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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声音,不是阿蒙?
贺峻霖疑惑的看了一眼虎子,虎子也摇摇头表示没听过这个声音。
“我们在西岭西路的一家面包店背后的商业楼里,对面是一家民营银行,里面的人盯了我们很久了。”何杰搂着严浩翔坐在角落,他清楚听见操作间门口丧尸来回的脚步声,脚拖在地上走的摩擦声传进来,让他时刻保持着警惕。
“严浩翔呢?他怎么样?”
“没事儿,就是被撞了一下头,人没有什么大碍。”
候徵在车后排摆了摆手,示意贺峻霖让何杰把他们的定位发到手机上。
“顺利的话我们半个小时能到,你手机随时开着等我电话。”贺峻霖看着身侧快速后退的高楼,心里越发的着急想见到严浩翔:“还有帮我照顾好他,麻烦你了。”
何杰低头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老大,又反复确认卫星电话没有阿蒙的来电,心里其实很没谱他们两个人还能坚持多久。
“但愿等你到了,你还能看到活着的我们。”
贺峻霖骂了句娘,狠狠拍了一把车窗。
他们四个人驾车正在环城高速上,就目前来看路况还算良好,但等一下进了市区,怕就是寸步难行。
城东城西的道路规划其实差不多,城西老旧的四合院和胡同多一些,城东发展的快高楼大厦更多,也就意味着人流量和车流量更胜一筹。
“大概还要多久?”
“五分钟后进市区,如果能继续用车,三五分钟就能到翔哥在的大楼。如果步行,顺利的情况下大概十五分钟。”候徵计算着时间,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张纸质地图,指着严浩翔所在位置拿给贺峻霖看。
“他们出不来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街上的丧尸太多了,毕竟这边是CBD,再加上又是周末,我估计我们只能选择步行。”候逸坐在副驾转头看他俩,冷静的分析眼下:“现在关键是阿蒙失联而且他们所在的那栋楼对面还有一群活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翔哥,我们大摇大摆的开车进去,无非就是羊入虎穴。”
贺峻霖头疼的很,头一次觉得活着这么累。
“可是步行我们一旦被发现,会被那群人狙死的。”一个敢公然挑衅严浩翔的团伙,手里必定有狙击枪:“到时候丧尸再一出动,我们就彻底跑不掉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四个人把车熄火停在进市区的转弯处,看着眼前冒着黑烟的大楼心里都凉了半截。
指针指在四点半的位置,距离日落剩余不到三个小时。如果没有对面那一群人,兴许他们早就开车进去找到人了。
忽然,不远处的一家快餐店跑出来个人,男人拉开玻璃门东张西望的,估计在看丧尸的位置。
眼看他准备关上门逃跑,拐角处晃悠过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和他不过几米的距离。那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睁大眼睛和女人对视。
“他完了,丧尸吃人很快的。”虎子啧了一声,本想着把这人拉拢过来一起南下,路上多个人多个照应。
男人灵机一动,缓慢的将身子从玻璃门里出来,学着丧尸的走路方式朝女人的反方向去,没走几步蹲在一个死了的丧尸跟前,用手把丧尸的血往自己身上抹。
四个人坐在车里看傻了,他们没想到这居然也是个办法。
“当家的,有办法了!”
“废话!老子看见了。”
贺峻霖拍了一把候逸,目不转睛盯着男人的动作。
路过的丧尸对满身都是恶臭味道血的男人并不感兴趣,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就往前走了。也可能是男人学丧尸走路的样子太像,以至于它的同类都没有发现这个伪装。
“下车。”贺峻霖果断效仿,用刀划开路边丧尸的尸体,毫不犹豫往自己脸上身上抹,猩臭的血熏的他干呕不止,也只是强忍。
“那这些血怎么办?”虎子把背包卸了下来也抹上了血,这里面装着他们四个人的身家性命:“这群丧尸的最爱,总不能就这么扔了吧?”
贺峻霖想了一下,从尸体上扯了几件衣服包在塑料瓶上,以防血的腥味散出去:“这玩意儿能救命,保住一瓶算一瓶。”
下午五点整。
按照候徵说的时间,他们模仿丧尸的走路姿势和速度到严浩翔所在的大楼,起码要半个小时。天一旦黑下来,他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试着加快脚步,在丧尸没有盯上咱们的时候。”
严浩翔一直昏昏沉沉,醒了睡睡了醒。何杰寸步不离的陪在他身边,手里分别握着卫星电话和手机。
“你们在哪?我们到楼门口了。”贺峻霖一行人越往大楼跟前走发现丧尸越多,这都是被盼子那个叛徒一枪引过来的。
“负一楼往A仓库的方向,三号操作间。”何杰镇定的报着方位,犹豫了一下后才继续道:“我们当中出了个叛徒,他开了一枪把丧尸都引来了,你们可以从一楼的中央空凋管道进来,我和翔哥就在管道底下坐着。”
贺峻霖挂断电话,一行人混在丧尸群里缓慢的移动。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找不到管道口在哪。他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先走,自己晃悠上了二楼,找了间临街的屋子反锁,打开两瓶血扔到对面楼下,一楼丧尸嗅到了气味,都一股脑的围了过去。
对面有人看到他的动作,迅速用对讲和其他同伙联络,之后消失在了窗口。
一楼的丧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虎子悄悄用身体把门关上,然后又磨叽了半天才把门栓拉上,活动了两下筋拿出长刀,准备大开杀戒。
“我找到翔哥了!”候逸动作到快,贺峻霖还在研究大楼地形图,手机就传来他的消息,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严浩翔疲惫地看着镜头,深邃的眼眸中尽是灰暗,毫无平时的神采。脸上身上都是混着土的血,乍一眼看过去皮肤千疮百孔,和丧尸相同无二。
贺峻霖一瞬间红了眼眶,手上的匕首沾满了丧尸的血。在与候逸汇合的路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眼里的杀意是前所未有。他不介意被喷出的脏血溅了一身,也不在乎从前发过的誓有多善良,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见到那个人。
虎子守在一楼的入口,贺峻霖带着候徵钻进了空凋管道。还好这种大型的商业楼都是中央空凋,管道内进入一个成年男人绰绰有余。
严浩翔的意识逐渐在弱化,体力不支加上轻微脑震荡,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自我挣扎的极限了。
“他来了...是吗?”他抬眼问何杰,恍惚中看见了候逸的脸。
“马上贺当家的就来了,翔哥你再坚持一下,就一下。”何杰用额头贴着严浩翔的额头,发现他体温高的吓人,说到后面的话带了微微的颤抖。
候逸发现他们俩后就从管道跳了下来,看着一地腐烂的尸体本能的后退到角落,从包里拿出水给严浩翔湿了湿嘴唇,又塞了一块巧克力给他。
“严浩翔!”
贺峻霖终于爬到了终点,双手勾着管道的边跳了下来,脱掉沾满血的外套从何杰手里接过严浩翔,急切的唤着他的名字。
严浩翔听到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强打起精神睁开眼,眼前人的脸上涂满了黑红的血肉,可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却依旧明亮,正满含焦急的看着他。
他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两个人胸膛贴着胸膛脸贴着脸,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谢谢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