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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贺峻霖低头在严浩翔耳边摩挲,什么身份什么尊严他都不要了,当着两家人的面亲吻着怀里人的鬓角,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何杰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他确认是贺峻霖来了,还带着虎子他们三个,便将身上的匕首和枪支全掏出来放在了地上,钻到黑暗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还能听到我说话吗?”贺峻霖问,今晚他们必须得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对面那群人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而严浩翔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移动和战斗。
“嗯。”严浩翔轻声回应,明明连意识都快没有了,还撒娇似的往贺峻霖怀里钻:“我现在走不了,你帮我找到阿蒙,别让他被对面的人盯上了。”
候徵一直在旁边尝试联系阿蒙,还有红姐。
“他不会有事的,红姐估计也快到了,到时候让她去找阿蒙,你好好休息吧。”贺峻霖看了一眼候徵,后者表示红姐一切顺利,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往大楼赶。
几个人坐在操作间的角落休整,一上午的战斗和奔波使他们精疲力尽,好不容易能放松的坐在一起,连大脑都不想动。
红姐的脚程算是快的,他带着另一个兄弟走街串巷,没怎么经过高强度的打斗就找到一辆车,绕过主街道往环城路的方向去,跟贺峻霖他们的车也就差了十几分钟。
她按照候逸说的办法杀了几个刚转变的丧尸,在接近大楼的位置将自己伪装起来,一边进入楼内一边观察着对面的情况,果然在三层的方向看见了狙击枪,而且不止一把。
一楼基本没有什么人了,她带着人去拐角的便利店拿了食物和水,找到虎子后顺着管道爬到了操作间,让另一个人留下,以防有什么不测虎子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红姐英姿依旧啊。”候徵不怕死的吹了个口哨,他从来没担心过这个女人会出事,然而这次也确实如他所愿。
“阿蒙呢?”红姐看准空地稳稳的落下,一来就问严浩翔要人。
何杰听见动静睁开眼看了看,发现是只听过没见过的红姐,他对这两人的感情略有耳闻,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翔哥让他留在天台等我们,我估计他现在应该在大楼的某一层。”
“能联系上人吗?”红姐抢过候逸手里的电话,发现他也是一直在联系对方,但就是联系不上。
众人小心翼翼的摇摇头,表示还没有。
“阿蒙不会有事的,你先别急。”贺峻霖给严浩翔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轻声安慰她:“他的身手你比我了解,要是真出事早就打电话立遗嘱了。”
忽然操作间陷入黑暗,所有的重机停止了运转,沉闷的嘈杂声逐渐停下来,直至最后陷入休眠。
“备用电源耗尽了,我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晚上七点三十分,天空中出现隐约的月亮身影,它跟在太阳后面拉开很长的距离,等待着它自己散发明亮的时间。
卫星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刚刚睡着的红姐瞬间清醒按下接听键:“阿蒙?”
“是我。”几乎失联一整天的阿蒙终于向众人回了电话。
“你在哪?”
“见了面说,把电话给贺当家的。”
贺峻霖接过电话,这里除了严浩翔和他自己的人,他只信阿蒙:“丧尸完全不动了,我试着在楼道里故意接近它们,它们就跟被点了穴一样连眼珠子都不会动。”
贺峻霖皱了皱眉,有些匪夷所思:“什么意思?”
“翔哥受伤了,我找到了楼里的医务室,在七楼。你带着翔哥上来,大摇大摆的走楼梯来。”
阿蒙一番话说的众人云里雾里,他们现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见不着光亮,没有窗户的操作间他们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我让虎子看一下,如果就如阿蒙所说的那样,咱们就抓紧时间出去。”贺峻霖联系了虎子,那边也传来同样的话,说是跟见了鬼似的,数量庞大的丧尸群全都定在原地任人宰割。
红姐打开操作间的门,不出意外和一张面目扭曲的脸撞了个正着,吓得她手起刀落割了那丧尸的头颅,又踹了一脚才算解气。
所有的丧尸都停止了动作,也失去了视觉嗅觉和听觉,在现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它们极具存在感,同时也毫无存在感。
贺峻霖背着严浩翔跟在后面,红姐和候徵走在最前面开路,将遇到的丧尸全部卸了脑袋,滚落了一地。
七楼医务室,阿蒙在众人上来之前将房间打扫了一下,好在之前这里没什么人,也没有什么血迹。
贺峻霖轻轻把严浩翔放在床上,手却始终垫在他的脑后。
虎子搬了凳子过来,又从衣柜里拿了薄毯给贺峻霖披上。红姐把之前拿到的食物放在桌上,等一伙人卸了装备洗干净脸坐在一起,天空逐渐黑透,太阳彻底消失。
楼下的丧尸又开始不规律的移动寻找活人,仿佛刚才的定格只是众人眼花,等再揉揉眼睁开时,一切都恢复了最开始的模样。
“我希望你快点醒过来,但是又希望你不要那么快醒过来。”贺峻霖紧握着严浩翔的手,他刚才摸到了他脑后的鼓包,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
轻微脑震荡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只是在眼下这个特殊的节骨眼上,就是一个小感冒都可能随时要了命。
贺峻霖寸步不离陪在床边,剩下的人都找了地方和衣而眠。
“吴五那孙子的机械库咱们还没去,他的宝贝我可觊觎太久了。”
“听说他的赌场扩建了,上次去的时候就只是个破地下室,我想去那溜达溜达赌两把,赢了你就听我的。”
“听我的又能干什么呢?反正你现在是个病号,什么也干不了。”
严浩翔缓缓睁开眼嘴角噙着笑,看样子是把贺峻霖刚才的话都听了去。他动了动快要散架的身子往床边挪了挪,示意他上来。
“你惦记什么不好非要惦记那些冰冷的枪支弹药,咱们找到机会就南下离开陆地,我已经开始期待岛上的生活了。”严浩翔紧紧搂着眼前的人,一秒都不想放手。
贺峻霖也懒得跟他争什么,事到如今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便脑子一热把机械库的事儿抛之脑后,贪婪的享受着眼前短暂的温存。
“我说......”严浩翔拉开两人紧贴的距离,盯着他贺峻霖的眼睛,还是如他初见时的清澈:“你是我的宝贝吗?”
“怎么突然这么肉麻?”贺峻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看着严浩翔的嘴唇道:“我是你大爷。”
房间里没有任何光亮,他们害怕暴露位置半夜被突然袭击,整个房间都黑漆漆的。
严浩翔笑弯了眼,一个吻重重落在贺峻霖的唇上。他太想念他了,不过短短两天时间,他却恍若过了两个世纪那么久,久到已经忘记了他的眉眼与温柔。
“爷今天晚上想抱着你睡,给睡吗?”贺峻霖单手扣住严浩翔的后脑勺,避开了他受伤的地方:“爷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