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美人》(三十四)
总裁邦×模特信
有私设
39.金三角
韩信拍完下来满身是汗,《追杀》后半段几乎全都是动作戏、爆炸戏。他又向来不愿意用替身,亲自上阵一天下来扭伤、淤青遍布全身,再加上这边气候湿热,拍完身上黏黏糊糊,流出来的汗水滑到伤口,蛰蛰麻麻,很是难受。
“给,喝点水吧。”刘邦把水递上去,韩信瞧了他一眼也伸手自然接过来,这些天两人的关系比以前近了不少,没有那么冷冰冰淡漠的紧张感,柔和了不少。
韩信喝着水余光落在刘邦身上,这边天气热但同样蚊虫也多,其余工作人员都是长袖防虫药水喷的许多,反而刘邦却挽起来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矜贵白皙的手臂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疙瘩。
什么蚊虫也不咬他!
哪的蚊子都没口福。韩信默默想,视线再过去刚好多少刘邦的眼睛,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瞬间刘邦移开目光,然后又把手抵在嘴角移了过来,眼神温柔带笑。
韩信觉得心猛地跳了一下。
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想开之后很多两人的相处就不会显得那么僵硬了,却又很别扭,每每韩信想说什么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况且也不应该他开口说。反观刘邦这个蠢货,天天还是小心翼翼给他准备这个准备那个,瞧的人怪可怜的,只让他又好笑又无奈。
找不到适合的时机说。
那层膜仍然隔在两人中间,以至于他们现在关系模模糊糊却又并不分明,看的清楚却说不明白。
喝完水后两人就在一起聊天,不过大部分都是刘邦没话找话,韩信淡淡地应几声。但只是这几声已经让刘邦很是心满意足了,得到回应比什么都重要。
入夜,韩信刚冲完澡在擦头发。
他们如今在的地方是有名的大型泛毒地区之一——金三角。原本张导就是个实拍导演,曾经也曾拍过关于保护野生动物的纪录片,走南闯北去了很多地方,刚巧《追杀》的剧本就是男主和大毒枭,因此金三角这个作为名泛毒地区之一被他一下子就看中。
但说实话金三角这个地方实在是不安全,泛毒、走私等各种潜在危险,他也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出了什么差错都担当不起。不过最后同刘邦聊了之后还是来到了这里,不为别的,就因为金主有钱,直接雇了佣兵守着,身强力壮的佣兵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只带了主要演员和男员工,剩下的女员工都回去了。临走时林姝红颇为不放心,絮絮叨叨许多还交代了蹦蹦,只是话里话外的按时让蹦蹦很不爽,但不再面上显示。
金三角交通闭塞,山峦起伏,因此自然条件很差,当地人生活很困难,如今他们扎住的地方是一片小村落,所谓洗澡也不过是用皮管子接着水冲冲,实在是草率。
韩信随便擦了下头看着胳膊上一处伤口皱眉,这是他今日拍戏划伤的伤口。他并不是演员,身为模特体型要求苛刻,平日吃饭都有严格的规定,身上更是不能出现过大的伤口,若是留下来疤痕会很难办。
他起身找药准备擦擦就听到了敲门声,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谁,警惕着问了声就听见刘邦的声音隔门传来,韩信一怔大步走过去开了门,果然看见刘邦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东西。
“今天打戏比较多我来给你……”他话没说完就看到韩信胳膊上渗出血珠的伤痕,眸光一紧伸手就抓却被韩信下意识躲开来。
刘邦的手僵在半空,气氛有一瞬间凝固。韩信看他表情变得失落蓦地很难受,本来今天划伤没说就是不想看到刘邦这幅表情,看得他心烦意乱。
“先进来吧。”韩信说:“门开了有虫子。”
刘邦闷声不吭垂头就进来了,跟在韩信后面可怜巴巴地,不言不语像是个委屈的闷包。
韩信揉了揉眉心,嘴唇张张合合最后还是咬牙说:“刚刚胳膊上有血。”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反正韩信没再说话了。刘邦站在原地很久才琢磨出来这句话的意思,一下子又拨云见日高兴了起来,走过去拿出碘伏和棉签,站在韩信面前问:“我帮你擦擦好吗?”
他是询问的,还显得非常小心。
韩信没回答,只是坐到床上把胳膊伸出来,意思不言而喻。刘邦嘴角微抿笑起来,弯着腰拿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这条伤口不深却很狰狞,冒着血珠。渐渐地刘邦就笑不出来了,神情变得凝重而谨慎,拿出所有的注意力来处理韩信的伤口。
他那么认真,甚至都没注意到韩信一直看着他。这个角度能够把刘邦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看到他不由自主的蹙眉和眼神里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韩信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明的感觉,很欣喜。
刘邦花了很久的时间清理伤口,韩信也不说只是看着,但长时间伸直胳膊让他有些不由自主的轻颤。
“很难受吗?”感觉到他胳膊的颤抖,刘邦干脆坐在韩信身边,虚虚地抓着他的手腕,“我不会让你留疤的。”他低头说,语速很快,快到韩信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邦绑好了绷带才松开,见到他手腕上和身上的淤青又替韩信贴好了膏药擦了药酒才停下,过程中没有产生一点旖旎的心情,比柳下惠还柳下惠。
他真是生怕韩信误解。
整完了一切刘邦才抬头看到韩信半湿的头发,见到他拿起毛巾韩信说:“我自己来。”
刘邦把毛巾递给他还说:“你手腕贴了膏药。”
“没事。”
刘邦轻声说了句什么,韩信没听清扭头疑问的看着他,刘邦连忙道:“我屋子有吹风机,给你拿来吧?”
韩信奇怪:“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小村落连个小卖铺都难找,哪来的吹风机。
刘邦道:“我自己带的。”
韩信:“……”
他突然想起来去年在山里拍摄,因为天气热这人直接在村子建立了新的电力系统还按了空调,算起来倒是个金娇玉贵的主儿,吃不得一点苦头。
不等韩信回答刘邦就匆匆离去,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果然多了一个吹风机,插上转换器之后递给韩信说:“头发吹干了睡好,不然容易头疼。”
见他这么坚持韩信最终还是把头发吹干了,刘邦在后面看着他手腕脚踝处处的膏药贴心中一阵阵的发紧后悔,再次想打死自己选什么剧本不好非得选个动作戏这么多的剧本,遭罪吃苦的还是韩信,他还那么敬业,一个替身都不用。
有时候在旁边看的刘邦都想替他上去打。
吹完头发刘邦也没走,站在那不动,韩信也没赶他,只是把吹风机收拾好递给他,刘邦接过来犹犹豫豫半天,像是下了大决心似的道:“你饿吗?”
前几次他也这么问过,但韩信每次都是拒绝,这次看着他的脸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刘邦高兴了,本来他就想和韩信再多待一会儿,原本还以为被拒绝看到回答之后开心的不得了,领着韩信往外走说:“我让张良炖的汤,他炖汤手艺挺不错的。”
韩信正想着晚上吃饭的事儿,大半夜吃东西总归不好,明天调整饮食顺便多锻炼锻炼时,就听到刘邦这么说,嘴角一抽问:“你该不是把他拉起了炖汤的吧?”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
刘邦却显得很自然:“做我的助理,自然什么都得会点。”
比如炖汤??
韩信无言以对。
到了厨房,小炉子上炖着一碗汤,盖着盖子也能闻到丝丝鲜美的香味。刘邦进去在旁边支了个小桌子,转头想去拿板凳发现韩信已经掂过来了两个,放在他身边一个后坐了下来。
刘邦眼神微闪,也拿了碗坐下来,先给韩信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说有点烫晾会再喝。随后他又拿了一个碗把里面的鱼夹起来,用筷子把鱼肉拨出来。前几次吃饭他就发现了,韩信也挺喜欢吃鱼的,但是因为鱼刺的关系偶尔就吃几口不吃了。
所以他现在就帮韩信挑鱼刺,让他多吃点。
没人说话,只有火炉上的鱼汤炖的咕嘟咕嘟香,空气中弥漫着鲜香的气息。刘邦把跳完的鱼肉碟子放在韩信面前,韩信见了也只是扫了一眼,又起身去拿了一个空碗,刘邦仰头不解地看着他,就见韩信盛了一碗汤搁在他面前,瓷碗和小木桌触碰发出一阵轻响,却好像一柄锤子一下子砸在了刘邦心上。
“你也喝。”
刚盛出来鱼汤滚烫,氤氲着袅袅热气,熏得刘邦面颊滚烫,一下子烧到耳朵上。他低头捧着鱼汤碗,瓷碗并不隔热,很烫很烫,但他一点都没松手,只觉得心跳都快飞出去了,微微抬眼还看见韩信把鱼肉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惹得他又高兴想笑又不想被韩信发现,整张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韩信总有很多小细节让他难以自制地开心,这让他感觉自己被照顾、被放在心上。
韩信见他头都快伸到碗里了,轻咳一声提醒,刘邦这才如梦初醒地抬头,脸被热气熏得满是红晕。
都冒汗了。
怎么现在傻成这模样?韩信心里默默地想着,嘴角却不由自主的上翘。
两条鱼不大,挑挑拣拣鱼肉也没多少,刘邦就象征性的夹了两筷子,剩下的都留给了韩信。这鱼是他今天趁着韩信拍戏的时候去抓的,听村里人说这鱼炖汤特别好喝,也补身子。这些天韩信拍戏不是这伤就那伤,让他怪难受的,于是跟着去抓鱼了。
但他一辈子都没抓过鱼,原本以为很轻松,没想到那鱼滑不溜秋怎么也抓不着,费了老大劲把自己搞的灰头土脸也只是捕了两条小鱼,无奈刘邦只得带着回去了。
两人无言默默吃了大半碗刘邦才憋不住打破安静:“过几天就要去山里拍戏了。”
韩信点点头:“我知道。”
《追杀》后半段都是丛林动作戏,相比之前难度加倍,更不用说这里气候那么热,拍戏还要穿的严严实实,偶尔还得在脸上身上画各种受伤的特效妆,更是闷热。
“到时候得在山里住。”刘邦说:“要带好蚊虫药还有驱蚊药,那里面蚊虫很多,这个地方的虫子稍微咬一口就要传染。”以前刘邦做梦都没想到有天自己能替一个人担心这么多,从里到外从外到里的仔细准备。
往日这种东西他向来不过手,有的是人替他准备。
韩信愣怔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说:“你也是。”
刘邦笑着说好。
狭小的厨房并不大,再加上暗黄的灯泡更显逼仄,一个小火炉炖着奶白色的鱼汤,一张破旧的小木桌坐着两人面对面的男人,他们大多数情况下无言,却有一种朦胧的气氛。
环境不好,刘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吃饭,这里吃不好睡不好就跟以前山里似的,干什么都让他不自在。以前他是为了追韩信有目的性的牺牲,但他现在确实心甘情愿,再不好他也能笑的像朵花,心里甜滋滋的。
吃了饭看着韩信回到屋子刘邦才折身回去,张良在屋子整理文件,见他回来好笑道:“怎么?汤喝饱了?”
差不多下午的时候刘邦突然掂着两条小鱼让他炖汤,火急火燎跟后面有人追一样。一问才知道是给韩信的,张良轻轻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自己炖?”
“我不会,你快点的!”
“我教你。”
于是一下午到晚上他就在张良的教导下炖汤,明明简简单单地炖汤也不用放啥调料,他愣是紧张地半天没做好,失败了好多次才好,到后来做好了整个人意气风发,高兴地不得了。
刘邦瞥了他一眼:“我说是你做的。”
张良愣了:“为什么?”
“因为这个有点咸了,不太好喝。”刘邦散漫道:“所以是你做的。”而且万一说是他做的韩信不喝怎么办。
张良:“??”
有病!
“不过,地头蛇要来找你,看样子你这次亲自来把他们吓得不行。”张良说:“我让他们在隔壁等着了。”
“知道了。”刘邦点了根烟,随手把额前的发丝捋到后面说:“让他们过来。”
张良出去没一会儿就领着两个人男人进来,为首的男人长相凶厉,身子健壮,一看就是练家子。另一个男人稍微矮小点,尖嘴猴腮眼里止不住的都是算计。
前者进来一下子收敛表情,恭恭敬敬低头喊了声:“邦哥。”后者犹豫了一会儿才喊,语气颇有点不情不愿。
刘邦见了夹着烟轻笑:“混的挺好啊?”
佘力一听立马给了小矮个男人一拳,连连鞠躬说:“不敢不敢,邦哥说笑了。”岂止是说笑了,自从刘邦金盆洗手不干了之后,再没有人护着他,他才知道这条路多难多艰险。
刘邦翘着腿斜了两人一眼,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来,一个简单的木椅愣是让他坐出来奢华沙发的感觉。过了很久他才说:“我来只是有事儿,你不用那么胆战心惊。”
佘力慌了:“邦哥,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刘邦视线漫不经心掠过瘦小男人,轻笑一声道:“挺好的,好好干,你看人的眼光跟以前一样没变。”
这话里有话,佘力不着痕迹扫了身边的男人一样,又转头诚恳道:“邦哥,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不回。”刘邦说:“太危险了,我现在可不想干那么危险的事。”额间几缕碎发遮住他垂下的眼眸,明明是如此散漫的态度却莫名有一种压抑的危险,和往常不同,这样的刘邦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你好好当你的地头蛇就是了。”
佘力又干扯了几句最后带着瘦小男人出来了,瘦小男人名叫猴子,是几年前瘦下来的小弟,可以说是衷心的二把手了。走在路上佘力恢复了往日冷淡的容颜,冷声道:“猴子,你在做什么?”
猴子有些慌,吞了口水说:“我什么也没干呀哥!你真冤枉我了!”
佘力目光审视而充满压迫力,最后淡淡开口:“最好如此,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我可留不住你。”
“能有什么事儿。”猴子缩着肩膀说:“刚刚屋子里那位,就是邦哥?力哥原来的老大?”
佘力应了一声,说起来六七年前他还是个在金三角混的小弟,也就贩卖个消毒榀,赚不到钱不说还很麻烦,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个十分嚣张的中国人,劫了本地好多毒枭的货源,原本佘力认为这人肯定要死了,惹了那么多毒枭,肯定活不下来。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时候,他不仅活下来了,还把那些人都收成了小弟,也不知道怎么说的,总之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为他办事。后来佘力也见到了他,那是一个长得很俊美的年轻男人,与人说话时甚至称得上春风拂面,佘力一度以为自己以为跟错了人。
直到他看见刘邦刹人,下手果断嘴角含笑,甚至还能与人说笑,看着都让人胆战心惊。更让人为之佩服的便是他对手下极好,处理叛徒也是狠辣绝不留余地,瞧上去温温和和实际上就是个笑面虎,笑的越温柔下手却狠厉。
佘力认为自己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跟了刘邦,但是几年前他突然金盆洗手说不干了,回国开公司去了,说是腻了,想找点别的乐子。他的离开让很多人难过也让很多人高兴,但是谁也没有劝得动他,刘邦来得快走的也快,没了刘邦的庇护之后,佘力过得艰难,但毕竟跟在刘邦手下过,知道怎样处理。
日子比之前过得好了不少,他很感谢刘邦,若是谁敢动他的大哥,他定要将那人送阎王。
他的目光落在猴子身上,这人精明是精明,但是太精明了也会出事,佘力微微眯了眯眼,更显得那张脸黑黑沉沉。
天太黑,猴子也没注意,也没将佘力的暗示放在心上,只是想着几天前联系他的人,说问他借佣兵。力哥提前说了这一块任何姓宋的要借佣兵都拒绝,但有钱不赚王八蛋,更何况他可不认那什么邦哥,他只认力哥。
其他人与他何干,他只管好自己组就行了。
……
去山里拍戏的时候,刘邦也跟着去了。原本韩信以为他会回去,没想到也跟着来了。这里可不如国内山里,这种地方更加湿热危险,不仅有很多毒虫还有毒蛇,到处都是危险,这细皮嫩肉的人能吃得了苦吗?
“你不回去?”韩信问。
刘邦往包里装东西,闻言抬头问:“去哪?”
“回国。”
“不回。”刘邦说:“你去哪我去哪。”说完觉得太直接了,又干干巴巴补充道:“毕竟这也是我的工作。”
韩信没戳穿他,低头看他装的东西,什么驱蚊液,消毒液等各种东西,塞了满满一包,还有一堆吃的,这架势不知道还以为他来旅游了。
韩信问:“你来旅游了吗?”
刘邦真是想遮也遮不住了,耳尖红红的说:“……也没什么,就是害怕你饿着,毕竟那里环境又不好,还只能睡帐篷烧大锅饭……没什么吃的……”
这下轮到韩信不自在了,扭头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干脆转身就走了,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逃窜。刘邦见他这样还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低着头默默地收拾东西,像个任劳任怨的保姆。
张良看着两人傻兮兮的互动忍不住推了推眼镜,着急的很。
进深林拍戏无疑是更加艰难的,偶尔还要注意各种大自然的危险,不过几天下来拍摄倒也顺利,一群人还发现了一个天然湖泊,不大,一轮圆月一样,透彻凌冽。
拍完戏刘邦就喜欢拉着韩信去湖泊泡脚,缓解一天的疲惫,在这里他更加尽心尽力照顾韩信,以至于都没空管自己。本来他就挑剔,这煮在一起的饭别说吃了,看着就不好受。
韩信见他胃口不好也没说,到了晚上把人从帐篷里拽出来,找了没人的地方偷偷给刘邦开小灶。一开始刘邦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见韩信把他带到湖旁边,还拿了锅子食材,然后开始捯饬,他还以为韩信饿了呢连忙跟着帮忙。
韩信瞥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直到做好了饭韩信盛了一碗递给刘邦他才反应过来韩信这是给他做的呢!专门开小灶!他连忙接过来尝了一口,烫的舌头发麻,韩信叹息一声说:“烫。”
刘邦这才“斯哈斯哈”半天,吹了吹吃了。相较于员工做的一大锅饭,韩信做的无疑更加好吃,很鲜美很有味道,里面甚至还有蘑菇,他们带的都是罐头,怎么还会有这个蘑菇?
看出他的疑问韩信说:“我摘的。”
刘邦有点傻,直接问:“能吃吗?”
韩信默了一会儿:“吃不死你。”又感觉太生硬了,顺了一把头发说:“我原来参加过野外求生的综艺,学习过。”
其实刘邦说完就后悔了,就算是有毒他也能高高兴兴吃下去,不过听到韩信这么说还是便吃边说:“吃死也没事。”
韩信:“……”
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刘邦吃的香也不说话,眼看一锅都要被他造完了,韩信止住他说:“你吃饱了吗?”
刘邦点点头。
韩信把锅拿走:“吃饱了就别吃了,撑死你了。”
大晚上吃那么多也不怕睡不着。
刘邦也不敢要,就坐在那端着碗可怜巴巴看着韩信和他手里的锅,想说又不敢说,委屈的让人不敢相信这表情能从他脸上出现。
韩信脸沉了沉,刘邦立刻收回了委屈的表情。
“晚上吃太多不好。”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又不是以后没有了。”说完急匆匆又走了,差点撒了一地饭。
刘邦捧着碗在湖边傻笑。
这一幕被躲在树后面的蹦蹦看了个全部,他已经跟着剧组来到这里两个多月了,两个多月里,他和韩信说的话也不过寥寥几句,中间每次都会被刘邦打断,他怯刘邦的眼神,每次都仓皇逃走,最后也只能咬着牙不甘心。
电话那边又是宋雨的夺命狂催,让他焦急的整晚整晚睡不着,明明韩信就在眼前,他却什么也做不到。就好像想刹的人在前面晃悠,他根本动不了手,只能眼巴巴看他活蹦乱跳着。
蹦蹦不甘心。
再次等了几天之后,蹦蹦总算找到了时机。这天刘邦被叫走离开了剧组不知道去干嘛,蹦蹦见到他走了之后立马见缝插针来到韩信身边,啜嗫道:“信哥……我能和你聊聊吗?”
韩信停下手里的活儿扭头看着他,这些天蹦蹦有意无意想要靠近他都被刘邦拦住了,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偶尔刘邦也会暗暗提醒他注意蹦蹦,说得多了他自然也起了防备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刘邦的话在他这里更加可信了。
蹦蹦依旧是那副怯怯的模样,混合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里格外娇小白嫩,看起来像个孩子。
“什么事儿?”韩信淡淡道:“说吧。”
蹦蹦看了眼他身边带枪的佣兵,突然很害怕似的缩了缩脖子:“信哥……我们能去其他地方吗?”
没等韩信说话,其中一个佣兵立马就道:“刘总不让我们离开您。”他们收到的目标便只有韩信一个,其他人不过是顺带,有了危险一定要第一个保护韩信。
蹦蹦也没想到刘邦那么难缠,人走了还不让保护韩信。韩信也没想到刘邦居然这样说的,他就说怪不得怎么今天这群人老跟着他,怪别扭的。
他也是个大男人好吧,整的跟个玻璃娃娃一样。
韩信的反叛性子上来了,当即皱眉说:“不用,我就跟他去一边说说。”
那个佣兵还想说些什么韩信一扫他就住了嘴,毕竟刘总还交代,韩信说什么他们就要听什么,于是也只能悻悻地收回手,看着两人远去,等走的差不多了才慢慢地跟上去。
韩信觉得自己怎么也不能打不过蹦蹦这小身板,于是一边问他要说什么一边走到深林深处。
蹦蹦眼神乱瞟很心不在焉扯着话,手却插在兜里默默地给宋雨发着消息,等到了湖边深林,他仔细地看了眼周围发现确实没人之后才说:“韩信,我一直都很讨厌。”
“什么?”韩信愣了一下,拧眉问:“你怎么了?发什么疯?”
“我一直想你死。”
他话音落的瞬间从湖后面窜出来八九个人装备精良,身强体壮的佣兵,冲着韩信就过来了。然而韩信早有提防,闪过一个抬腿膝顶把人扔出去压到几个人后冷眼扫过蹦蹦,那眼神犹如凌冽寒冰,看的蹦蹦下意识一颤。
只是对方人多势众,又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佣兵,而且韩信的帮手也只有一个。那个跟在后面的佣兵听到响动后立刻上前,然后就看到韩信在他们之间艰难周旋,渐渐处于下风。佣兵立刻拔枪打了一梭子,当即刹死一个,只是没等他呼叫队友就被敌方佣兵直接崩了额头,当场毙命。
两人死的都很突然,韩信也没见过这种现实版的枪战,楞了一下脸色大变:“草你妈的。”只是那一瞬间就让人得了空隙,直接被人针管扎了脖颈,一下子手脚无力两眼发昏,最后他狠狠咬着舌头让自己清醒,然而只能从嘴角流下来一丝血,还是被药效扎的昏了过去。
佣兵干净利落把他绑起来抗走,蹦蹦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些人手里的枪不是摆设,而是真枪实打,会死人的那种。
两名被打死的佣兵静静地躺在地上,表情凝固,流出的血渐渐染红了整个湖面。饶是这个提案是他提出来的,但蹦蹦还是胆怯了,他甚至扶着树呕了好一阵,直到身边的佣兵冷冷地哼了一声才连忙扶着肚子走了。
双方装备都甚好,甚至按了消音器,隔绝了一切枪声的冷彻。到最后也没有人发现这湖泊后面发生的事情,唯有逐渐染红的湖面和荡起的涟漪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事迹。
……
刘邦正被佘力招待着,听他絮絮叨叨许多。作为以前的手下,刘邦也挺看好他的,于是也就听他叨叨两句,准备想着问问他这里有什么好景色到时候好带韩信去玩。
他想的很多,手机却突然传来了消息,两张图片一句话。原本刘邦还以为是垃圾短信,等他加载好就变了脸色,上面是韩信被双手反剪绑在一个木屋,还写着一句话。
【刘邦,你独自前来,否则你知道的。】
下一张图片就是拍照人手枪对着韩信脑门,而韩信此时却冷冷地瞧着镜头,嘴角带血不屑一顾。
刘邦关了手机站起来,直接拿起来佘力放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手枪别再腰后,冷言道:“佘力,最好这件事没有你的参与。”说完他外套也不穿就匆匆离去。
他面无表情走出去,身上的冷气压都压不住。张良见了问他:“怎么了?”
刘邦冷笑:“有人赶着找死。”说完他又吩咐了什么便按着手机上给的地址独自去深林木屋。
另一边深林木屋里面密密麻麻塞了三四十个人,都是精良的佣兵手持配枪站在原地,一股子铁血气息可以见得他们手上也染了不少人命,不是一般人。
宋雨正坐在坐上把玩着手枪,翘着腿满含笑意地看着韩信:“你很了不起啊?听说居然还和几个佣兵周旋了一阵呢?可惜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地痞小流氓,任你能打得过一个,可能打得过一群?”
韩信没什么表情瞧着他,明明是跪着的却比站着的还要傲气,让人牙痒痒。他自然是知道自己打不过这群人,一个可以,两个勉强,一群就完蛋了。他再怎么练过对于真刹了人下死手的佣兵来说,不过都是花架子。
“你绑我做什么?”韩信冷嘲:“难道是脑子进屎了?”
“呵。”宋雨不满他这副表情,好像很高高在上似的,上前踹了一脚笑道:“谁管你死活,我不过是用你钓刘邦出来而已,不然你早就被我打死了。”
韩信面不改色嘲讽:“你偶像剧看多了吧?还玩这种威胁的把戏?非主流时期还没过呢?傻逼玩意儿。”
宋雨被他这张嘴气的头发直竖,又狠狠地踩了他几脚才心情舒畅:“现在圈子谁人不知刘邦追一个模特追的要死要活?旁人以前没人敢动刘邦因为他没有弱点,现在他也有了,那自然要拿你威胁他。”
他蹲下来,笑眯眯地掐着韩信的下巴:“你很强那又怎么样?我能找一群人活生生打死你,你说我到时候真在刘邦面前打死你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不等韩信回话他自己就先笑了起来,脸颊消瘦不人不鬼,笑的也是古里古怪,这人指定是疯了。
韩信扯了扯嘴角,忽然笑了出来,轻声骂了两个字。
“傻逼。”
宋雨面容扭曲,一下子疯癫起来,拽着韩信头往下砸:“草你妈的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坚硬的地板把韩信磕的满脸是血,但他也没叫一声,只是一副散漫地笑意,眼神轻蔑,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宋雨突然抓着蹦蹦古怪的笑了起来:“你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背叛你,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你他妈才是傻逼!傻逼!”
韩信淡淡地瞥了蹦蹦一眼,即便满脸是血也不损他半分英气,反而更加傲然,轻嘲道:“你可别什么垃圾都说是我最亲近的人,不过是可怜他而已。”
“俩傻逼可碰一块了。”
无论宋雨说什么骂什么甚至怎么踹韩信,他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过半分变化,若不是还要把刘邦引出来,宋雨干脆想直接崩了他,让他直接死了算了。
他已经孤注一掷了,说什么也要刹了这两个人,在这个无人看管,无比混乱的金三角,把他们全部刹死。
蹦蹦已经胆怯了,韩信的眼神的冰冷和宋雨的疯狂都让他无比害怕,产生了退缩的念头,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他忽然跑了,屋子里所有人没有注意他,没有任何人管他。
直到——木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刘邦冷着脸走进来,视线立刻锁定跪在中间满脸血的韩信,当即弯了弯嘴角,用无比温和的声音道:“结束了之后我们去美塞镇好不好?那里有很多玉石。”
韩信愣了愣,一直没变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下意识点点头说好,等反应过来又觉得无语,他还真是会气人。
站在他面前的宋雨已经快被这两人逼疯了,一个满嘴嘲讽他,一个进来就无视他,当他是空气。当即拔枪对着刘邦额头,恶狠狠道:“你是不是想死!”
刘邦这才把视线搁在他身上,轻笑道:“我看你想死才对。”
一个二个完全不怕的样子,明明这里几十个都是他的人,为什么他们还能这样云淡风轻,甚至还聊天?说结束了之后去旅游?
宋雨快爆炸了!
“你们他妈的就该死!该死!”等他发完疯,又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儿似的,神经质地笑了几声,拿枪对着刘邦说:“跪下。”
韩信直接道:“你这傻逼果然是言情小说看多了,都说的什么垃圾话。”
刘邦也没忍住直接笑出来。
宋雨直接比了个手势,其中一名佣兵拽着韩信起来,拿枪顶着他的后脑勺。
“你要是不跪,我就立刻刹了他。”
韩信眉眼微垂:“这他妈受言情小说蛊惑不浅。”
都他妈什么鬼,搞得他好像被绑架的柔弱主角一样,妈的他又不是废物。
韩信抬头,与刘邦目光相聚。
刘邦眼神闪了闪,绷着嘴角看向宋雨,缓缓道:“我跪。”他又抬眼瞧了下韩信,微微挑眉,韩信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忽然笑出来,吊儿郎当道:“你这傻逼,他都跪了你怎么还离他那么远?难不成是怕他?”
这怎么回事?宋雨有点蒙,又看了看韩信和刘邦,这个时候不应该两个人推拒,上演一码什么深情吗?
刘邦也道:“我说跪了,宋雨,你还是那么怂逼,你这辈子都要被我踩在脚下。”
韩信看热闹不嫌事大:“你真是怂,他都跪了你还离他远远的,我要是你直接上去踩着他,把他踩在脚底。”
宋雨更怀疑了,拿着枪往后退,冷笑道:“你们俩耍什么诡计呢吧?当我真会上当?”又枪指刘邦道:“你他妈快跪!”
刘邦慢慢地跪下来一条腿:“就怕是我有命跪……”他这么说,宋雨更加谨慎的往后退,刚好退到韩信面前半步左右,韩信一扯嘴角,头往后面狠狠一砸,把身后的佣兵砸懵了之后一脚冲着宋雨腰踹,直接把他踹到刘邦面前。
此时刘邦只跪下来一条腿,宋雨被踹的踉踉跄跄跪倒在他面前,刘邦当即抓住他的手腕一反折,那柄枪就对着他的额头。没等宋雨惊叫出声,刘邦就看着他,笑容越来越大,温声道:“……你没命受着啊。”
说完刘邦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本来我也没想刹你的,可谁让你疯了呢?疯子最好有借口被刹了,你爹的家产,就由你国外的弟弟继承吧。”
宋雨睁大眼睛:“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被刘邦扣下扳机,直接一枪而过,当场命丧于此。刘邦随手把他扔在地上,也不管宋雨此时抽搐的身体和不甘、不怨震惊的表情,用优雅地姿态起身,抬脚踩上去,手枪上膛走过去。
那柄枪在他手里犹如一支烟般自然。
一切发生的太快,说起来也不过一两分钟,在佣兵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局势逆转。佣兵小看了这两人,放松了警惕,于是自己的老板就忽然死在了自己面前。
刘邦微笑走过来,抓着韩信的佣兵更加紧张了,拿枪对着韩信的头道:“你站住!”
刘邦停下来脚步,眯了眯眼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他语气自然,眼神却一直搁在韩信身上。
“一个识时务者都会选择的交易。”
声音温和却含着收敛的薄凉,身处几十人之间他也姿态从容,没有任何被制约的感觉,一举一动都无比轻松自然,下手也果断狠厉,那样的动作恐怕不是第一次了。
韩信想,他可能还不太了解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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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自己这一章写的很狗血了,大家不要喷我,我很玻璃心…
太狗血了对不起,我是狗血文手。
(很多词觉得不妥实在是不敢发…就改错字…)
【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