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兰】空难2
登机的这一刻,工藤新一的心脏隐隐的又开始不舒服。这么多年,他都不敢坐飞机,他的心脏不好,飞机更是他的噩梦。如果不是父母要求他马上到美国,如果不是推测到事件严重,他会选择坐船出行。
艰难地挨过八个多小时,出了机场他一眼就看见了父母的车,看见父母还完好地站在阳光底下,他的心缓了下来。
“所以说,这么着急到底什么事。”新一开了后备箱,放了行李,打开车门坐在了车上,“组织死灰复燃吗?”
这是他思考了一路,唯一能想到的答案。组织死灰复燃,第一个报复的就是他。他想了想自己开的幼稚园,和足球队的小队员们,心里隐隐不安。
“没有啦。”有希子显然已经平静下来了,回头看着坐在后座的儿子。
她的儿子还是十年前的模样,尽管心态已经二十七了,但这张脸仍稚气未脱,婴儿肥若隐若现。有希子不禁伸手去掐了掐儿子的脸。
“干嘛,老妈!”新一没防备,被有希子掐了一把,才甩开有希子的手。
听到母亲说,这次事件跟组织没关系,他刚放下心,一时没防备被母亲扯了一下腮帮子。
“你也该找个人结婚了……”
“……”他沉默了,一时他有些想不出来自己的妈妈脑子怎么长的,他这么着急的飞回美国,就为了给他找个人结婚?
他心底暗暗自嘲。他少年得志,然后受人迫害,身体变小,后来他又害死爱人,身体再也变不回去。好不容易一年年地长大,身体时好时坏,神经的药和心脏的药到现在也不敢离身。他对能活多久都有心无力,挣扎着勉强活了一个十年,下一个十年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甚至他到现在都还时常陷入自己的心魔中不能自拔,有时恨不得为了爱人立刻去死。他只能勉强地活着,靠着那么一丁点温暖继续在人世间苟延残喘着。结婚?恐怕他现在连爱人都做不到了。这么多年,他心里只装得下一个毛利兰。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车里的对话就这样停了下来。他有些累,昏昏沉沉地在车里闭上眼睛。隐约地他听见了父亲的叹气,和母亲低低地啜泣声。
他没做出反应,心里绝望而又坦然地想着,这辈子就这样吧,自己就是这么一个混蛋儿子了,真是不孝。
他一边在心里自嘲着,一边彻底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的声音渐渐变大,他被吵醒了,眯着眼看了看窗外。
美国的闹市区灯红酒绿,眼前的人不再是黑发黑眼,他觉得有点陌生。
父亲的车穿过了一整条闹市区,还在往前开。
天色彻底暗下来,他被迎面来的车灯刺得眼睛疼。他也不知道父亲要带他去哪,反正随便吧,哪里都一样。
最后父亲在一个陌生的郊外慢慢降下了速度。他们的车缓缓在一条没有人的小路上行驶着,拐了七八个弯,直到他都有点迷糊晕车了,父亲才驱车开进一个突兀的地下车库。
工藤新一下了车,迷惑地看了看父亲。
“先上去再说吧。”优作沉了口气,领着一家人往电梯口走。
电梯设有密码,新一看着父亲输了密码,过了指纹验证和虹膜验证,心下更加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新一走进电梯忍不住问道。
“美国二战时期废弃的飞行器研究所,”优作按了楼层电梯,回头担忧地看了看儿子,“新一,药带了吗?”
工藤优作这一生一直以儿子为傲,即使他从不说。在变小的这些年,他的儿子有多煎熬,他心里一清二楚。但是这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为他年少的自负付出应有的代价。只是这代价太大,甚至让他一蹶不振。这两年他的儿子换了名字,逐渐开始为他年少时的轻狂买单。他在美国乐得看儿子开事务所,开公司,甚至他会看他组织的小学足球赛。他很欣慰他的儿子可以重新站起来。可就在日子开始能漫漫度过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个奇怪的求救信号。解开信号后,他再一深入调查,真相让他始料未及。
“飞行器研究所?”新一的心狂跳了起来,他有预感,这跟兰的死有关系。
是找到飞机的残骸了吗?是查清飞机失事的原因了吗?
工藤新一的心脏开始隐隐的疼,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电梯的墙壁上。
“小新,还好吗?”有希子一把扶住了他,“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优作皱着眉头伸手拉了一把,他一手把新一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手拖着他的腰。
有希子的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慌乱地在他身上摸索:“药呢?小新,吃点药。”
新一咬了咬牙,有些虚弱地撑起来:“妈,我没事……”
他实在害怕直面兰的死,怕自己这么多年编织的梦被血淋淋的真相戳破,更害怕这血淋淋的真相会让他往后的余生更加崩溃绝望。
“要不今天先休息,明天再看。”有希子提议。
“有希子,他总要面对……”优作看着电梯缓缓到达他按的楼层,“叮”地一声打开了。
“有希子,叫小哀先过来。”优作支撑着柯南往前走,“估计他现在承受不了这个消息,叫医生也一起跟着。”
有希子应声而去。
“跟兰的死有关系对不对?”工藤新一无心别的什么事情,只是抬头苦笑着看着他的父亲。
工藤优作没说什么,撑着新一缓步走在长廊上,半响他停在一个房间的门前。
这扇门说是房间的门,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金库的门。全钢制的门,没有把手,只有密码屏幕和验证虹膜的摄像头。
优作腾出一只手输了密码,又验证了虹膜和指纹。他两只手都松开新一,把他往前推了推。
“新一,进去吧,看看你的真相。”
工藤新一站在门口,手扶着铁门,一步都走不动。工藤优作也并不着急,站在他后面安静地等着。
房间里隐约传出打闹的声音,有男声,还有女声。
“爸爸妈妈别喊啦,好像有人来了!”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过来。
“兰?!!”
工藤新一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他下意识地伸手往前抓了抓,接着心脏一阵抽搐,疼得他蹲在了地上。他感觉咽喉有些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血从他口中喷出,然后自己就没了意识。
“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