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美人》(十一)
总裁邦×模特信
有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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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是故人也是恩人
本来韩信要回国,但是刘邦非得借此机会让他休息,按着他好几天没让他回去。
“我好的差不多了。”韩信坐在沙发上伸腿踹另一头的刘邦:“快让我回去。”
“真好了?”刘邦执起他的胳膊,经过这些他的按时擦药细心照料,淤青已经消散了,一些细小的伤口也已经结疤脱落,露出新长出来的嫩肉。
“头还疼吗?”
韩信晃晃脑袋,虽然还有点晕,但是比之前犯恶心好太多了。
“不疼了。”
刘邦没松开手,反而握着他的手腕道:“那么着急做什么?偷偷懒不好吗?”
韩信:“小七他们都回去了。”
前几天齐桑和胡戈都收拾回国了,刘邦非得压着他不让他走。
刘邦就听不得他嘴里说出来别的名字,还叫的怪親热,凑过去问:“他们跟你回不回去有关系?”
韩信扭过头,与刘邦近的几乎鼻尖对鼻尖,黝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怀念,轻叹道:“我得回去见一个人。”
“见谁啊?”刘邦追问,桃花眼满是怀疑道:“情人吗?”
“别瞎猜!”韩信拉回来手,眼神里漂浮着深深沉沉的过去,有些狠厉又有些复杂,他说:“一个故人。”
“约定好了的。”
最终拗不过韩信,刘邦还是买了机票和他一起回国了。飞行中韩信一直表情深沉,话也很少,即便是刘邦没事找事他也不搭理刘邦。
像是思绪飞远了,远到刘邦根本拽不回来他,因为那是他不知道的过去。
时间差的关系,回国已经是晚上了,刘邦把他送回家,见他心不在焉的模样没忍住扯了扯他的头发,拉着他的手嘱咐:“有什么事告诉我。”
韩信这才正眼瞧他,见他真诚的表情没抽回来手,只是点了点头,等刘邦松开手的时候他又反手拉住他。见刘邦回头看过来,韩信又不自然地松开手,想插兜掩饰刚才的动作,结果插了半天才发现上衣没有兜。
刘邦转过来问他:“怎么了?”
“没……”韩信别过眼,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突然沉默了。
刘邦也就静静地站着等他。
突然,韩信道:“多谢了,很多都是。”说完他转头就走,步伐又急又快,透过背影都能看到他的别扭。
刘邦眼神亮了亮,翘起嘴角在后面喊道:“客气什么呢宝贝儿。”
被他大声吓得一个趔趄,韩信扭头恶狠狠瞪他:“赶紧回去吧你!”
“这就走。”
目送韩信进去了刘邦才收起笑意,目光变得有些幽深,靠在车身点了支眼,仰头看着韩信屋子里的灯光亮起来,这才若有若无轻声道:“你说,一个人情绪突然转变是为什么?”
驾驶座上的张良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合上笔记本扫了眼外面,冷静道:“心里有事。”
“真让我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惹得他这么心不在焉的。”
刘邦倚在车身夹着香烟,表情有些散漫,看向亮着光阳台的眼神也有些冷漠,像是要透过那窗帘直直看向韩信心里,将他里里外外都看透似的。
阳台屋子内。
韩信躺在床上,盯着吊灯看,不一会儿就看得眼睛发酸发胀。他伸手捂住眼,好像遮住了眼睛就能掩去脑海里那一幕幕让他不愿想起的过往。
“……真烦。”
他缓缓地吐了口浊气,不知怎地突然想起来刘邦说的那句话:
“我替你疼。”
哪儿那么容易啊。韩信想扯了下嘴角想,没那么容易的,疼会变成伤疤印在身上,成为永久的伤痕,摘不掉的。
就像那些让他甩不开的过去一样,所以很烦。
床头柜手机的震动唤醒了他的思绪,韩信伸手摸过来解锁,是刘邦的消息,他发了一个颇为老年的晚安表情包,配上那一句“宝贝儿”瞬间消散了他的所有情绪。
“妈的。”韩信捂着嘴压抑笑意,“还有人用这种表情包呢?土死了!”想了想,他到底还是回了一句:“晚安。”
不可否认,拜刘邦所赐,韩信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韩信就起床,他先是对着镜子取下来额头上的医用胶布,用头发挡住额头的伤疤,这才换好衣服出了卧室。由于他起得太早,其他人还没醒,韩信就随便捯饬了点早餐吃吃便出门了。
刚出门没走几步就遇见了刘邦,他穿着黑白运动装额头上还带着汗水,应该是刚晨练完。
“巧了宝贝儿,我刚想你就来了。”刘邦凑过去熟练地爬上韩信的机车,“吃饭没啊?”
韩信都习惯他这样了,明明吃过早饭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来了句:“还没吃。”
刘邦楼着他的腰乐道:“巧了我也是,一起呗?”
韩信问:“你要吃什么?”
刘邦:“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吧。”
“麻烦,我一会儿还有事。”韩信把头盔给他戴上,“你家冰箱有东西吗?”
刘邦被猛地套上头盔有点措不及防,他点点头:“有。”
“坐稳了。”
一加油门韩信直接飙到刘邦的别墅,他没带头盔,长发在空中飞舞时不时扫过刘邦,飘飞的红发牢牢地摄住刘邦的心神,让他眼都不眨地看了半天。
到了别墅刘邦开门,韩信轻车熟路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随后挑了几样东西进厨房,瞧那架势有点像是准备做饭。
刘邦惊了,跟在韩信身后道:“你还会下厨?”
韩信拿着鸡蛋的手一顿,淡淡道:“不会就饿死了。”
一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韩信已经熟练地开始做早餐了,等他端着出来的时候,刘邦已经正襟危坐地坐在餐桌前等待了。
“我可得好好尝尝!”刘邦迫不及待地开始吃,结果刚端出来差点烫着,韩信给他倒了杯凉水骂道:“着什么急,饿死鬼投胎呢?”
“我这不是想吃吗!”
他说的跟韩信做了什么山珍海味似的,然而不过是简简单单的煎鸡蛋和培根而已,就这刘邦也把韩信夸得跟什么绝世大厨一样,听得韩信太阳穴青筋直跳,塞了一筷子煎蛋让他闭嘴。
等吃完了早饭韩信准备走,刘邦拦住他嬉笑道:“去哪儿呢宝贝儿?带上我呗!”
韩信拒绝:“我就一个头盔。”
“我自备!”说着刘邦跑卧室换衣裳,速度超快的换好衣服抱着头盔出来了。
韩信的头盔是黑色的,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刘邦的是个白色的,看上去就跟情侣头盔似的。
韩信看在眼里,冷嘲了两句被刘邦口花花过去了,气的韩信一路狂飙。速度快的刘邦不得不死死地搂着他的腰,以防被甩飞出去,等到地方的时候还被韩信嗤了几句。
原本刘邦以为韩信会找什么熟人,结果没想到韩信把他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养老院。
刘邦摘下头盔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扫了眼四周的老头老太太问道:“宝贝儿,你在提前为自己以后做准备吗?”
“做你妈!”韩信放好头盔提醒道:“少说话听见没,不然你现在给我滚蛋。”
“ok的宝贝儿。”说着刘邦眨眨眼,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他从现在开始就闭嘴。
看着韩信熟悉的走进去,想必是从前就来过了。和工作人员说了下,便有人领着他们来到后院的场地,好多穿着统一服饰的老头老太太正在阳光下懒洋洋的晒太阳。
“就在那了。”
韩信道了声谢便走了过去,刘邦紧随其后。那是一个看上去得有六七十的老太太,满头白发很是慈祥,正躺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眯着眼小憩呢。
“老太太。”韩信拉了个小椅子坐在旁边,笑的很温和:“我来啦。”
老太太大概是年纪太大了,耳朵不大好使,韩信叫了好几声她才有反应。睁开浑浊的眼睛表情很欣喜,苍老粗糙的手抓着韩信颤巍巍道:“小信?”
韩信点头,那张平时不可一世的脸柔软起来,说话也变得很有礼节,“今天晚了点。”
“不晚不晚。”老太太欣慰地很,“我看见你的电视剧啦,你怎么演那样的坏人啊!看得我揪心死了!”
韩信顺从道:“那以后不演了,演好人。”
老太太又絮絮叨叨了好久,这才伸手摸着他的脸怀念道:“你长大啦,有出息啦!”
韩信道:“是啊,有出息了。”
老太太愣怔了一下,随后大声道:“小信啊,吃饱了吗?”
像是早已经习惯老人的这种变化,韩信握着她的手回道:“吃饱了,特别饱。”
“那就好!要是没吃饱奶奶再给你煮一碗馄饨!吃饱饱才能长个子呢!”
“我吃饱了。”韩信抓着老太太的手,有些用力,重复道:“我吃饱了奶奶。”
刘邦站在一旁看着这让他没有想到的一幕,隐隐约约,他觉得自己触碰到了韩信的曾经,不过也只是一点点罢了。那是他不知道的曾经,也是他不知道韩信。
于是他蹲下来,挤到韩信身边:“奶奶,怎么没我的啊?”
老太太眯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你是谁啊?”
“我是韩信的好朋友。”刘邦特自来熟,“我是他特别特别喜欢的朋友!”
韩信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刘邦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倚在韩信身上冲老太太笑:“奶奶你瞧,他是不是特喜欢我?”
韩信咬牙,在他耳边轻声狠道:“你给我闭嘴,别他妈瞎说!”
老太太拍了拍手,高兴道:“你是小信的朋友?好啊,要好好对小信知道吗?小信这孩子可好啦!”
刘邦点点头,笑着应承:“我肯定会的。”说完又扫了眼韩信,悄声道:“他可是我的宝贝儿呢。”
韩信剜了他一眼。
陪着老太太一直待到晚上,两个人才走出养老院,临走时韩信握着她的手,郑重道:“我下次再来。”
老太太拍着他的手,宽慰道:“奶奶等着你,等着小信!”
外面暮色沉沉,这养老院建立在山上,如今一离开才发觉荒郊野外的如此寂静。
瞧他心情不大好,刘邦提议:“宝贝儿,我想去山顶看星星。”
韩信一顿,“你踏馬屁事还不少!”不过虽然这么骂着,韩信还是带着他来到了山顶。
夜晚的山顶上缀满星子,凉风习习,吹动着一旁树叶沙沙,草丛中的虫鸣此起彼伏。韩信倚靠在机车上眺望远方,微风刮过他的头发,露出来额头一小片疤痕。
那是上次留下来的伤疤。
刘邦站在他面前,伸手撩起来看了仔细,这才问:“怎么去掉了医用胶布?”没等韩信回答他就猜到了,“害怕老人家担心?”
韩信睨了他一眼:“知道还问?”
“我们宝贝儿真有孝心。”刘邦伸手撑在韩信两边,把他圈起来低声嘱咐道:“但是回去还是得再贴起来,还没好呢。”
“知道了。”
韩信从兜里摸出烟,刘邦顺手摸出打火机替他点上。韩信一愣,倒也低头借了刘邦的火儿。随着他的吐息,慢慢的烟雾飘散开来,将两人笼罩其中。
良久,韩信才道:“你不问我?”
“问你什么?”
刘邦伸手夹他手里的半截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低头凑近韩信嘴边缓缓吐出来,把他整张脸朦胧在烟雾当中才低垂着眼眸,专注地盯着他清亮的瞳孔,压低嗓音道:“一定要问吗?”
韩信与他对视,两人离的很近,近到韩信都能看到刘邦眼里倒映出自己的面孔。明明这人表情散漫的一点也不正经,但是这眼神却直接的让韩信不敢直视了。
等烟燃烧到到尾巴也烧不起来的时候,刘邦才松开手,脚踩着碾了几下,确定一点子火星都没了这才执起韩信的手,低着头一根根撬开他的手指缝隙,将自己的手指头挤进去与他严丝合缝淡声道:“你愿意说我就听,不愿意也不勉强。她是你的谁我一点也不好奇,我只好奇你一个人而已。”
韩信看着他,忽的自信一笑,带着点挑衅道:“你想了解我吗?”
刘邦与他十指相扣的手微微用力,瞧见了他眼里的桀骜与不屑,下意识眯着眼道:“想。”
他巴不得想要韩信。
韩信用力一扯两人相握的手,把刘邦扯得更近他才微微敛起眼眸,清亮的瞳孔盯着刘邦,贴着他嘴角吐息道:“给你机会。”
刘邦被他拽的一手撑在机车上才能稳住身子,闻言也弯起嘴角回应他的目光,略显轻佻道:“乐意之至。”
两人就这么近距离地对视,有小风顺着两人之间细微的缝隙刮过去,带来点点凉意。
刘邦垂下眼,试探性地?上韩信的嘴角,见他没有拒绝便放大了胆子,贴着他的双唇親了上去,慢条斯理地撬开他的唇缝,舌尖顶着他的上颚刮过去。还没等他勾着韩信的舌头就被他狠狠一咬,刘邦吃痛地眯起眼,贴着他嘴唇启口:“做什么?”
“?技太差了。”韩信嗤嘲:“垃圾。”
刘邦笑了起来,声音下坠显得低低沉沉,他松开撑着机车的手抚上韩信的后颈,紧贴自己慢声道:“那宝贝儿试试这个?”说完他便狂风暴雨地?了下去,发了狠劲儿吸吮着韩信的舌头,简直要把他连根拔起似的。
韩信也不甘示弱,回嘴咬了下去。
两人发狠地唇齿相碰几乎称不上是?了,更像是一个凶猛地撕咬。血丝顺着两人嘴角留下来,也不知道是谁的血,顺着刘邦下颌滴到地上,瞬间便没入土壤消失不见。
这别致的?持续了约莫半根烟的时间,刘邦才松开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眼里一片幽暗看不清心中所想,嘴角带血染上嫣红的血色在星光的笼罩下越发显得勾人妖孽。
“啧。”
刘邦伸手刮了下嘴角的血迹,这才瞧着韩信道:“够狠。”
韩信喘着粗气伸手胡乱擦了下,看上手背的血痕这才笑道:“彼此彼此。”神色桀骜不驯,明明都被?得大喘气了居然还有闲工夫挑衅刘邦,简直是不知何为低头。
“你这样真是……”刘邦伸手把他楼到自己怀里,“让我又爱又喜。”
韩信下巴抵在他肩膀,闻得到他身上传来的香水味,不过已经被风吹得很淡很淡了,但他还是能闻到,刘邦的味道。
两人其中一只手相扣,到现在也没松开。
夜色越来越深,泼了墨似的铺满整片天空。零星的星子挂在上面偶尔闪一两下显示自己的存在,微弱的光芒照不清两人相叠的身影,只能模模糊糊映出些许轮廓。
“是恩人。”韩信靠在刘邦肩膀低声道:“没有她我可能就饿死在街头了。”
“嗯。”韩信伸手上下轻抚他的脖颈安慰。
“所以我得报答她。”
“知道了。”
刘邦低头?上他的耳后,应允着:“以后肯定不会让你饿着。”
听不出情绪的笑声从韩信嘴里溢出来,他没回答也没反问,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我能相信你吗?”声音轻的有些漫不经心,好像就是不经意的一问,并没有太多的意思。
然而刘邦却想起了那天他不信任的眼神和执拗的追问,像个小孩子一样。他看不见此时韩信的表情,但是不知为何他就觉得现在韩信就是那天的模样。
“能。”刘邦使劲握住两人相扣的手,“我现在都想把心掏出来给你了。”
韩信又说了什么他没听见,因为突如其来一阵大风将他的话刮散了,让刘邦只能捕捉到一点尾音。
他没有问韩信说的什么,反而勾起得逞的笑意,眼里面幽深的连一丝亮光也瞧不见,只觉得冰冷漠然。与之相反的却是他令人觉得安心的话语:“这个世界上,你最应该相信我了,韩信。”
“只有我不会骗你。”
小彩蛋:
事后刘邦打电话给张良,叫他捐赠一间偏远的养老院,叫张良十分无语。
“你又想干什么?”
刘邦:“感谢恩人没把我家宝贝儿饿死。”
张良:??
毕竟刘邦是老板,他还是照办了。没过多久养老院就收到了匿名捐赠的两百万,他们将山头又扩建了几分,增大了老年人的移动场地和疗养设施。
后来韩信再去看的时候被惊了一下,他问:“谁捐的那么多?”
刘邦在一旁笑眯眯:“好心人吧。”
韩信点点头应和,见他笑的都掩饰不住:“怎么你笑的跟吃了屁一样。”
刘邦拉着他的手道:“心情好不行吗?走,看老太太去。”
韩信盯着他:“毛病。”
一直到很久之后,韩信才知道所谓的好心人,到底是谁。
邦哥给我帅昏了,韩信也给我帅昏了。
【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