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温周】下九流(1-流言-2)
01.
树大招风,温柔冢有戏子被带去面审这件事传的很快。
不过不知为何,却无人知道花魁也在其中。
也许是他此番换了类似官员的锦服,根本无人可以察觉出他就是那个花魁。
扇着扇子,温客行走到周子舒身边。
扇子一和“倒是我失了规矩,在下温客行敢问大人如何称呼了?”眉角含笑,唇若春花,动的就是人心魄。
“免贵姓周,温花魁叫我周大人即可”
温客行唇角一下回绊出一副可惜的神色,轻轻抿起。
“周大人是个妙人,这回答可真让人伤心,温客行已经主动报上姓名,却被婉拒的仿佛连一丝得知姓名的可能都没有,周大人,你说,是不是只有朋友之间才可以谈心了?”笑意盈盈,侧着脸朝向自己的模样像是偷腥了的狐狸,浅笑安然。
“在下周子舒,”周子舒不喜欢这种和人拐弯抹角的套路,但是也挂了几秒的假笑。
都是老狐狸,装什么聊斋了?
“子舒,这个名字好,子,是尊称和子女的意思,而舒是顺心。子舒你肯定打小就过得洒脱,怪不得看着就格外不同”如同可以发光一样,一点点都没有被那劳夫子的信香迷惑。
周子舒扯着嘴角笑了笑,也许小时候确实是这样,秦怀章真的是个太好的师父。
什么东西都是一样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就如这个信香。
温客行眉骨一展,透出几分萧索讥讽的肃杀,只是转瞬即逝。
温客行,真是个很有秘密的人。
只是这和周子舒有什么关系了?他是负责暗杀的,只要明面上的事偶尔挂挂号就行了。
02.
温客行看着周子舒在灯光下的侧脸,寻思着光也是可以让人嫉妒的东西。
这么可爱的人,他还没有下手,光却已经怕了上去,明暗之间,如同一个果子,让人想剥开,一寸寸查看哪里藏了些小秘密。
明明走来的路上被不少人叫大人,却毫无争功的态度,在地牢外和自己这个唐突的陌生人被一并忘记了也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
这样的人,活生生不像是个走在地牢里的,而像一个躺在太阳底下晒太阳的。
太悠闲自得。
“不是子舒亲自审我吗?”
“喊名字是朋友之间的关系,要避嫌,温……温客行。”为了懒得纠缠,周子舒想了想就直接顺着他刚刚爬的杆子下来。
你自己说的要做朋友不是吗?
想了想过几天又是考核日,周子舒眼神寒冷了一下。
多年前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四季山庄。
四季花常在,九州事尽知,一下就沦落成了皇家的……私人走狗。
八十一朵花,如今还有几朵了?
03.
“我既然是子舒的朋友,不过,交心的只有友人,若是我和那审讯官交好了他就不能审我,不交好他就不能和我交心。子舒啊~”
温客行眨着眼,貌似无辜的脸上嘴角带着笑。
和个做坏事成功的小朋友一样。
“你说,这样多累啊,不如你就累一累,问问我。”
温客行上前逼近,手虚晃在周子舒手背,周子舒都能感觉到一股温度从指尖闯进血液。
“温客行,你自己说了会配合的”
“子舒,你这可就在怪我了”温客行站在周子舒身边
“我只是说,我来了,他们就会听话”
天牢直面那些黑暗牢房的时候会闻到过往的潮气。
恶心的稠密的气味。
“你要是不配合,就是我现在劝说好了,也不一定是真话。”周子舒直视他,他是个认真的人,温客行简直觉得像是看到了正道的光在照耀自己这个恶鬼。
得,他是不是该感觉到魂飞魄散的疼了?
毕竟对呀,鬼话连篇,谁说自己说的就是真话了?
真的鬼,从来都是骗子。
“子舒,你问我回答,他们,我就一张嘴,会累的”
周子舒觉得这人就是刚刚觉得自己称了他心意,这方就放肆起来。
“你……”
可他看人不会错,正常人怎么会从软玉温香里一朝入了地牢还面色自若,甚至还打趣一个才见了不久的锦衣卫。
不是有能就是有病,或者两者兼具也未尝可知。
麻烦!
“我只管动刑,拷问你,有的是人。你若是不愿意说,反正其他人也去了,也未必要你进去。就和说好的那样,你等下好好带着你的人走。”
“子舒,你这是用好就抛啊,我还想找你喝酒了,葡萄美酒夜光杯,这东西我前段时间才得,正想找个看起来有大能力的人一起品尝。
要不,子舒,你就应了我这桩事,明天申时晚些来找我可好”
星星,周子舒在个大男人眼睛里看见了星星。
师父曾经说过露出这样眼神的人一定不能辜负。
他们都是些浮萍之人,可是温客行,也是,就是锦衣玉食也是一个花魁,确实身若浮萍。
“那你进去吗?”
“我去,子舒在外面好好等我。”
“明天不是会见吗?”
温客行一下笑了,眼里可以挤出蜜糖。
“可是明日见我也会想你啊,与君一见倾盖如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明日见就明日见,我还有事”周子舒内敛,那听过几次这样的唐突浪言。
看着粉色爬上脖颈,温客行笑的很肆意。
这样的人,扒开肯定是一个好大好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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