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祖安美人》(三十一)

总裁邦×模特信

有私设

36.休息

《追杀》这个剧本包含的景色很多,涉及到国内和国外,夜景的时候韩信也是连夜拍摄,天天跟着片场跑来跑去,偶尔刘邦会回到公司处理事情,但是大部分时间他是带着平板在片场处理工作。

因为要陪韩信。

国内的场景没几天差不多就要拍完了,看着工期应当是拍完国内直接到国外,但是刘邦截住导演,提了个醒说:“国内拍完之后休息半月再拍国外的。”

张导也不能拒绝,毕竟刘邦不仅仅是投资人更是制片方,于是擦了擦眼镜同意了,虽然他也好奇一个公司老总居然天天坐镇片场到底为何,不过半天也没想明白。

只能猜测刘邦对于事业的用心。

这天夜景拍完后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片场工作人员一个赛一个困顿,韩信看着他们刚要吩咐什么就有人提着一堆的夜宵走进来挨个分发,说是刘总福利。

“刘总也太好了,天天监督片场大晚上还有夜宵吃!”

“可不是嘛,刘总好像也很好说话,偶尔看见他跟韩信讲话都是面带笑意的。”

“也不是吧?上次我跟刘总打招呼他都没理我!”

“会不会因为你是女的?我看刘总好像有厌女症似的!”

“这好像跟消息说的不一样啊?我听他怎么很喜欢女人……乱的很啊!”

“这事儿谁知道是真是假?”

八卦总是生活中的快乐源泉,周围的窃窃私语也一字不落传入韩信耳朵,顿了顿他准备回去休息手里就被塞了一碗粥,林姝红道:“拍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

韩信低头看了眼,又是南瓜粥。

服了,自从上次他吃了之后送到手里的吃食全是南瓜粥,连续吃了这么久是人都受不了。

林姝红道:“你最近面色有点泛黄,好好休息补回来。”

废话,吃了一两个月南瓜粥能不黄吗?

韩信真是无力的很,揉了揉眉心都不知道刘邦到底在想什么,这一套一套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执拗又幼稚。

“知道了。”最终也没放下粥,捧着回去,路上遇到了正在打电话的刘邦,他抽着烟微微低头隐匿在黑暗中,只能瞧见零星的火光。

“明天准备开会,敲打一下剩下的人,做个警告,走了的也别想再回来,我不收垃圾。”弹了烟灰刘邦声音轻笑:“总之一大早把他们都拉来,六点半,一个不准迟到。”

韩信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四点了,六点半的话又能休息多久。

手机对面应该也传来了同样的疑问,刘邦抬头:“我就不睡……”余光看见韩信站在那蹭的一下站直把手机挂断了,顺带把手里的烟掩在背后。

可能是也感觉自己这样的动作挺傻的,刘邦说:“你在喝粥,有烟味不好。”

然而手里的粥还没启封。

他走过来,声音放的很低:“拍完戏了就快去休息吧。”

韩信看着他的脸,突然想起来刚刚有工作人员说“刘总对着韩信都是面带笑意的。”

眉眼温和,嘴角带笑。

果然是笑着的。

但韩信心里说实话有点堵,又有点莫名的喜悦,两者博弈最终也没冲破那层让他害怕的屏障,那层信任的屏障。刘邦在他这里已经没了半分可信度,自然他现在忌惮着,不敢放纵自己相信他。

但可笑的是喜欢一直拉着他的情绪,理智告诉他不可以,感情却没办法抗拒。

面对喜欢的人怕是没有人能把持得住,更何况……还对人这么上心,韩信把粥给他,竭力压着声音冷道:“刘总自己吃吧,以后不要送了。”

韩信没有看他,转身走了。

刘邦端着粥看着他的背影也没有追上去,只是掩去眼中的受伤打电话打给张良,说完公司上的事才看着没有启封的粥,若是以前他应该冷笑一声把粥扔在地上,说爱吃不吃,但是现在,他还真做不到。

这粥是韩信递给他的,四舍五入就是送他吃的。

“我他妈以前也太傻逼了。”低骂自己一句,去已经空空如也的片场随便搬了把椅子把粥给吃了,吃完之后才点评一句太甜了。

韩信不喜欢太甜的。

沉默坐着天明,六点多的时候他才起身,朝韩信住的地方看了一眼,拉着窗帘什么也看不见,站着看了一会儿才坐车离开,回公司了。

见他走了韩信才靠在窗边点了根烟,夜里刘邦沉默坐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见刘邦走了才突然觉得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无比可笑,他在干什么,刘邦又在干什么?

他们两个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除了浪费彼此的时间,还有什么别的好处吗?

深吸了一口烟,吸的太猛以至于呛到喉咙,剧烈的咳嗽害的韩信眼角微红,溢出泪水,过了很久咳嗽才停下来,他起身灌了杯冷水,只希望刘邦能够快点放弃,不要再做这些事了。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明明他的视而不见就是拒绝,就是没关系,就是想让他不再纠缠自己了,但是刘邦怎么还能这样视若无睹,就从一开始一样,缠着他让他不得不对刘邦敞开心扉。

“没有意义。”

他低低说了这么一句话,对着镜子的自己,像是提醒又像是告诫,冷漠道:“没有任何意义。”

与之相反的却是他眼神中的脆弱和难过。

再怎么藏,眼神也会出卖一个人的感情。

车内刘邦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收拾好自己回到公司,会议上已经不少人坐着等着了,打了声招呼坐在主坐,刘邦扫视一圈才道:“公司的情况不容乐观大家最近也能看得出来,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各位董事也没有离开,让我很是感激。”

一群人尴尴尬附和,这场拉锯战他们都能看得出来,站队的时候其中有些人也有过犹豫,但最后还是跟了刘邦,听他这么讲不免有些心虚。

“目前公司的情况唯有大家一起努力才能突破难关。”刘邦温声道:“走了的也不会再有回来的机会,我们的公司不需要垃圾,刚好趁这次清理一下,各位说对吗?”

听得出他话里有话,于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董事回想起来这个年轻人其实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他锱铢必较,面对背叛他的人也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这几年的温和总让人忘记从前。

“做人总得一心一意,可不能两面三刀。”刘邦笑着说:“现在我们还是共同度过面前的困境吧。”

又说了几句公司上的事儿,刘邦才起身离去,亲自去看了各个部门,并且主动请了所有人吃饭,安抚公司内部人员最近因为风声而不安的心思,还增了工资。

“流言蜚语哪比得过事实。”刘邦转着笔说:“外面传的满天飞,实际上公司员工的话才是真相。”

正如他所说,一些因为宋家传出来对于公司不好的谣言不攻自破,如果公司真的要破产了员工不是第一个卷铺盖就走,哪能还老老实实办公,还加工资。

内容不断发酵,是真是假模模糊糊叫人分不清,不过并没有出现一边倒的情况,并没有真的让宋家得到好处,剩下的人怎么说都不愿意出售股票,牢牢地把在手里,最后直接拒见。

宋家父子俩气的破口大骂。

时间一点点推动,很快迎来了国内杀青,这些日子因为公司的原因刘邦天天两头跑,忙起来的时候两个人见面也很少,却也恰好给了韩信冷静的机会,让他不再那么杂乱。

国内杀青那天刘邦没去成,因为他被晚宴绊住了脚,骂骂咧咧去参加了宴会,心思却飞到了韩信那边,韩信收拾东西询问什么时候出国拍摄,却被导演告知休息休息再去。

“工期不是很赶吗?”

“现在不赶了。”导演挥挥手:“最近大家也很累,好好休息吧。”

韩信点点头,收拾东西给两个小孩儿发了消息回去了。

晚上宴会刘邦心里很不高兴,明明杀青当天但他没去成,而且这几天忙得都没怎么见到韩信,心里嘀咕面上不显,还得举杯和一群人寒暄。

以前很烦,现在同样也很烦。

宴会上不乏各种莺莺燕燕,各个公司老总身边基本上都跟着漂亮的女人,或是嫩模或是女星,显而易见这是一种圈内人尽皆知的关系,背后的金主越大,这些人走的路也越宽敞。

刘邦抿了一口酒,想起来曾经自己也和这群人一样,但是如今怎么对比都会下意识想到韩信,想到韩信从前对他各种细节上的关心与照顾,再对比之下这群人,总能发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韩信才是高高在上的鹰隼,他触不可及的白云。

这群烂泥他以前是怎么看上的?

有女人走上前冲他抛媚眼敬酒,明里暗里要蹭他,刘邦微微皱眉,退后一步说:“抱歉,我现在恐女。”

这话说的女人微微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圈内出了名滥情的刘邦居然患上了恐女症,本以为他是借口拒绝,可是看他眼神中的厌恶与讨厌又不似作假。

女人尴尬一笑离开了。

张良也是扶额,真是什么谎话都能随口而来。

刘邦喝酒心想,他现在要为韩信守身如玉。

应酬一会儿刘邦就站不住想要走了,准备离去的时候宋雨他爹,现如今宋家掌门老头子宋保国走过来了,身边跟着一个瞧起来挺漂亮的姑娘,举着酒杯对刘邦:“怎么,刚来刘总就要走了吗?”

刘邦也举杯,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姑娘笑道:“临时有事儿,倒是宋总许久不见还是这样老当益壮。”现如今宋家公司虽然是宋雨执行,但宋保国舍不得自己的权利,迟迟没有把所有都给宋雨。

因此宋家两个“宋总”也是很有意思。

“女人嘛,自然是想要就有。”宋保国哈哈一笑,完全在乎身边女人的表情,反而语气宽厚问道:“听闻刘总最近公司不大好?”

周围的人噤了声,不少人最近都知道宋家联合一伙人打击刘邦,主要是因为看他独占一霸不爽很久了,毕竟两家涉嫌的商业一样,难免要吃同一块蛋糕。

久了,谁愿意就分那一点好处?

对于他的挑衅刘邦面不改色,反而还笑着与他碰杯:“倒是让宋总看出来了,我也只能自掏腰包给员工们涨涨工资了。”

这下子周围人反应过来了,哪怕公司没了可刘邦家底殷实,并不会打击破产,况且……现在的情况也不是一边倒,正是两边博弈。

“倒是还要希望宋总施以援手。”刘邦晃着酒杯不紧不慢道:“毕竟我也就剩下钱了,重新建立公司很麻烦,我也很是舍不得这个公司啊。”

宋保国听他这话气的牙痒痒,本来就是想借着宴会打击刘邦一番看他无所自持的模样,结果反被他将了一军,看着身边那些还未站队神情沉思的老板们,他更是情绪起伏,忍耐着气,用长辈的语气道:“毕竟公司久了总会有感情,想必你也不希望看到公司被人抢走,还是得好好经营啊。”

经营好了被我一口吞了才好。

刘邦忽然笑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倒是忘记了宋总年龄也不小了,马上快过生辰了吧?”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宋保国退后一步,他点点头问:“怎么了?”

“到时候我一定会送上礼物。”刘邦看着他,用只能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只是不知道这一大把年纪的人,肠胃不好,能不能一口吞下这大蛋糕?”

语气询问,眼神却告诉他不可能。

刘邦这是在对他说痴心妄想。

宋保国气的肝疼,再一想自己家蠢儿子更是一副老心肝都快碎了,没说话刘邦就后退一步,温和道:“刚刚说了还有事,先告辞了。”

空酒杯放在一旁,他跟张良一同离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互相掂量着,到底站哪里。

同一时刻韩信也和两个小孩儿聊完,拍戏拍的他很久没飙车,杀青完之后家都没回痛痛快快去飚了几圈,下车就看到齐桑和胡戈两人给他加油。

“信哥,好帅!”

“说什么呢,就会拍马屁。”韩信接过来齐桑递过来的水,拧开灌了两口擦了下,瞥见胡戈日益增肥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人家都是抽条发展,唯有你横向发展。”

“那又怎么了!”胡戈不服不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大声道:“这是我吃饭后的具象懂吗!证明我没白吃饭!”

那肚子颤了好几下,跟个果冻似的。

齐桑冷淡:“你倒是吃的也不少。”

“你好烦闭嘴吧!”

几个人插科打诨聊着倒是消散了韩信心中不少郁结,靠在车旁笑着听两个人你来我往互怼倒也有趣,偶尔一针见血说的两人哑口无言,卸去身上沉重的压力,到这果然会放松不少。

齐桑和胡戈两人看在眼里也互相松了口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就韩信情绪不大对,他鲜少有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两个人也猜不到是什么事儿,只能尽力化解他心中的不愉快。

最近网络上对于韩信抹黑言论依旧没有停止,哪怕刘邦压了很多但网络上没有人能够真正的一手遮天,层出不穷的各种文章将他说的如此不堪,两个人见了气愤又难过,只能敲键盘骂出去。

那些文章掐头去尾将他描写成一个不管不顾就把导演打住院的暴力狂,可明明事实就不是那样的,但为什么不知道的人居然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每次他们看到评论都快被气的吐血。

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哪怕事实拍在眼前也总有人找漏洞找借口。

这让两个人很无力,只希望韩信不要看到这种言论就好。

感觉到两个人灼热的视线,韩信挑眉:“看什么呢?”

“看信哥帅。”齐桑咧起嘴:“信哥快回去休息吧,别的事有我们呢。”

“对!”

韩信看了两人一眼,想说的话最终也化成一句叹息,骑车离开了。

网上的事情韩信是知道的,毕竟每天上网怎么能看不到,有些话看得多了也就没有感觉了,再说了事情本来就不是他做的何必因为这些破事儿难受,某些意义上来说,他真的和那个躺在医院的女孩子一样。

他们遭受过同样的经历,只是她有家人的陪伴,甚至现在沉沉睡去逃避一切,但是他只能站着抵抗一切外来的伤害,因为他只有一个人。

只能一个人。

回到家李白正在沙发上玩手机吃苹果,见到他回来扬眉一笑:“拍完戏回来了?”

韩信换鞋问:“你怎么老在家?不工作吗?”

“我才拍完戏,总要休息啊。”他玩着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眉目一下子软了下来,冲韩信挥挥手没再说话。

韩信也不搭理他进屋洗澡了,刚冲完澡准备吹头发,就有人瞧了瞧他的门,开门李白靠在墙边,冲阳台努努嘴:“风向标又来了,你准备怎么打发他?”

搁在门把手的指尖一顿,韩信抬脚走到阳台,不用仔细找就能看到刘邦坐在下面的花坛,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趁他没抬头的时候韩信连忙后退一步拉上窗帘。

李白见他的动作忍不住嘲笑出声:“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刚刚还没拉窗帘一下子拉上来,可不是掩饰吗。

韩信没说话,李白摸出烟递给他,顺带给自己点了一根咬在嘴里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什么?

韩信自己也不知道,最近他脑子乱成一团跟浆糊似的,阻碍了他所有的思维,再者刘邦进来的行动总是让他进退两难,他真想什么都不想。

接过烟抽了一口韩信才说:“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拒绝啊。”李白夹着烟指了指阳台,看着韩信说:“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怎么拒绝人,上学的时候把人活生生打住院的蛮力哪去了?”

瞥了他一眼韩信皱眉:“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跑这教训我来了?”

“情感大师提点萌新呢。”李白低头发着消息说:“一般人花多少钱都学不到的知识。”

他发信息时的表情很柔和,跟以往嬉皮笑脸实在是不同,这倒是让韩信想起来去年他被刘邦刚缠上的时候,李白问他要不要来拍戏,一个配角不多,但出场费挺高的,于是他就去了。

那个片场无疑是他待过最讨厌的片场,因为里面有个李白的狂热粉丝,天天追李白后面大呼小叫,还对他充满敌意,于是待了三天快速拍完他就走了。

谁能知道一年之后李白跟那小孩儿好上了,虽然他当初见到过李白心情不虞紧紧张张的样子,也嘲笑过他这个逼肯定会栽,但谁能想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自己身上了。

看着他回信息的表情,韩信嘲讽:“你倒是陷得很深,老子用的着你教?”

“傲个什么劲儿?”李白关了手机说:“谁不知道玩感情你就最废物,明眼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自己反而稀里糊涂,你该不会还在害怕吧?”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韩信是一个聪明又笨拙的人。他的聪明体现在方方面面的高人一等,然而在感情上却非常笨,他笨拙的不会为人处世,近乎孩子气的直白直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查那些弯弯绕绕也不屑弄虚作假。

聪明与笨拙集于一体如此矛盾的他仍然让人有了可趁之机,他察觉不出来那些甜言蜜语中的真真假假,于是一而再落入同一个骗局。

害得自己丢了两次真心。

韩信夹着烟,冷冷地看着他。

李白笑着回应:“害怕你就别喜欢,喜欢你就别害怕,这样子扯来扯去最后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这话说的没错,如果结局一样那现在也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更何况在这么下去,他真的不能把握最后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逃避的话,不像你。”李白说:“这不像你韩信。”

这的确不像他,面对旁人他何时有这种优柔寡断的时候了,他叹了口气拉开窗帘瞧了瞧下面,刘邦还坐在那,身上穿着西装,大约是刚工作完没回家就直接来这了。

为什么来?

常言还道事不过三,他已经被骗了两次了,又怎么有勇气一下子再踏出一步。李白说的没错,他就是害怕,害怕再被骗。

想了一会儿他换上了衣服,随便吹了下头发扎起来,戴上卫衣上的帽子出门了,见他这副打扮李白明知故问:“去哪呢?”

“跑步。”韩信散漫道:“关你屁事,玩你的手机吧。”

关了门,李白还在笑,看着手机上回复的消息自语:“都说了结局不会变。”

跟他那个时候一样。

刘邦宴会结束后没有回家,直接转头来到了韩信家门口,坐在花坛抬头看着他的屋子沉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韩信,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

但是韩信不会理他,甚至刚刚他看阳台还是打开,下一秒就拉上了窗帘,肯定是看见他嫌烦。

但是……

他还是想等等,想要见到韩信。

宴会上成双成对的人刺激到了他,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了,居然心中有些渴求身边人陪伴的温暖,一种不是虚假而是真实的温暖,不包含任何谎言,只是真真正正的爱意。

以前有来着,被他丢了。

坐了一会儿他起身,又看了眼熄灭的阳台灯,起身准备回去,结果路过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韩信穿着卫衣,戴着兜帽出现了。

一旁的灯光隐约只能照见他的一半脸,仅仅只是一半就已经够让他魂牵梦萦了。

“我路过来着。”刘邦喜形于色,又不能故意说来见他,只能说:“我就是准备夜跑路过的。”

穿西装夜跑,难见。

也是发现自己谎言的拙劣,刘邦没再说话,尴尴尬尬看着韩信,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很是难得。

“我也……夜跑。”韩信没有摘下帽子,低声说:“我去后山。”

“真巧啊我也去。”刘邦脱了西装搭在肩膀上,露出来白色衬衫,甚至还挽起袖子询问:“我能和你一起吗,我不会打扰你。”

已经进入了秋季,天气渐凉,穿着一身夜跑后很大概率会感冒,韩信瞥了他一眼:“随便。”

而后小跑往后山去,刘邦跟着他身边,也没有多话,安安静静陪在他身侧,隔了一人的距离,不敢太靠近也不想再后退,就这么保持着陌生又熟悉的距离。

身边人呼吸平稳不凌乱,始终跟着他的步伐。韩信余光扫过能感觉到他的注视,又抬手拉了拉帽子,然后那带着温度的注视就没有了。

应该是怕他讨厌。

夜风很凉,到了后山丛林挂着冷风,抬眼望去墨色天空没有几个星子,零零碎碎看不太真切,也是,城市如今很少能看得到满天繁星了,上次见到那样壮观的场景还是去年在山里,和刘邦一起。

不过一年的光景就已经物是人非了,形同陌路,到底是怨谁?

韩信不想再去想了。

慢跑两圈他也只是微微喘气,一旁的刘邦也是没多大起伏,只是脸颊有点红。他本身就比韩信白上几分,这么看上去越显得红晕,像是被欺负了。

谁欺负谁啊。

韩信烦得很。

刘邦本来平稳呼吸呢,敏感察觉身边人突然气息冷了下来,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大喘气,余光轻轻瞥过看见他轻咳两声,感受了一下秋风,他说:“饿了吗?”

韩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饿。”

刘邦低落道:“噢。”

他这幅低眉垂眼的模样又让韩信心里不舒服,想起有些事情需得快刀斩乱麻,于是转过来看着刘邦,面对着他一双盛满柔情的眼睛时,刚想说的一大段话全部消失,从脑子蒸发,再也吐不出来一个字儿。

“怎么了?”刘邦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又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审视一番后斟酌问:“我又惹你生气了吗?你告诉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

韩信想说你他妈哪做的都不好,快让我烦死了,别缠着我了,到嘴边却是:“没什么。”

深吸了口气,韩信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我……”

“——”

突兀的手机铃声传出来又打断了他的话,见韩信沉下脸刘邦立刻掐了手机,揣兜里轻声问:“怎么了?”

韩信不想说了。

他拉上帽子冷声道:“我回去了。”

“那我也……”刘邦没说完韩信直接一溜烟跑没了,只剩他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回拨过去,语气冷淡道:“张良,这月工资你别想要了。”

张良:“????”

又发什么神经病?

挂了电话回想刚才韩信跑远的时候从帽子里伸出来半干半湿的长发,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站在原地捂着脸想笑又只能憋住,一股欣喜的心情冒上来,遮也遮不住。

哪有人会洗完澡夜跑啊?

他是不是能有一点点期待?

这份高兴甚至让他忽视了脚腕的剧痛,努力绷着嘴角却怎么也憋不住,表情怪异地下了山。

夏去秋来,秋去冬来。

各方蠢蠢欲动的同时,许多事情也在悄然改变。

*

我是蠢货,上一篇宋家写成了李家,已经改了。

快要到我最喜欢的情节了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六万字了终于快要在一起了,哽咽。

【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