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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内殿地宫回来，白烁的心就乱了。

乱的是发现曾经的混世魔王，也有深情的一面；乱的更是曾经天启一心对上古却看不到自己对他的心意。如今这般，又与他何异？

白烁坐在卧榻上，双手环膝。静坐了很久。昔日还是月弥的时候，一些零碎了的记忆，慢慢浮现心头。

原来，一直是他啊。

上古界人人都知天启好酒，月弥亦如是。却无人知她好酒，却不喜酒。好酒是为陪天启，喜酒确实生生练出来的。

那会儿的月弥，每天一日三餐都会放个一两个坛酒在身旁。但她不胜酒力，喝倒过无数次，然而没有人知道，哪怕是星月府的侍女守卫，哪怕是与她最为亲近的十一星宿。

但其实有一个人是知道的。

那人便是玄一。

从她去他府上偷酒的那一日起，他便知道。之后她的每一次醉酒，他都在她身边守着，直到她醒来之前。她是记得的，应该记得的，那个黑色的身影。即便是朦胧之中，只是她从未放在心上。

她叹了一口气，便起身下地。决定与他谈一次真心。

玄魔内殿。

“既然来了。何必躲藏。”玄一放下手中的书简，朝暗处一瞟。

“不愧是鼎鼎魔尊，什么都逃不了您的慧眼！”

芜浣从暗处走了出来。

“知道就好。我为你重铸神骨，你若办事不利，呵，不仅会再次失去神力，你的魂息也不容于天地之间，最终消失殆尽不入轮回。”玄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却比呵斥更让人毛骨悚然。

芜浣抬首微笑，却也难掩眼底那一瞬的惊慌。“魔尊请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玄魔殿外，芜浣出来后便化作一缕轻烟走了。正巧被来找玄一的白烁撞见了。待她离开后，白烁便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

之前与天启的猜想竟是真的......

但真的是真的吗？

白烁不愿多想。看来有些事，不得不提前了。于是坚定了步伐，迈入殿内。

“那天之后，你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我。”玄一看着面前的白烁，竟露出了一丝喜悦。

“我来找你，是有一桩交易。”白烁开口，“你助我重回月弥神身。”

“你想通了？”

白烁点头。

“既是交易，你给我的好处是什么？”玄一饶有兴趣。

“嫁给你。”

干脆利落，短短三个字，却让玄一都为之一惊，差点碰翻了手边的茶盏。

不论她的情感是真是假。这句话是玄一最想听到，但却从来想都不敢想的，不得不说是平生最为开心的第二个刹那。第一个，是她之前送他姻缘绳。

“那天启呢？”玄一并没有接话，却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那句话。

白烁垂眸，话语确是果断，“有些人，有些事，早就该放下了。”

是啊，该放下了。

“我记起了。在我身边守护的，一直都是你。”白烁望着玄一，眼底闪着光亮。

四目相会。

这一刻，是真的。他能感觉到。

“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