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七年之痒的正确处理方式
张哲瀚从没想过七年之痒这种电视剧中的狗血桥段会在他和龚俊身上上演。
从科学的角度上分析,这世间不存在永恒的东西,无论是物质还是感情。
当苯基乙胺减缓分泌,荷尔蒙不再躁动,浪漫的城堡被理智击溃,只剩下一地破碎的现实。
伴随着头脑的逐渐清醒,生活中那些微小的矛盾被不加掩饰的摆在桌面上,争吵、冷战,眼看着两个人从无话不谈到相顾无言……然后悲哀地发现他们正在渐行渐远,却没办法回头。
这感觉像是咳嗽时从肺管子里生出的痒意,抓心挠肺的不舒服。但又除了咳嗽外,想不出什么止痒的办法。可哪怕最后咳的喉咙撕裂肿痛,那股恼人的痒意也没有消退半分。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叫七年之痒而不叫七年之痛的原因。痛会让人满地打滚,声嘶力竭。而痒不会,它只会让人在挠的皮开肉绽后留下永远的血痂。
而他和龚俊似乎也来到了这一步。从前几个月起,他们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少,回到家就都像被按了静音键般,不复往日的温馨欢悦。
客厅的主灯坏了还没有修,只剩餐桌上方的两盏小灯勉强照亮昏暗的客厅。
张哲瀚躺在沙发上刷微博,龚俊在厨房里做饭。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偌大的房间中只有水管放水时,水冲击着洗水槽时发出的哗哗声。
#张哲瀚 夜会流量小花#
#张哲瀚 公开恋情#
微博热搜榜上弹出来的话题让张哲瀚的手指一滞。他倒不关心内容,反正都是些媒体捕风捉影的无聊猜测。
他正牌男友都还在这给他做饭,和小花有哪门子的恋情啊?
就算退一万步说,他真和那个流量小花有事儿,能让狗仔逮到吗?他和龚俊都七年了,不也照样一点风声都没有吗……
好吧,毕竟没有哪个狗仔会蹲在北京四环左右的普通小区门口,去挖两个明面上几乎无互动的男演员是不是有一腿。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明星就应该住在豪宅里,出入都有八个保镖跟随。而不是住在两梯四户的单元楼里,迎着夕阳手拉手去菜市抢半价菜。
就这样,他们瞒了世俗七年。在摄像机前和聚光灯下偷偷牵手,偷偷拥抱,偷偷相爱。
两个人默契地没提过要公开,毕竟现实的代价不是浪漫可以支付的。解约、赔款、雪藏,无论是这其中的哪一条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都是致命性的打击。
所以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公开恋情?而且还是和别的女人——他自己男人都还没公开呢!
但现在更让他关注的并不是绯闻本身,而是这条热搜出现的时间。早上八点,这代表着龚俊已经看见了这条热搜。
交往之后,龚俊就像只黏人的大狗,爱吃醋爱撒娇。可娱乐圈总少不了捆绑炒作,以往遇见这种糟心事,这人早就委屈巴巴地凑上来要他安慰顺毛,怎么可能到现在都还没动静?
张哲瀚一边放纵思想渐渐跑远,一边又偷偷地去瞧龚俊的背影。他心里就像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上气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那个——”龚俊突然出声,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终于要问他这件事了吗?张哲瀚心里一紧,可转而又化为说不上来的委屈。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和龚俊坐下谈谈,把话都说开。这几个月的冷漠已经要把他逼疯了。
“修灯的师傅明天就来了,如果我不在家,记得给人家开门。”龚俊将菜端上餐桌,头也不抬地对他嘱咐道。
原来不是要问他这件事啊……张哲瀚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胡乱地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合着是他自作多情了,人家压根没打算和他说这事。
餐桌上,两人一言不发地吃着饭,龚俊低着头对着手机捣鼓半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张哲瀚跟自己做了许久的心里斗争,手中的筷子握紧又放松,还是决定主动和龚俊挑开这层看不见的隔膜。
“你看见那条热搜了吧,不想跟我谈谈吗?”张哲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的干涩,他像寻常聊天般的开口,语气中甚至有些欠揍。于此同时眼睛紧紧地盯着龚俊,试图观察出他的异样之处。
龚俊身体僵了僵,可随即又抬头冲他傻乎乎地笑“我懂,营业嘛。那个小花现在挺红的,能赚点流量也是好的……我能理解的。”
砰,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般,一种无力感从心头升起,满腔的话都堵在心头得不到释放。心脏像是被人握紧,连鼻尖也酸涩得要命。
以前问东问西的乱吃飞醋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他娘的在这装什么大度……去你妈的能理解,狗屁需要他理解!
张哲瀚在心里暗骂道,可表面却负气闭上嘴,埋下头一言不发地吃着饭。但这也让他忽视了龚俊的几度欲言又止。
吃过饭,龚俊又早早地钻到书房里去,只剩下张哲瀚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他孤零零地窝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调换着频道。
往常他们会在这个时候一起窝在沙发上,龚俊喜欢枕着他的大腿陪他一起看球赛。时不时还要讨个乖,要关注要亲亲。
张哲瀚虽然表面嫌弃,但内心还是很吃这一套的。和嘴上的不情愿相反的是动作上的诚实。要亲亲给亲亲,要抱抱给抱抱。嘴上嫌人家幼稚,但嘴角就没下来过。
想想曾经,张哲瀚顿时没了心情,索性关掉电视机去洗澡。
浴室中水流声哗哗的,温暖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脊背,张哲瀚抹了把脸,心里想出了个主意。
既然床下不行,他们就床'上解决。两个男人整天扭扭捏捏地算什么回事!
下定了决心后,张哲瀚这个澡洗的格外漫长。一是需要准备,二是……太过羞耻了。
以前都是龚俊帮他做这种事,自己润'滑这还是头一次。张哲瀚难堪地闭上眼睛,等这次事过去以后,你看他收拾不收拾龚俊,一整天搁那里瞎矫情个屁!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张哲瀚破天荒地穿上了睡衣。他以前总不乐意穿睡衣,反正那玩意龚俊迟早要给他脱下来,何必多此一举。
但现在嘛——张哲瀚故意系上带子后又将领口稍稍拨开,确保锁骨和中间线能被看到。既然是存心要引诱,不使一点小心机怎么行呐?半遮半露更能挑逗起恋人的心神不是吗?
不得不说,钓系美人张哲瀚,名不虚传。
顺手去厨房倒了杯牛奶后,张哲瀚拿着牛奶打开了书房的门。龚俊正在里面浏览着什么般,看电脑看的十分入神。察觉他来,吓得立刻关了电脑
“在看什么?”张哲瀚走到他身边,却只看到已经熄屏的电脑,他皱皱眉当时却没有多想。只将牛奶放下,俯下身抱住龚俊
“看淘宝呢,最近折扣挺大的。”龚俊有些心虚,他揽住张哲瀚的腰,脸也顺势埋在了他的胸口。
要说这命运也是弄人。张哲瀚原本想练腹肌最后却练成细腰,原本想练背肌最后却练成了胸肌。
一对饱满到甚至能支持龚俊埋胸的胸肌,张哲瀚抚摸着龚俊的头发,纵容中带着诱'惑的勾着他向书桌上倒
桌上的书翻倒了一地,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双唇分离时还扯出了一条暧昧的银丝。
“去床上。”张哲瀚喘着粗气,手无力的攀附着龚俊的肩膀。
龚俊抿抿唇,猛然打横抱起张哲瀚,到卧室将他丢在床上。自己则附身压了上去。
“张老师……”龚俊对着他的耳朵吐气,满意地看着那对敏感的耳朵渐渐烧红。
男人带着磁性的声音中有些委屈,不停地蹭着他。
“猴急。”张哲瀚轻笑一声,勾着他的衣领吻上去。气息相互交缠着,两条舌尖追逐嬉戏。
睡衣滑落到了肩头,带来一阵轻柔的痒意。张哲瀚没在意地用手随意拢了一下。修长白皙的手指却被龚俊一把攥住。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龚俊的眼神逐渐清明,他慌忙的结束了这个吻,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张哲瀚
“别闹了,我…我一会儿再过来,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说罢,他急匆匆地关灯出了门,至始至终没敢再往屋里看一眼。
只留下张哲瀚躺在床上茫然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龚俊已经离开了。
“呵,大混蛋……”张哲瀚自嘲地笑了下,慢慢地抬去胳膊挡住通红的眼睛。感受胳膊上的湿热的同时,莫大的惶恐充斥着他整个身心。
搞什么啊?龚俊这是腻烦他了吗……但当初明明是他说交往的,夜晚耳鬓厮磨时也是他说要和自己一辈子的,现在躺床上不管的也是他。
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晕湿了一大片衣袖。张哲瀚觉得自己也被龚俊传染了,也开始变得扭扭捏捏,患得患失起来。
“大混蛋……”张哲瀚咬着衣袖抑制着哭腔,喃喃骂道,愈发觉得委屈无趣。他想起某部综艺中一个女艺人采访时说两个男人用了她九年。那时张哲瀚觉得她可怜,但替她不公的同时也暗自觉得她傻。
现在想想,自己还比不过人家,一个男人就用了他七年。甚至张哲瀚无法想象自己会和龚俊分手,就连想想都觉得心痛的难以呼吸。
张哲瀚啊张哲瀚,你是真没出息。 这辈子也是真栽在龚俊手里了。张哲瀚从没有一刻比此时还清楚的认识到这件事情。
真是没出息到家了啊……张哲瀚自暴自弃地想到。一种疲惫感突然从心底升起,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哭累了,张哲瀚抽噎着也就慢慢睡着了。只是双眉紧皱,瞧上去睡得十分不安稳。
过了不知多久,房门被人悄悄打开了。几丝光亮从门口透过,照在了床前的地板上。龚俊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替床上的人轻柔地盖好被子。正准备走时,却听见张哲瀚的呢喃
“唔…大混蛋。”他看上去十分委屈,即使在梦里也不忘记骂这个让自己难过的讨厌鬼。
龚俊身体一顿,无奈地俯下身亲吻了一下张哲瀚的脸颊。幽暗的空间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地叹息
“那个大混蛋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