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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睿去后备箱取猫的用品了，只留王越一个人在床上抱着猫。那小家伙左看右看的却没有要挣脱跑去玩的意思。
凌睿回来看到这一幕，是家的感觉啊。
凌睿放下了手里的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床旁边蹲了下来。
“小越，喜欢吗”
王越总觉得这小家伙弱不禁风的，抱的十分小心，生怕自己这糙老汉子太用力给它伤到。过于沉迷导致根本没听到凌睿在说话。
凌睿有点后悔了，本来就不多的陪伴现在又要分给这只猫一点。他的本意是想让猫在自己忙的时候替自己陪陪他，自己在的时候当然还是要亲自陪。
凌睿抱过他怀里的猫顺了顺毛就放地上让它自己玩去了，前些天凌睿特意找师傅封了窗，当时王越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那猫偏不走，笨拙的跳上床又跳到王越膝盖上企图回到他怀里。王越的膝盖今天本来就很疼，这一下子让他没忍住深吸一口凉气。
“嘶......”
凌睿眉头微皱，瞪了一眼王越怀里的猫，猫好像感受到了他的不悦将头直往王越怀里钻。凌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将王越的长裤一点点翻上去，露出了肿胀的膝盖。
“你不是说保安每天只要坐着很轻松的吗？”
王越第一次被凌睿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质问，一时间有点慌，咂了咂嘴却说不出什么。王越和他怀里的猫就像是父女俩一样，犯了错事等着被训。
“小越，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凌睿拿他们都没办法，从桌子上拿过备好的小药箱，他这个人总喜欢备些可能要用的东西应对不时之需。在里面翻到了活血消炎的药膏挤在手上轻轻揉搓按摩王越的膝盖。
“方便说说吗”
凌睿不止一次好奇王越的过去，贸然询问的蠢事凌睿还干不出来，这儿的街坊邻居告诉过他一些关于王越的过去。可他在等他自己说，其实他已经暗示无数次了，告诉王越他的苦与难可以分给他一半承担。
“不了吧”
王越就算再蠢也清楚凌睿对他的感情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他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动心。可是成年人的世界需要的是适可而止，需要的是不说破。
凌睿不再搭话，专心的给他上药。不知道过了多久，药早就涂完了，凌睿的手轻抚着王越的小腿，王越怕热夏天都穿短裤，导致他的皮肤色差特别严重。最近有了新工作必须穿制服，他才被迫换上长裤。
凌睿盯着发愣，王越也没打扰他。其实他并不反感他的触碰，甚至喜欢。可他没脸说，他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天差地别。就算他同性恋，但自己绝对不是他最好的选择。
“小越，今天太累了，我..先走了。”
凌睿回过神站了起来，中午没来得及吃饭一直到现在有点低血糖，站的太猛一个踉跄扶住旁边的桌子才稳住身形。王越想抬手去扶但他已经站稳了，尴尬的收回在半空中的手。
王越突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有点不好意思的递了过去。“今天七夕节...有个小女生下班给我们保安室送了糖，所有人...所有人都收到了。你吃了能缓缓。”
“小越，我们真的不可以试试吗？我是说...”凌睿接过糖仿佛看到了希望。
“我知道。”
王越能和他成为现在的朋友关系，一切一切对于王越都是奢侈的。可是人的欲望不能太满啊，他不能让自己束缚了凌睿的一生啊。
王越低下头选择保持沉默，他不敢抬头看凌睿一眼。怀里的猫已经睡着了。如果自己也是一只猫就好了，如果主人是凌睿的话，一定很幸福吧。
王越怕自己说难听的话失去他唯一的朋友，他也怕自己答应他了，然后呢，见他的朋友同事甚至家长吗，他没脸见。
“今晚是我唐突了，小越，我们可以慢慢来。”
凌睿俯身把双手搭在王越肩膀上，轻轻揉了揉。
王越在心里矛盾得很，一边贪念着凌睿对他的好，一边又想让凌睿看清自己连普通人都不如，离开自己回到他应该生活的地方。
凌睿今晚脑子有点乱，是他主动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小心翼翼经营了这么久的朋友关系可能就这样毁于一旦了。可他忍不住，他想告诉他他很爱他，他想牵着他的手告诉他世界上有一个人会一直记挂着他。
王越从抽屉里拿出了半包香烟，是超市能买到最便宜的。轻轻地把猫放在床上，站起来将烟叼在嘴里有点笨拙的点燃缓缓走向窗边。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凉风吹进来王越很喜欢。
“凌睿，我们不合适。”
王越承认心里很纠结，可他认命了，他不能耽误凌睿的命，也不能让他在自己身上再耗时间了。
凌睿不是抽烟的人，从小的家庭环境培养他成现在这样。他甚至不怎么能喝酒，几瓶就醉了。
“小越，乖，别抽烟。”
凌睿直接无视了王越的话，其实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回身走到王越旁边，抬手想要拿走他手上的烟。
“可是我从十几岁就这样了，我就是社会底层，我就是别人嘴里的混子。你懂我意思吗凌睿，我脏得很。”
王越转头直视着凌睿，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不该出现的藏在心里。其实并不是这样的，王越虽然会抽烟但他很少抽的，只有在极其郁闷无处泄火的时候才点上一根。学着那些中老年人矢志的样子。
没等凌睿接话王越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我初三那年就进社会了，我连个初中毕业文凭都没有。你呢，你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不是的...不是的，小越这都不重要。”凌睿突然慌了，他觉得刚才自己就应该一走了之，至少现在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很重要。”王越在窗台上熄灭了烟，风一吹，烟灰落了一地。
“我们冷静一下吧。”王越背对着凌睿下了逐客令，风吹的王越眼底泛红。他甚至怕自己下一秒发出哽咽的声音，努力站直试图留给凌睿一个坚决的身影。
凌睿看的出来他的肩膀在颤抖，可他不能在这再待下去了。
成年人的世界需要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