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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突然的易感期

龚俊尽量装作很平稳的在开车。

但目光总是时不时的往张哲瀚那边瞥。

“开车专心,我们俩的命全在你手上。”张哲瀚淡淡提醒。

龚俊把车缓缓停到路边:“张老师。”

“有事就说。”

“天气挺热的。”

“废话,影视城今天三十九度,市区只会高不会低。”

龚俊喉结动了动,一句话哽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许久没听到他说话也没动静,张哲瀚觉得奇怪,抬起头来:“不是,你特意把车停下,就为了跟我聊这?”

“我是想问你中午想吃什么,好容易来市区一趟,没必要这么快回去。”

龚俊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他本意是想征求张哲瀚的意见,看可不可以让他再闻闻蜜桃味的信息素。

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闻到之后,他就有点忘不掉这个味道。

甚至产生了贪念。

但无论对方性别,提出这样的要求,都显得特别无礼。

龚俊的教养与克制不允许他这样做。

于是话音一拐,提出一个无关痛痒的话题。

张哲瀚足够敏锐,察觉到他在隐瞒,微微蹙眉看着龚俊:“你怎么回事?现在学会在我面前隐瞒心事了,之前不就告诉过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嘛。”

“不是……我还是别说的好。”

“我最讨厌别人把话说到一半,胃口吊起来了,又不告诉我全部的内容,你这是把我当猴耍呢?”

龚俊破罐子破摔:“其实我想问问可不可以……算了,我说不出口。”

“龚俊,你这就很没意思了。”

气氛逐渐凝固。

正好这个时候张哲瀚电话响起。

张哲瀚看了龚俊一眼,最后还是接听:“喂?什么事?”

“张哥,是我。”马文远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有个事儿想麻烦你。”

“怎么了?”

“我易感期到了。”马文远似乎躲在哪里,压着声音怪可怜的样子。

“哈?”

张哲瀚愣了两秒。

这也不怪他,入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接到omega的电话求助。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种时候不应该去找自己的伴侣,或者直奔医院吗?

张哲瀚手机声音开得大,即使没有免提,在安静的密闭空间里,马文远的话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到龚俊耳中。

他想起张哲瀚上一次易感期之后,信息素的微妙变化,或许这些变化跟标记行为有关。

而剧组里跟张哲瀚亲近的omega就马文远一个,他也是最有可能性的一个。

龚俊快把张哲瀚的手机盯穿了。

又是微博发合照,又是易感期打电话求助,这个马文远到底要干什么?

不同于龚俊的不满,张哲瀚很快反应过来:“特殊时期给我打电话也没用,我现在在市区没办法及时到你身边。先找助理拿抑制贴,如果附近找不到就打救助中心的电话,电话是xxxx—xxxx,他们会派车过来接你。”

因为omega的特殊体质,为他们专门提供的社会服务渠道很是便捷。

不论地方大小,都一定有一个固定的救助中心,专门替他们解决突发状况。

大到人身安全,小到生理科普,各类服务样样齐全。

马文远说:“我们现在在山上呢,剧组都已经问完了,没有读的抑制贴。我现在躲在化妆篷里不敢动,外头已经清场了,耽误剧组拍摄,张哥,我有点害怕。”

唉,小孩就是小孩,这点小事就怕成这样。

张哲瀚回头对龚俊说:“要不今天就不在外面吃饭了,我们回剧组。”

“真要赶回去?”

张哲瀚点点头:“小远易感期突然来了,我听他声音都在抖,估计有点严重,我想回去看看。”

“为什么?”

张哲瀚没想到他会反问,眨巴眨巴眼睛:“就……出于同事之间的照顾,我们回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吧?”

可是他是omega,我俩都是alpha,在对方易感期内跑回去看他,除非是有标记关系,否则就是添乱。

张哲瀚一定要回去的理由,龚俊想不通。

“张老师,你不能因为我有病,就忽略我是一个alpha的事实,这个时候我们真的不适合回去看他。”

龚俊扭头看向张哲瀚,眼神带上几分质问:“除非,你是他的标记对象,才着急忙赶回去在易感期照顾他。张老师,上次你标记的人,是他吗?”

明明是你咬了我!

张哲瀚在内心咆哮。

不过他没法说出来,内心一阵烦躁,干脆敷衍承认:“是是是,我跟他关系匪浅,必须在易感期赶回去照顾他,现在可以开车启程了吧?”

龚俊内心掀起波涛汹涌。

怎么就忘了呢?

上个月才说过,他有发生过标记行为。

那成熟的蜜桃味,带着汁水的香甜,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龚俊捏着方向盘,沉着脸启动引擎:“行,回去。”

来的时候四平八稳,回去的时候开出了飙车的速度,差点给张哲瀚晃晕车。

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张哲瀚嘟囔一句,下车就给马文远打电话。

剧组在郊外拍摄,信号不是很好。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接。

“瀚哥,是我。”周璐的声音传来。

张哲瀚一愣:“小远呢?”

“放心没事,已经打了抑制剂送回酒店,医护人员说估计是中暑引起的信息素不受控,不是真正的易感期。手机落在化妆棚,正好被我助理捡到。”

周璐说得详细,语气平稳。

张哲瀚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刚好回酒店了,待会去看看他。”

“瀚哥,你是alpha,现在过去不太好吧。”周璐也跟龚俊一个反应。

张哲瀚尴尬打哈哈:“我的意思是去关心关心他,也没说一定要见面。”

“瀚哥,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周璐性子直,有什么话都直说。

张哲瀚回应:“同事、朋友,总之不是你想的那种。”

“哦。我看你们俩平时玩得挺好。”

“我跟你们也玩得好啊。”

周璐沉默片刻:“好吧,我马上要开拍了,瀚哥拜拜。”

这边电话刚挂断,那边龚俊已经下车往酒店电梯走。

张哲瀚想了想,还是追上去:“诶,老温,我就知道你是嘴硬心软,其实心里比我还着急小远吧。”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以至于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那么勉强。

老温只能是阿絮的,就算是对女婿也不可以那么关心。

龚俊到底是纯正的alpha,不适合去看望马文远,回的是自己房间。

而张哲瀚也就在门口跟马文远隔着门打个招呼,也匆匆回房间。

味阻贴撕下来,屋子里很快被蜜桃味填满。

“真是倒霉催的。”张哲瀚赶紧从衣柜里翻出章闻给的医药箱,从里面扒拉出针剂,“好好的假期就这么泡汤了,怎么每次跟他单独相处都没好事儿。”

他手里拿的赫然是一支特效抑制剂。

张哲瀚,也到易感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