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乡遇熟人加仇敌
宸翎歌守着小宓孚直至天明,照常下楼给小宓孚熬药,昨天迷药是一般药,效果持续几个时辰,过了便可以自由活动了,不用担心有任何后遗症。
习掌柜立在门口前,目跳远方,仿佛目光透过天空传达给远方思念之人,陷入一片深思,早上风微凉,阳光自私地撒下几缕,撒在习掌柜身上暖洋洋的。
宸翎歌来到习掌柜旁,听见习掌柜说道:“如果你还在会不会高兴?你说你不能离开这里,那我便留在这里,如今你都不在了,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
宸翎歌好奇,这样一位器宇轩昂的人的爱人会是什么样的人?听他话语那人不在人世了,可惜啊!这世间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遗憾总是伴终身!
这世间最遗憾的是:你爱着一个人,那人不知道,还没鼓起勇气告白那人就离开人世,在他的葬礼上,有人告诉你他很爱很爱你。你可能会哭,一半是没告诉他你也同样爱他的后悔,一半是只能听别人告诉我,你很爱我,而不是亲耳听到你说你爱我的遗憾。
暗恋很苦却也很甜,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吧。
人生就这样,酸甜苦辣咸,其中滋味只有自己懂!
习掌柜转过头对宸翎歌笑笑,眼睛里泪光闪烁,强忍让它没流下来。“抱歉!让你听到我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没事,谁还没有个往事。”宸翎歌想起自己的那些往事,那时候可真是少年心性,认定一件事,哪怕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超级超级幼稚。
“今天晚上子时举办祭祀典礼开幕式,可以去看看,很美,比昨天的灯会还盛大,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看祭祀典礼了吧!”
习掌柜转回去,继续看着日出,时光仿佛停留在这一刻,停在他们相遇时那个美好的年纪里,敞开胸怀大笑,没那么多悲伤。
宸翎歌不回答,好奇这习掌柜干嘛跟他说这事?祭祀典礼什么的宸翎歌丝毫没兴趣,明天准备启程去璇尘枢星城,今天准备好干粮,盘缠。宸翎歌问过其他人,这里离璇尘枢星城不远,大概六七天路程。
宸翎歌并没有陪他站着,去后厨熬药去了,自己并没有义务,我是客人你是招待者。
受伤了自己舔舐伤口,伤口永远不会好不会消失,要么你接受事实要么继续舔舐伤口,有人自愿舔舐伤口也不愿接受。
宸翎歌熬好药端进房里,小宓孚醒了,瞪着大大的桃花眼一脸懵地看着宸翎歌,随后清醒过了来,翻身下床,赤脚跑到宸翎歌旁,鞋都顾不上穿,抱住宸翎歌大腿一阵嚎。
小宓孚边嚎边说:“哥哥!昨天走丢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啊呜呜呜……我差点被拐卖了!呜呜呜呜……”
宸翎歌听小宓孚那铿锵有力的嗓门震得神经衰弱了,厉声道:“行了!别嚎了!头疼!”
小宓孚立马没声,一抽一抽,小声啜泣。宸翎歌端药来到桌子前,将药放下,坐在椅子上,道:“过来喝药!”
小宓孚乖乖过去端起碗,一口气喝完,喝完还打了个饱嗝,张嘴那瞬间宸翎歌丢一颗糖进小宓孚嘴里,看着小宓孚一脸幸福样翻个白眼。
“晚上我要出去一下,你一个人乖乖呆在这哪里都不许去!”
“不行!我也要去!我不想留在这里,太无聊了!你就带我去吧。”小宓孚拽一拽宸翎歌的衣袖撒娇。
“不行就是不行!你忘了昨晚谁丢了?还差点被拐卖了?”
小宓孚被宸翎歌说的脸红,低头害羞去了,心里打算等宸翎歌走后自己偷偷跟上去,不信到时候宸翎歌能拿他怎么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要是再走丢了我就不管你了。”宸翎歌看穿了小宓孚心里的小打算,“今晚你必须呆在这里,今晚肯定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到时候我未必顾得上你。”
小宓孚就这样郁郁寡欢过了一下午,晚上小宓孚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娌月,看好他。”
娌月扑扑飞下,落在枕头边微微煽动翅膀,表示她会看牢小宓孚,宸翎歌这才放心大摇大摆走出去,其实是翻窗户出去的。他们的房间在二楼,翻窗户这件事不在话下。
现在的鸢尾城无疑是最美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五颜六色的悬浮灯,每个灯都千姿百态,人如潮涌,热闹非凡,五彩缤纷的礼花都是鸢尾花,随后是荷花、牡丹、茶花、昙花……煞是夺目,今天的鸢尾城如同白昼。人们比肩接踵,一个个面带微笑,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并不这是祭祀而愁面满容。
“铛铛!铛铛!”
一阵圆润,浑厚,深沉,悠扬的钟声从城门上传来,预示着祭祀典礼正式开始。
“叮铃铃!叮铃铃!”
银风铃响起,由十八人抬起的祭祀送神台,雕刻精美,很像亭子却又不是,亭子也很美,雕的是鸢尾花,用浮雕雕刻的。白色的雪纺帘,浅浅的鸢尾花纹样,挡住了里面跪着的男子,看上去年纪轻轻的,戴着银白色面具,镶金玉冠,银白色祭祀礼袍一尘不染,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啧啧啧!这祭祀典礼太烧钱了!宸翎歌在心里感叹,却也对鸢尾城城主太年轻有为了表示赞赏,仅仅用三年时间攒钱攒到如此地步,可想人家的实力有多强!
猛然间,一个小小身影从天而降,所有人惊呼,宸翎歌也被吓到了。然而,从送神台里的男子飞身而出,接了个正着,在空中旋转两圈后进了送神台,男子恢复原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男子将小孩放到自己脚边,小孩穿着脏兮兮、破烂不堪的衣服,小身子紧紧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明显是刚才吓到了。
“牛!”
这时宸翎歌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人群越走越远,宸翎歌终于可以走动了,刚才挤得水泄不通,虽然没刚才挤,却疏通了不少。
宸翎歌现在有点方了,怎么走到哪都能遇见那位小斯以及他家少爷。宸翎歌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溜人,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前面那个人站住!”
宸翎歌停下,调整一下心里,安慰一下自己,然后笑着转身,“请问你有什么事?”
“怎么才过一天就不认识了?”
戴斗笠的少年已经将斗笠摘下,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带有十足的仙气,不扎不束,微微飘拂,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灵动的光芒。容貌如画,比刚才那位多了一丝人间烟火。雪纺衣印有牡丹花纹,与雪纺衣衣色相近,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不好意思啊,请问你是哪位?姓甚名谁?”宸翎歌虚心请教。
少年气得脸都绿了!鼻子有点高抬多高,趾高气昂道:“连本少爷都不知道!今天本少爷高兴,告诉你也无妨。我是靖将城城主万俟义薄的孙子万俟隐雾,我爹是万俟奚墨!”
“哦!原来是靖将城少城主啊!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宸翎歌恍然大悟,就说这小孩眼熟,是老熟人的儿子。
在重启漩瓴大陆,以灵力强者为尊,灵力越高越强地位越高,并且还可以用灵力维持自己的相貌,简单来说,就是容颜永驻,不老不死,但是不可以返老还童,除非你用毕生修为作为代价来换,但是没有谁愿意,宁愿不老不死。
这小孩修为不错,年纪轻轻的灵力这么高,一点不输他父亲。
“怎么样?吓到了吧,你给昨晚的事道个歉,我就不追究了!”万俟隐雾得意洋洋,为自己的身份感到十分满意。
“呵!不过是青楼女子私生的私生子有什么好高兴的,连个妾的身份都没有,其实没什么好高兴的。”宸翎歌讽刺道。
万俟隐雾听了怒吼:“你再说一遍私生子,我是少城主,万俟奚墨的儿子!万俟义薄的儿孙!我不准你如此污蔑我家的名声!”
“哎呀呀!原来你也不喜欢自己的身份啊!竟然不喜欢何必强加给自己一些空口无凭的身份,一个累赘有什么好喜欢的!”宸翎歌继续加大力度讽刺。
万俟隐雾气得拔剑挥向宸翎歌,气势汹汹,剑气逼人,剑法凌乱,毫无章法,显然被宸翎歌气到了。
万俟隐雾边挥剑边骂道:“你懂什么!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说?!又是谁给你的权力?!凭什么乱嚼舌根!你个外人懂个屁啊!”
宸翎歌躲避万俟隐雾挥来的剑,因为剑法凌乱很容易躲开。这样躲避了一会儿宸翎歌没兴趣了,闪身避开剑,单手握住万俟隐雾的手腕,轻轻一用力,万俟隐雾因疼痛难忍放开握住剑的手,宸翎歌抬腿踢过去,万俟隐雾被踹开,滚个跟头停下,下人们连忙上前扶起他,“呸!”吐了口血,满怀恨意地瞅着宸翎歌。
宸翎歌也不在意,耸耸肩,“因为别人一两句话就轻易动怒是你的弱点,总有一天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小孩,你可记住了?”
“需要你来教导我?!我自己会注意,不需要你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来教导!”
哎呀!这小孩自尊心挺强,自尊心能当饭吃?自尊心有是挺好,但过强就不太好了。
我这么做会不会伤了这小孩的自尊心,没办法了,事情都做了,无所谓。
宸翎歌实在不想和这些人耗时间了,转身走人,任后面的人叫骂,充耳不闻。
宸翎歌瞎转悠了一会,找不出任何对他有用的东西,倒是结识了一个小女孩,白白嫩嫩的,没有小宓孚漂亮,也没他可爱。
几分钟前。
“叮铃铃!”
一个紫色的铃铛球滚到宸翎歌脚下,宸翎歌弯腰捡起球,看见一个扎小辫子,穿粉色衣服的小女孩站在不远处看着宸翎歌手上的球,宸翎歌摇摇球,问:“是你的吗?”
小女孩点点头。宸翎歌轻轻将球抛出去,滚到小女孩脚边,小女孩高兴地捡球玩去了,还不忘跟宸翎歌道声:“谢谢!”
也不算结识,不过就是路过的陌生人罢了,过后还不是忘得一干二净。
宸翎歌没去观看祭祀典礼上最好的、最华丽的天祈遗舞,那可是最值得观看的一部分。天祈遗舞那可是由万里挑一的绝美男子或者女子,经过层层训练,层层审批,层层选拔,最终选出一个来跳天祈遗舞,每个跳天祈遗舞的人最多连任三年,最残酷也最光荣,过后被摒弃,一文不值,有的甚至只能进入青楼,经过那么多苦结果是这样的,有人还是不遗余力地进去,在位期间有很多钱可拿,过的相当滋润吧!
天祈遗舞对事不对人,有时候这位舞者生病了得上,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光荣背后下也很不堪。
瞎逛一阵子,真的无聊透了,除了人还是人,一个个头如同蚂蚁,看得人头痛,还不如回客栈逗一逗小宓孚呢!
决定好了的宸翎歌往回走,心情特别好地哼着一首不知道名的调调,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买了一串糖葫芦回去给小宓孚吃,缓解一下没让他跟来的郁闷心情。
角落里,万俟隐雾气得牙痒痒地看着宸翎歌,心里盘算着怎么让他出丑。万俟隐雾赶紧上前,在宸翎歌回去的路上设陷进。
一根银线,当宸翎歌来到时猛拉银线,呵呵!看你这么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