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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几天功夫严浩翔却瘦了整整一圈,本来就消瘦的脸颊现在已经凹了进去,脸色很差,眼窝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叫人看不清神色。眼下有着明显的青晕,下巴的胡茬也不修边幅地留着。
贺峻霖看着这只向他伸出来只有皮包骨的手,颤抖地握了上去。
起身的时候贺峻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把眼前的纸片人拽倒。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去了严浩翔的房间。房间里算不上整洁,桌上放着一份未动过的饭菜,看得出严浩翔是在房间里呆了很久的样子。
看着贺峻霖一副被吓傻的样子,严浩翔还是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没事,就是没什么胃口吃饭。”
“到底怎么了?”
“我......我在吃HIV阻断药”
故事千篇一律,都是无知自私的病人和无辜伟大的医生罢了。
严浩翔在为一位患者做最后的缝合时,不小心戳破了自己的手指,但是这位携带HIV病毒的患者隐瞒了自己的病情,在事后才告诉了医院。
等严浩翔收到消息吃上药,已经是24小时后了。
严浩翔看着贺峻霖通红的眼睛又自责起来,怪自己不当心,要让他为自己伤心难过。
“那如果我不来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瞒着我?”
“我想着到时候检测出来是阴性,那也就没必要让你白白担心了。如果中招了,那就更不能找你了。”
“然后你就玩人间蒸发,就留我一个人吗?”
严浩翔看着贺峻霖这幅样子意识到自己把他们俩的关系想的太简单了,或者说他把自己在贺峻霖处的分量想的太轻了,谁会轻易放下一个把自己从泥潭里拯救出来的人。
他们已经渐渐长进了对方的身体里,如果硬要分开,定会是撕心裂肺的痛。
爱是克制,喜欢是放肆。
但谁又比谁高贵,谁又比谁爱的深呢?
所以贺峻霖便坦坦荡荡地留在了这里,包了一个月的酒店套房。
服用HIV阻断剂的副作用很大,头晕腹泻,也没有胃口。
看着贺峻霖费劲心思找来或者是亲手做的食物,各种花样,严浩翔拿起餐具努力想让他不被辜负,但是食物在在嘴里迟迟咽不下去。
看着严浩翔在厕所止不住地呕吐时,贺峻霖实在是于心不忍。
“没事没事,实在吃不下我们就不吃了。”
“我没事,”严浩翔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眼里还淌着因为呕吐而止不住的生理泪水,“你这么辛苦给我准备这些。”
“不辛苦不辛苦,你不是之前也一直给我做饭吗?”
“但是我不想要你给我做饭。”
严浩翔摸了摸贺峻霖的脸,这些天他看着自己这个样子也没有胃口吃饭,晚上贺峻霖为了不影响严浩翔休息在边上又添了一张床。
有时候严浩翔睡不着坐在床边,能看到满脸泪痕的小朋友在悄悄啜泣。
“辛苦你了”
贺峻霖摇摇头“甘之如饴”
除去担心充满了风险的未来,这段时间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他们牵手,相拥,接吻。
一开始严浩翔还是会抗拒,但是小朋友实在是太缠人,一听到“不”字就开始泪眼汪汪。
“亏你还是个医生,这些医学常识都不知道。”
严医生终于在仔细检查完贺峻霖的口腔之后轻轻地在嘴角吻了一下,从此索吻便一发不可收拾。
相比于以往的强烈,现在的严浩翔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咬破贺峻霖之类的。
松开后小朋友总会像是化作一滩水似地倒在严浩翔怀里。
“其实柏拉图式的爱情也不赖嘛”
当然严浩翔可不是这么想的,特别是他看到王毅寄来的快递时。
因为怕别人担心,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两人决定都瞒着其他家人朋友。
所以贺峻霖告诉王毅自己不来上班的理由就是他在家住腻了,想要和男朋友在酒店多住一阵子。
王毅死活要他说个收货地址,说是有产品给他寄过来试用。贺峻霖不想他起疑心便答应了。
这天严浩翔开门拿药时,有一个快递盒上面写的是他们两个的名字,于是就直接打开了。
“砰”
“怎么了?怎么了?”
贺峻霖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看见严浩翔以远超他现在水平的速度合上了盒子,苍白的脸色变得异常红润。
“什么东西啊?这么大反应?”贺峻霖抱住严浩翔安慰似地拍了拍他。
“你?你买的?”
“我?我最近没有买什么东西......”贺峻霖边说边打开了盒子。
“这是什么?”
严浩翔看着贺峻霖一脸单纯地拿起一件算不上衣服的“衣服”,几根链接起来的皮带。
严浩翔能一眼就判断出盒子里的内容,甚至脑子里还能浮现出贺峻霖套上这些之后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而贺峻霖却还一脸单纯得要死地在里面翻翻看看。
好吧,我相信不是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