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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瀚听见敲门声连忙去开门,一打开门就看见余弦年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前笑的都能看见后槽牙。
余弦年见到许久未见的好兄弟,连忙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几乎是全身力气压在了张哲瀚身上。
张哲瀚膝盖吃痛,连忙抱了抱余弦年后松开,招呼着他进来。
余弦年看着满房间地板的羊毛毯,“哲瀚,你什么时候这么金贵了?”低头换鞋又看见鞋柜上的边边角角都被包住,“嚯,怎么了,家里有小孩?”
“没有,你先进来,我再好好跟你说。”
余弦年穿过玄关处,进入一楼客厅,四处打量着,“我说好兄弟,你这是彻底离开张叔叔和阿姨,彻底开始独立生活了?”
余弦年只顾着观赏他的新房子,却没看到张哲瀚不方便的走路。
等他的注意力全回在张哲瀚身上的时候,那人已经窝在沙发里继续追综艺了。
“哎,我说话你咋不搭理我呢?”余弦年坐在了他身边。
张哲瀚把最后一段看完,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弦年,这不是我的房子。”
其实刚才在看综艺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全没在上面,脑海里想了无数个方案,怎么才能委婉的告诉自己的好兄弟关于张家这些天发生的事,更重要的是,关于龚俊。
他从小和余弦年一起长大,对方的脾气他是明白的的清清楚楚,虽然同性合法已经好些年了,逐渐被大家接受,可余弦年无论如何也是接受不了,还记得当初余弦年一改往日的玩笑样,认真的和张哲瀚说:如果以后要是有男人想泡你,兄弟我都一个就把他阉了!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张哲瀚心想。
“这房子是我和我的...伴侣的家。”
余弦年一听就来劲,从没有过谈恋爱的张哲瀚居然同居了,到底是哪个美人这么有魅力。
“伴侣?长什么样啊?快让我看看。”
“他没在家,去公司了。”
“啥?张哲瀚,你现在居然让女人来养你,你是不是男人啊!”
张哲瀚越来越觉得离谱,连忙把话题拉了回来,“不是,他不是女人,你应该知道他的,他叫龚俊。”
和张哲瀚料想的一样,余弦年一听是个男的就开始暴走,“龚俊?哪个龚俊?我管他什么...等等,龚俊,是我想的那位吗?”
“是的,你真聪明。”
余弦年摸了摸张哲瀚的额头,“也没发烧啊,你怎么跟他搞一块的,是不是他威胁你了,老子这就一枪崩了他。”
张哲瀚拉住正要起身的余弦年,“你听我说,你不在京城的这年,发生了很多事,我一点一点的讲给你听,你保证,要冷静。”
“行行行,我保证。”说着伸出三根手指向张哲瀚发誓。
张哲瀚一五一十的向余弦年讲述了张家是如何被夺走又回来的,告诉了他父亲已经离世,母亲已经失踪,告诉了他自己受伤的腿,以及,闯入他世界的龚俊。
“弦年,如果没有龚俊,说不定我已经去陪我父亲了,龚俊对我很好,除了我爸妈和你,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你刚刚说的羊毛毯和被包住的桌角,都是他连夜为我准备的,就是怕我磕到碰到。”
余弦年听完这些还是一瞬间不能消化,“所以...你再也不能打篮球了?”
他看着张哲瀚点了点头,无数的懊恼和自己瞬间涌了上来,“我就不应该离你那么远!”他想象不到张哲瀚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样子有多可怜。
张哲瀚安慰他,“没关系的,都过去了,现在公司和老宅都回到我手里了,张嘉洵他们也没有再找过我的麻烦,父亲得到了安葬,母亲...还在找,我还遇到了一个对我很好很好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余弦年看着被照顾的很好的张哲瀚,对龚俊的芥蒂少了一点,但还是不情愿的,“切,那龚俊呢,怎么就留你一个人在家,工作和你哪个重要?”
张哲瀚笑吟吟的替龚俊解释,“是我让他出去的,晚饭前他就会回来啦。”
“切,小白眼狼,居然替那男人说话,见色忘友。”
余弦年还是气不过,抬头看了看表,“这都快六点了还不回来,怎么一点也不准时。”
张哲瀚应声一看,居然聊了这么久,龚俊以往这个时候已经在家了,他也有些担心,“好啦好啦,我给他打个电话。”
“小哲,饿了么?再稍等一下,我还在路上。”电话那头传来龚俊的声音。
“没有没有,只是看你平常都这个点回来,今天却晚了些,有点担心你。”
电话那头的龚俊笑了笑,真的是,开了一下午的会,本来很疲倦的身子突然又轻松了很多。
“今天下午的会事有点多,耽误了时间,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张哲瀚一听难免有些心疼,“不用啦,你都这么累了,还有,就是...嗯...”
余弦年在一旁听着一提到自己就支支吾吾的,抢过张哲瀚的手机,对那边说,“本少爷在这呢,我说龚大少爷,能不能快点啊,我都要饿死了。”
龚俊曾在晚宴上见过余弦年几次,又曾调查过张哲瀚身边的所有人,自然而然就猜到了,“麻烦余少爷再陪陪小哲吧,一会到家我定做一桌好菜招呼余少爷。”
余弦年说不过,挂了电话,“切,他做的饭能有多好吃。”
“可好吃啦!”张哲瀚激动的说。
余弦年看着自己发小这明显被鬼迷心窍的模样,一口气吐不出来,不敢打也不敢骂,“白眼狼!”
龚俊到家,就看见余弦年手舞足蹈的跟张哲瀚讲着什么,惹得张哲瀚哈哈大笑。
见两人没注意到自己,轻轻的咳了声,才找回存在感。
“阿俊回来啦!”张哲瀚看见龚俊笑的眯眯眼。
龚俊快步走过去揉了揉张哲瀚的脑袋,“今天有没有听话啊?”
“当然,我可最听话了。”
余弦年看着面前甜甜蜜蜜眼神能拉丝的两人,“喂喂喂,这还有个人呢,干什么呢?”
张哲瀚笑的更厉害,拉了拉龚俊的袖口,“这是余弦年,我最好的朋友。”又向余弦年介绍,“这是龚俊,我未婚夫。”
余弦年看着两人左手中指上的情侣钻戒,呵呵了一声。
余弦年:我打仗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龚俊和余弦年看似平和的握了个手,龚俊就去做饭了。
余弦年看着厨房里有条不紊忙着的龚俊,半信不疑的问张哲瀚,“这家伙,真会做饭?”
张哲瀚啃着龚俊刚给他削好的苹果,口齿不清的夸奖道,“好吃,比我去过的任何一家五星级的都好吃,堪称米其林中的米其林。”
面对张哲瀚掺入个人感情的吹捧,余弦年依旧呵呵。
龚俊做了八菜一汤,全是张哲瀚爱吃的。
面对余弦年,看样子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也只会做小哲喜欢吃的。”
余弦年白了他一眼,心里骂道:这他妈的有道歉的样子吗,你也没问我要吃什么啊。
“没关系,我俩一起长大的,哲瀚爱吃的我都爱吃。”
呵呵 ,气死你。
可事与愿违,龚俊反倒很大方的说,“那就好。”
张哲瀚看着较劲的两个人,连忙招呼着赶紧吃饭都要饿死了,饭桌上龚俊一直再给张哲瀚加菜,去鱼刺,剥虾,余弦年则是一个劲的炫饭。
余弦年:绝对不是他做的好吃,是部队的饭太难吃。
吃完饭后余弦年硬要帮着龚俊把碗放进洗碗机,张哲瀚见余弦年终于不再较劲,也很开心。
厨房里,余弦年看着正在操作洗碗机的龚俊,想了很多话,最后只说出一句,“要一直对他好,如果让我知道你对他不好的话,我带着部队把你家拆了。”
龚俊看着余弦年,郑重的保证,“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余弦年得到了回答,切了一声,出了厨房去找张哲瀚一起看电视。
龚俊看着张哲瀚因为电视里的搞笑节目哈哈大笑的模样,心想:我怎么可能会对他不好呢,我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