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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速度很快,并且方向感极好,吴邪用手机定位导航,约35分钟后,他们进入瓦拉纳西城郊,站在一个古朴的小庄园外。
吴邪此人,从来不会在不必要的时候委屈自己。
他拍拍张起灵,示意他放他下来。这里四处没有多少人烟,是很偏僻的地段,这片庄园隐在葱木和芭蕉中,不远处散落着几家农户,颇有几分出世的感觉。
吴邪掏出钥匙开了院门的锁,顺便把备用钥匙给了张起灵。他先一步走进去,忽然回头笑了笑,下午的日光穿透木叶,吻在他眼尾细碎的皱纹上,他说:“鹿野苑的朝圣节要持续二十天之久,接下来这半个多月,我们就暂住在这里了。”按照计划,他们将在朝圣节的最后一天现身鹿野苑,拿到佛龛。
推开房门,扑面而来是一缕淡淡的风尘,这里有一小段时间没有人住了。吴邪对张起灵说:“小哥,二楼随便挑一间住就好。我白天一般就在书房和后院,现在不方便给你配手机,你有事情直接来找我。这里有座机电话,如果我外出你可以打电话过来,一般我当天就会回来。你最近这些天先不要出去,我找不到你人。”他拍了拍头,“噢,我真是,我去找医药箱。”
一楼的一个小杂物间里竟然专门放了各种各样的医疗物资和药品,分门别类,种类齐全。
两个人也都没说什么废话,在杂物间里挑挑拣拣,找出一堆有用的东西。吴邪走进浴室,把身上的所有布料都扯掉,用清水清洗身上的各处伤口,然后用碘酊彻底地消毒上药,张起灵在外面敲了敲门,吴邪应了一声,让他进来。只见张起灵手里拿着酒精棉签和针线,给吴邪处理身上的刀伤,一般的伤口用无菌纱布包扎好,有几处深的,必须要缝合。他的手极稳,动作也飞快,吴邪一路疼过来,痛觉神经早就麻木了,针线在皮下组织里穿插,他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贯穿伤很棘手,张起灵小心翼翼地给他再消了一遍毒,止血上药包扎,又补了一针破伤风,尽力处理得完美一些。吴邪拉过张起灵的手,让他脱了衣服,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也如法炮制,都处理了一遍,速度比张起灵慢一些,看起来更加细腻体贴。
这样的默契很多年前就有了,那时候下斗受伤家常便饭的,他们三个人就是这样互相处理。
吴邪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伸手抹了一把他脸上残留的水珠,说:“小哥,我饿了,这里只有方便面和压缩饼干,我们晚饭吃什么?”
张起灵看他一眼,吴邪觉得那是一种在关爱傻逼的眼神。
两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身上一点布料都没有,在浴室靠着浴缸讨论晚上吃什么。
就很幻灭。
气氛很尴尬,干笑了两声,吴邪努力不去看他极具野感的躯体:“小哥…你先把身上清洗清洗,我去给你拿衣服。”话还没说完,像风一样落荒而逃。
拉开比人还高的大衣柜,里面放了很多居家款式的衣服,都用防尘袋套好了。吴邪照着自己的身材给张起灵挑了一套摸起来舒适的。他在内裤的尺寸上犹豫了一下,直觉告诉他,应该往大里选,否则绝对是在挑衅一名男性的尊严,至于款式么……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花纹图案的就可以了,不是谁都像胖子那样喜欢恶趣味。
他在浴室外放好衣服,喊了一句便离开房间,下楼坐在沙发上。约莫过了五分钟,张起灵踩着人字拖走下来,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毛巾,漆亮的黑发半干半湿,粘在脸上,身上套着修身的黑色居家常服,质感极好,透气性极佳,整个人像是软化了几度一样,变得十分有生活气息。
这样的闷油瓶可真不多见,吴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从桌上拿了一瓶气泡饮料,开环,喝了一口,然后一本正经地问他:“小哥,你是想吃芝麻味、葱油味、红枣味、花生味还是肉蓉味的压缩饼干?”
张起灵:?
吴邪看着他疑惑的脸,忍俊不禁,早些年压缩饼干哪有那么多七乱八糟的口味,全都是一个味的,硬得跟砖头似的,又干又难吃。闷油瓶肯定不懂这么多口味是几个意思,他存了心逗弄他,手握成拳咳了两声:“那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方便面?老坛酸菜还是红烧牛肉?特地从国内运过来的。”
张起灵:“……”
吴邪缴械投降:“好吧,我错了。其实有挂面,我去煮。”
张起灵伸手把他摁回柔软的沙发:“你一直穿成这样?”
啊?吴邪看了看自己,噢,他穿着和原来差不多款式的喇嘛衣,脚上套着塑料拖鞋,手臂上缠着着原先那串人骨做的佛珠。他摸摸自己扎手的脑袋,摊了摊手:“小哥,我确实是出家人啊。”
“入了什么派?”
“……”吴邪眨眨眼,企图蒙混过关。
藏传佛教五大教派,吴邪哪个都不是。
“密宗。”
吴邪被口水呛到了,咳嗽几声。
“你修双身法?”张起灵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吴邪赶紧打断他:“小哥,咱能别聊这个话题了么?我认,我承认,我就是借着喇嘛的身份去泡女人,没修什么乱七八糟的法门。”他顶着张起灵具有压迫感的目光,头皮发麻,一股脑儿交了底,边说着脸上莫名其妙燥热起来,“我我我去煮面,你等会。”他踩着拖鞋去厨房,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他。
拉开冰箱门,迎面而来的冷气让他终于冷静下来,他嘘了一口气,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为什么会是这种展开。
他拍拍脸。
冰箱里有速食罐头,冻肉和速干蔬菜,吴邪是个糙汉子,这些年生活也不讲究什么品质,煮开了水倒上油,罐头和挂面一股脑儿扔进去——他饿了。
在几天前,吴邪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今天会和小哥面对面坐着嗦面。
他吃得安静,也很专注。他吃饭像极了他做每一件事,速度很快,效率很高,绝不分心。
没有胖子在中间做润滑剂,吴邪和他其实很难聊得起来,很多事情都无从说起。等张起灵吃完一碗,吴邪起身,又去给他盛了一碗,罐头里面的肉全都拨给他,他自己只挑拣一些蔬菜吃——他没有多费一点口水去和小哥解释自己已经戒荤很久了。最后他收拾了碗筷,给他调开电视机,放的是印度当地的新闻,再过半个小时,就成了晚上的肥皂剧剧场。
张起灵一点也不变,还是坐在沙发上和天花板亲密交流。吴邪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天花板,也不知道电视机里的声音有没有成功钻进他耳朵里。他刷了一会儿手机——这个年代已经不能离开这个小小的巴掌大小的电子产品了,在手机上可以看很多东西,他平常还是挺喜欢刷八卦趣闻的。之后,他打了声招呼,就先上楼回了书房。
*我太爱水日常了
*瓶邪庄园度假
*为什么今天两更呢,因为后面几天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