手腕上的绳子,松开之后见那手腕已经被绑的泛红冒血,心疼的很,捧起来小心翼翼吹起擦擦。

韩信也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刘邦,刚刚他还是那么冷静自持,现在立马就变得心疼不已,脸倒是变得很快,让他感觉又看不透了,就像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刘邦到底在想什么。

觉得很烦。

韩信把手抽回来,刘邦一愣怔抬头见他满脸血,看看自己白色的袖子,抬手轻轻把他眼边上的血迹擦干净。动作轻柔的韩信根本都拒绝不了,偶尔袖子擦过来眨了下眼刘邦立刻抬得更高一点,这么一会儿白色的袖子边就已经变成了红色,但他一点也不在意。

以前他还特别在意自己的形象,但好像自从和韩信在一起之后,他已经为了韩信屡屡破戒,各种环境都体验过,并且他都忍耐了下来。

无他,只是想和韩信经历同样的事情,哪怕他以前并未接触过,但刘邦还是想要试试,哪怕他不习惯、不适应。

“好点了吗?”刘邦把袖子卷起来,见他眼角还有点脏,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又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伤痕,越看眼神越沉,扭头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宋雨和一旁刚才拿枪指着韩信佣兵,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会留疤。”刘邦知道他担心什么,直接道:“放心吧。”

韩信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站在原地揉了揉手腕之后又摸了摸脖子,上前一步靠近刘邦身边,轻咳两声说:“谢谢。”

刘邦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当即高兴道:“我应该做的。”

这对话听起来还挺奇怪的,虽然也不知道哪里奇怪,总之感觉好官方。韩信想着想着就想笑,但是瞥见地上的宋雨他又皱了皱眉,倒不是替他难过什么的,只是觉得这人傻逼要死,估计是脑子已经疯掉了,不然也不会做出来这些逼事儿。

还有蹦蹦,韩信摸着下巴思索,突然想到了什么刚要问刘邦,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韩信只得闭上嘴。

“到了吗?”刘邦点点头:“知道了,过来吧。”挂掉手机,他对韩信说:“走吧,去医院看看,还有哪里疼吗?”

韩信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上一次在酒吧打的后遗症还是这次宋雨太大力,这么摇头他觉得有些头晕恶心,一下子脸色很难看,但是什么也没说。

毕竟他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是刘邦看出来了,什么也没说试探着抓着他的手腕,见韩信没反抗松了口气,牵着他往外走,外面都是张良带着的人,密密麻麻来了成群,一眼都望不到边,也不知道来了多少。

而且看起来比佣兵还有些不一样,更加的狠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狠。只是这份凶狠在面对刘邦时全部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变成无比的尊重垂头。

从那次在酒吧出事韩信就觉得刘邦有些不一样,但当时他也没有问,毕竟每个人之间都有自己的隐私,没必要问的特别详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外面一群人,他突然很想知道刘邦到底是什么身份,干什么的。

他很想知道,想要了解。

韩信扭头看了刘邦一眼,然而此时他正在发信息,一时没注意到韩信探究的眼神, 等他收起手机时,韩信也已经转过去不再看他了。

张良收到短信一时有点无语,什么叫解决掉用枪对着韩信的佣兵?他哪知道哪个是?

但是老板的吩咐也必须要做到啊……张良扶了扶眼睛扫视一圈,想了下刘邦应当会说的话,当即笑道:“刚刚那位同我们老板谈成了合同?我们细谈一下走个流程。”

那位佣兵当即走了出来,看样子似乎是所有人的头头,张良又问了一下:“刚刚就是你用枪指威胁被你们绑来的男人吗?”

佣兵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点了点头。

张良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人,那人离开上膛射击,动作一气呵成再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打死了佣兵,其他佣兵立刻紧张起来,怒视张良等人,然而张良只是摘下眼镜擦了擦,弯唇笑道:“接下来,我们再走走详细的流程,想必你们求的是钱,也不会是人,对吗?”

韩信上车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枪响,扭头看过去就被刘邦走过来遮住了视线,他疑问:“刚刚有枪声?”

刘邦道:“可能是走火了。”他弯腰进车解释道:“有时候枪就是会出现这种问题,怎么了?你感兴趣吗?”说着他把后腰的手枪拿下来,搁在韩信手心道:“没有上保险,小心点,以后想玩其他的我都给你搞来。”

上了膛的枪就这么搁在韩信手心,刘邦也不在乎,他不担心韩信是否对他怎样,可能韩信对他怎么样他都欣然接受,甚至还会把自己的全部坦然呈现给他。

这是以前并没有的情况。

韩信看了看手里的枪又还给刘邦,扭头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淡声道:“我还不想坐牢。”

刘邦轻笑着把枪收起了:“没关系的,不会坐牢。”

他说的很随意,于是韩信立刻就想要问出来心中的疑问,还有刚刚他和宋雨不知道说了什么,到最后只能看到宋雨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至死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他到真是死了也不让人好受。

“宋雨的死,是你本就算好的?”韩信问。他不相信这么巧合宋雨就跟过来,无论是蹦蹦的引路还是突然一直跟着他保护他佣兵现在想想都很奇怪,就好像刘邦早就知道一样。

听他这么问刘邦停顿了一下,随后笑着答非所问道:“因为这里比国内好收尾。”他没有回答是不是,但却变相承认了把宋雨会来还有蹦蹦的不妥,都算在了里面。

早早地就预料到了。

韩信突然觉得有一种自己又被他骗了,蒙在鼓里的感觉。他烦躁地挠挠脸,没再说话,只是浑身不适,想要立刻下车。

他的沉默让刘邦立刻明白了什么,当即靠过去抓着他的手紧张道:“我没有骗你。”一开始选剧本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宋雨什么的,只是觉得这个剧本很适合韩信,就选了。直到后来张良给他说蹦蹦和宋雨勾搭在一起,他才突然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一个能够压制所有人蠢蠢欲动办法。

在国内杀人毕竟非常麻烦,但是勾到金三角这里就很方便了,因为会有很多“意外”,于是他将计就计在国内通过商业拉扯把宋雨心态搞崩,又把他爸宋保国有了私生子的事情透露给他,雪上加霜让他直接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直接爆炸,说什么越要做出点成绩给他爸看看,再加上旁边蹦蹦搅浑水,这两人最后一定会一起跟着来到金三角。

刘邦向来擅长玩弄人心,所有人的想法都被他计算在其中,当蹦蹦跟上来飞机的时候往常他早就把人踹出去了,但因为要一手解决掉,于是就放他进来了。怕出了意外,他提前已经通知了当地所有人禁止接宋家的单子,但还有人不长眼接了,甚至把念头打在了韩信身上。当时刘邦甚至没有想太多,直接忍不住怒火直接就毙了宋雨,完了之后才特别心惊胆战看着韩信。

生怕他误会自己是什么杀人狂魔。

说实话以前意外什么的向来不在他的计划,因为他从来没有出过任何意外。但是这次因为韩信,他做了方方面面,但还是出了纰漏,瞧见韩信额头上痕迹,刘邦眼色沉沉。

听完他这么一长串的解释韩信也心中舒坦了不少,当即想问为什么没给他说,后来又想起来前一段两个人正各种别扭不合,别说说话了,刘邦一出现在他面前他就躲着。

能说个屁啊。

无奈地扶额,韩信也没抽回来手,心中触动想要说点什么却总觉得身上一直痒痒的难受,还没挠几下就看见刘邦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脸震惊道:“你……”

“我怎么了?”韩信不解:“你那什么眼神儿?我还没死呢吧。”

他看不见,刘邦却看的清清楚楚。随着他挠过得地方大片大片起来密密麻麻的红疹,从上蔓延一下子到脸上。刘邦立刻攥紧他的手,厉声吩咐司机:“去医院!”

韩信还没明白准备挠,刘邦直接按着他,解释道:“你别挠了,忍着。”

被蓦地压在后座不明不白的韩信只觉得身上痒的爆炸,刘邦还不让他动,气的大骂:“你有病啊!滚蛋!”

这样肯定是被什么毒虫咬了,刘邦也不知道,但唯一肯定的是不能挠,越挠越多。于是反剪韩信胳膊把他控制住,听着他大骂也是着急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个人在后座扭成一团,夹杂着怒骂和劝慰,一个火气冲天,一个温声细语却是一点也不松手。

……

“被毒虫感染了。”医生戴着口罩说:“没太大事,住院观察几天吊吊水就好了,等到红疹下去再说,切记看好病人,别让他挠,容易留疤。”

刘邦站在那仔细听,完了还问:“饮食需要什么注意吗?”

“多吃些清淡的,辛辣重口先停掉。”

“谢谢医生。”

刘邦起身回到病房,看着躺在病床沉睡吊水的韩信松了口气,刚才在车上大概是痒的不行了,韩信气急败坏跟他在后座打起来了,刘邦也不敢动手就被他按着锤,最后见他都快挠出血了无奈把人敲晕了背到医院。

吊水现在还没醒来。

这么久了张良都回来了,跟他说了那群佣兵的处理之后才道:“确实是佘力手下人接的,他本人那么听你的话,肯定不会做出来违背你的事。”

刘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想起上次佘力身边那个瘦小男人,冷笑一声:“让佘力来见我。”

张良说好,又见他浑身乱糟糟,叹了口气说:“你不洗洗换换衣服了?”以前不是老在意自己形象了。

“没事,我得等韩信醒了。”刘邦说:“我刚刚把他打晕,他肯定气死了。”

看了看面色干净已经换好衣服的韩信,又瞧了瞧一身汗皱巴巴衬衫的刘邦,张良微微挑眉,只道爱情让人改变。

大概到了下午韩信才慢悠悠醒过来,看到床边的刘邦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刚要骂就见他两手抱头委委屈屈坐在那,看着像一团球,让韩信这话说也说不出来,硬生生梗在喉咙半天才咽下去。

“你他妈敢打老子!”

刘邦坐在床边,捂着脸说:“你被毒虫咬了,越挠越不好,你也不听我说话我才……”越说越委屈,他干脆不说了。

韩信:“……”

韩信头疼得很:“你把手放下来。”做什么还捂着脸,装什么委屈的十八岁少女。

你是吗?

刘邦放下手,嘴边还有点挂彩。韩信见了皱眉,坐直了低头看他,疑惑问:“我当时也没下手这么狠吧?”

“那会儿车进了个坑。”刘邦说:“你没控制住砸下来了。”

韩信也觉得挺不是味儿的,毕竟他也没想动手,但当时刘邦说什么他也没听进去,浑身痒的一头火就打了起来。于是伸手抿去刘邦嘴边的血迹,凑近见没血了才说:“一会儿擦点药就好了。”

他心中担忧因此不自知靠的太近,以至于刘邦盯着他整个人都紧张地屏住呼吸,耳边只能听到心中传来的擂鼓声声,让他十分害怕会被韩信听到,甚至察觉到自己的局促。他没有喜欢过人,这种心跳和紧张都是初体验,每一项都让他不适却又很沉迷。

察觉到刘邦眼神的闪躲,韩信这才蓦地松开手,往后移了移扭头轻咳说:“你先去换换衣裳吧,我也没事儿了。”等他走到门口了,韩信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叫他的名字:“刘邦。”

刘邦握着门把手转过来看着他,身上衬衫褶皱,头发都变得乱七八糟,还有被他打的痕迹,不知道怎么突然很想笑,跟那会儿在木屋大庭相径,却意外的是同一个人。

“谢谢。”

这份笑意传染给刘邦,让他也不由自主笑起来,眼神深沉而温柔,专注地盯着韩信,含笑道:“我愿意。”

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刘邦轻轻带门离开,病房里只剩下韩信一个人在病床上。安静的空间让他耳边萦绕着刘邦最后那句话,一遍遍的,突然的就让他耳根微红,下床扶着吊水打开窗子。

病房太热了。

……

韩信就这么在医院住着等着红疹过去。好在《追杀》戏份也接近了尾声,刘邦就让导演他们直接出去旅游了,费用他全包,剩下的资金也全部由他负责。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没有任何不满,高高兴兴的出去玩了。

原本刘邦还担忧韩信会忍不住伸手挠,却没想到和医生聊过之后,除了车上那次不明白的挠痒,之后他再也没有伸手过,都是一直忍耐,默默地,没有任何言语的忍耐。

他不说自己多难受,也没有表现自己多不适,一直安分的接受医生的安排,吃穿都不挑,没有任何要求。但就是这样让刘邦特别难受,格外心疼,回想起韩信那些亲戚说的话,零零散散的言语看到了他一点过去,放到现在,似乎和现在的他重叠了。

小时候留下来的东西,往往到长大也会反应出来。

于是刘邦更加无微不至的照顾韩信,从吃穿到生活上的各种琐碎事情,全部由他一个人经手。以前没有过这么细心照顾过人的经验,但真正做的时候,发现没有任何不耐,反而都是怀着非常非常仔细的心情去准备。

可能这就是不同的感情。

这天他捧着一碗鱼汤进来,这种地方也用不着穿的西装革履,简简单单的休闲服也能让他穿出来与旁人不同的矜贵感。鱼汤放在桌子上,刘邦盛了一碗给韩信。

韩信也都习惯了,这些日子刘邦动不动就给他端来个各种吃的,只是有时候味道也有些偏怪,大约是这地方厨子不好找,他也没说什么,反正能吃就行了。

刘邦说:“你尝尝。”

韩信接过来喝了一口,不知道怎么的能从他眼中看到希冀的光芒,一瞬间压力很大。

难道这是他钓的鱼吗?

鱼汤的味道很熟悉,跟上次小厨房的味道差不多,于是他问:“张良做的?”

刘邦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但也只是一刹,立马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语气莫名道:“嗯嗯,是他。”只是怎么听都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在其中。

韩信抬眼看了一旁的张良,他摇摇头,又指了指刘邦,最后无奈耸肩。

那动作简单明了,反正就一句话:是刘邦做的。

韩信恍然大悟,直接问:“这汤你做的?”

刘邦也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接,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点点头,又问:“好喝吗?”

“好喝。”韩信说:“你也喝吧。”

他没说再多的花里胡哨的夸赞,这么普通的一句话就让刘邦很高兴了。不过往后只要是刘邦端过来的饭,韩信都会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刘邦很高兴。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韩信也知道了为什么这么多人明知道刘邦是个怎样的人也会这么喜欢他。因为但凡被刘邦在意的人都会被他细微的照顾,他能从方方面面关照着所有,甚至从一个表情就能猜透你的心思,不需要说话。更莫说被他放在心上,能够让人无时不刻被感觉到宠爱,甚至会越陷越深,最后离不开。

不过偶尔两人还是会有争吵。

“我只是上个厕所。”

刘邦举着吊瓶说:“我知道,我也进去方便吊瓶。”

韩信忍无可忍举着一旁的吊瓶杆:“有杆,用不了你,你进去干什么?看我上厕所?我又不是残疾!”说完他推着吊瓶杆就进去了,把刘邦关在厕所外面。

刘邦摸摸鼻子,最近韩信对他太纵容,以至于他持宠而娇,都开始有小心思了。

但还是没做成。

在门口等的时候张良带着佘力来了,这个精壮的男人面色惨白,脚步沉重的走了过来。

刘邦坐在一旁医院提供的椅子,两腿叠交看着手机,等着佘力走过来也没理他。等了一会儿他才抬头,收起手机漫不经心笑了两声:“你还是一如既往不会看人。”

佘力抖着嘴唇,扑通一声跪下来,手握成拳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跪在地上,垂着头,浑身颤抖。

“这是做什么。”刘邦抬手搁在他肩膀,显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微笑道:“你也提醒过你了,你还是心软,做这行的,心软迟早会害死你。”

“我知道了。”佘力紧紧咬着嘴,抬头红着眼睛说:“邦哥,我会解决他的,我不会让你失望。”

“去吧。”刘邦收回手,“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都佘力失魂落魄走了,张良才递过去一张纸,刘邦仔仔细细擦了擦手指才扔掉,面色不虞道:“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扶不上墙,这样还想跟我走?”

张良叹了口气。

韩信等他们差不多说完了才从厕所出来,与刘邦对视什么也没说回去了。这些天他不是没有察觉,刘邦有意无意把自己的身份展现给他,就好比刚才,在哪说不好偏偏就在厕所旁边,摆明了让他听见,让他知道,让他发问。

于是韩信就如他所愿的问了,况且他自己也的确想要知道。

“我以前确实不是做现在这个的。”听他这么问刘邦显得很高兴,用小刀给他削苹果说:“那个时候年纪小,想跟着家里人闯闯,什么都经历过,不过后来就觉得没意思了,开了个公司玩玩,也挺有意思的。”

“我也不涉及曾经的东西了,不过赌场什么还是有的,基本上沾了这道,多多少少是洗不白的,现在的人就是跟在我身边撵不走,就这么让他待着了。”刘邦把苹果切好递给韩信道:“来,挺甜的。”

韩信先给他戳了一个才问:“所以你才那么熟悉枪支?”

刘邦斟酌一会儿道:“多少会点。”

他说的真实却又隐瞒了很多东西,真要在这道上走的也不会特别轻松。或许他是个裁决者,但也不乏不服气他的人,上次木屋拿枪的姿势那样熟练,好像已经握了许久一般,然而明明他这些年都在公司里。

“反正我也不干了。”刘邦连忙道:“我如今可是遵纪守法的好青年。”

韩信说:“也青不了几年了。”

刘邦悻悻。

将要临走时刘邦又带着韩信做了检查,上次他头疼还是让刘邦很在意,查过之后无碍才放心,更加细心照料了。这几天住院开小灶也是变得很熟练,渐渐地学会了做饭,等回国了准备多学点韩信喜欢的菜。

从木屋开始两个人就变得更加亲近了,韩信也不排斥刘邦了,越发纵容他,导致刘邦开始小心翼翼的胆大起来,变得越来越持宠而娇,偶尔也会害怕是不是梦,但往往看到韩信就会忘了一切。

这天晚上韩信熟睡后他收到了信息,皱眉看看,抬脚小心地走了出去,轻手轻脚关了门。等他出去的时候韩信睁开眼,目光落在手背上的输液针上面。

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刘邦总是会给他暖手,害怕输液凉让他不适。不过不同的是白天是水袋,晚上他就偷摸进来用手暖,一开始韩信还发现了,睁眼说了他几句让他赶紧睡觉,谁知道他也不反驳,就是走到墙边蹲着,可怜巴巴看着他。

好像他韩信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一样。

到后来干脆不管了,只是等刘邦趴在床边睡着了他才坐起来好气又好笑,推着输液杆找被子给他盖上。

也不知怎么说,就跟个小孩儿一样。

见他出去了韩信还以为他回去睡觉了,叹了口气心想总算走了。但后知后觉不过一会儿输液的手就变得冰冰凉凉,冰冷的输液水顺着血管流进来,让他整个人都冰了不少。

韩信盯着输液瓶,心想还真是习惯了,离不开。

刘邦在门外看着短信,上面只是一张照片,一个非常血腥的照片,没等他看完,佘力的电话就来了,刘邦接了起来。

“邦哥,照片您看了吗?”

刘邦想点烟,一想到医院不好就没动作,走到床边淡声道:“看到了。”

“这小子违背您的命令我就砍了他的耳朵,还对我说假话我就割了他的舌头,还用那双手接了宋家的钱我就剁了他的手。”佘力声音泛着狠厉:“邦哥,我对您定是说一不二,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刘邦轻笑了一声:“行,我知道了。”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好好干。”

挂了电话佘力瞧着地上囫囵一团叫不出声的瘦小男人,眼睛泛着冷光道:“扔到旁边自生自灭吧让他。”

没人知道这深林藏过多少尸骸,掩盖着多少尸骨,总之按着刘邦以前的性子,他更喜欢仍在海里,看鱼群撕咬。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大海那么深,想要找一个人可是难得很。”更莫说那人已经变成了海鱼的食物。

收起手机,刘邦这才又悄悄地回到了韩信的病房,见他还睡着松了口气,但却又有点失落,坐在床边替他暖着冰凉的手。

夜深深,周围都寂静的很,没有一丝声音。或许是这种深夜总会让人想法很多,这些天韩信对他的放松也让他产生了无数幻想和机会。

他能不能有一点点期待,一丝丝可能性?

“我喜欢你。”刘邦握着韩信的手小声说:“我喜欢你,真的。”

韩信闭眼听着,突然心中泛起涟漪,带着暖意蔓延到他四肢。和以前不同,这是不同的感觉,应当说是第一次,归类所有恋爱的喜欢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想再多也没用了。韩信想,总归也没办法避开了,反正他也喜欢,也藏不了遮不住。

于是他握着刘邦的手,睁眼看着他,问:“你说什么?”

刘邦傻了,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就这么突然暴露了。本来他想着有更加浪漫的环境来诉说自己的喜欢,或者再等他准备的更好了说。可是事发突然就是这么猛烈的让人无法预料,这几天的相处让刘邦心中生出来无限种可能性,他鼓起勇气,用一种决绝的、绝无后路的语气坚定道:“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话,刘邦还以为自己能够说出来许多语句来描述自己的喜欢,但临到头了,看着韩信的双眼突然大脑空白,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用最原始的词语来表达自己喜欢:“我喜欢你,真的。”

他断断续续道:“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我不会骗你,我这次是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紧张地情绪从两人相握的手传到韩信这里,刘邦甚至已经说话颠三倒四语句重复,只能干干巴巴,一脸紧张地看着韩信。

迎来最后的判决。

那表情落在韩信眼里,不同于一开始的淡然不变,仿佛这个时候的刘邦才是真实的他,原原本本展现自韩信面前。

他怎么能不知道,无论是陆仁还是那群亲戚,后来找了张良问了个清楚,但刘邦从来没有说,他只是在他背后安安静静帮他处理各种麻烦,然后小心翼翼求他回头,也不邀功,只是傻了吧唧站在那,用特别特别的好来对他。

以至于韩信都习惯了,也离不开了。

这是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同?他也有过不少恋爱,但能够真正从心底触动到他的大概也只有刘邦一个人。从以前到现在也是,可能是这个原因,也让他一而再的心软,给他新的机会,让两人新的开始。

“我能相信你吗?”

这句话在当初养老院的山顶他也这么问过,当时刘邦还带着目的性去接近他,回想起来那次他问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刘邦的表情,只是靠在他肩膀,重新对一个人敞开心扉。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听到他的回答刘邦突然眼眶一红,紧紧地握着韩信的手,声音哽咽,那双眼里满是真诚的信任,他一遍遍道:“可以的,你可以相信我,我真的再也不会骗你了。”

“相信我吧韩信。”他终是忍不住,将两人相握的手抵在额头,泪水滴在上面,炙热的让人难受,却又欣慰。

他再也不是带着目的性接近韩信,而是真真正正,打心眼里喜欢他,喜欢这个人,甚至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所有,甚至可以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韩信看。

就像现在脆弱的、从未展露给旁人的,泣不成声的一面。

“我知道了。”韩信伸出另一只手抹去刘邦眼角的泪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相信你。”

“无论怎么样,我都相信你。”

无论怎么样,我都喜欢你。

*

二十二万字,破镜重圆终于在一起了,经历了不少也逐渐走到了尾声,我很高兴!!

邦信szd!!!!

【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