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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01

我竟然又更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夸神仙的bgm,还是夸激励我的那些晋舒视频,还是夸夸自己。

书剧混设,偏书,后面这里的晋王偏剧设。晋舒温周。

ooc文笔渣慎入。

其实这也算个he吧。

我一直觉得所得皆所愿就是最好的成全。

这种情况下的周子舒所愿就是好好死去,晋王成全他了,所以甚至算半个知己。他知道温客行要是真的知道他死了,必然不会独活,所以他临死也没留给他一句好好活着。只要温客行想,他做什么都可以,他能看透,也不会干预和阻拦,这才叫知己吧。

从围猎回来后,周子舒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

之后他忽然真像曾经那些小侍女说的似的,看透了。

那之后他常常画画,总画一片桃花林。

晋王理所当然的以为他笔下描绘的,是他曾经的故土,是那四季花常开的四季山庄,所以从未管过。

一幅一幅的桃林在时间的行走里褪了色。

赫连翊却从未发现异常。

他是在某一晚的春帐里,身下的人忽然仓皇的抬头,问他为什么吹了灯,才堪堪发现,这人那双黑亮亮的眸子,不知从何时起,也如他画的那一幅幅的桃林一般,褪了色。

那时他忽然发觉,周子舒的时日,确实无多了。

赫连翊终于开始收敛了,不再碰周子舒,他们又恢复了周子舒刚回到他身边时的兄友弟恭。

他扒着自己的指头数着,周子舒还能有多少时间。

数来数去,可能不足百天了。

他不信,又数了一遍。

又数了一遍。

数到最后,头疼起来,疼的他掀翻了桌案,砸了满屋瓷器的摆件。

看着那一地的瓷片,赫连翊忽然冷静下来。

他那泪还挂在下巴上,脸上却偏冷的狠的,不像活人了。

周子舒最后几个月过了他满意的舒心日子。

没有任何外物的叨扰,他就静静坐在那儿,有阳光时暖融融的,无阳光的时候,夜风也清凉。

他的世界里没了声音,没了气味,为了触觉,没了颜色,最后只剩一片黑暗。

可他的世界却又无比的繁华多彩。

他看见温客行在那片灿烂的桃林中,穿着绯色的长衫,对他举起酒盏。

他看见那片烂漫的竹海,万顷苍翠之中,那人信马由缰,呼唤着他跟上。

他看见那条清澈的溪流,水声潺潺,鱼儿摆尾跃出水面,那人幼稚的撩起水花,落在他脸上,银子般的沁凉。

他明明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感受不到了。

可那些,花香果香酒香温客行身上淡淡的檀木熏香,他还闻得到。那些,鸟叫虫鸣花朵绽放,甚至是温客行贴在他耳旁时的呼吸声,他也还听得到。

周子舒觉得自己明明快死了,却仿佛唯有此刻,他好像才真正的活过了一回。

——————

温客行自青崖山而出后,下山偷了一家财主的金库,买了好些金贵药材给自己好生调养了一番,待到身体好的七八,才启程奔往南疆。

这一调养,又是数月过去了。

倒不是他不急,只是他想用最好的那面去见阿絮,即便他已经知道他是鬼主,他也不想让他多知道他其余一丝狼狈与不堪了。

他知道阿絮不会在乎,所以索性也就不必叫他知道了。

反正那人啊也不知在什么地方快活,他晚那么一点找到他,也不会有什么的,至多是他一人多受些相思之苦呗。

阿絮那个没良心的啊,是肯定不会想他就是了。

温客行买了两匹快马,换着骑,一路疾驰,当初他与周子舒悠悠然走了三五个月的路程,他半个月就自己奔到了尽头。

边境小镇破落又繁华,这里此时必然是不会有周絮了,温客行也不过是在此处歇脚,打算休整一二,明日再启程,就奔赴南疆了。

只是他刚出了客栈打算去换两匹马匹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了。

“温叔?”

温客行回过头,喊他的人竟是那个他叫阿湘安置的镜湖山庄的遗孤。

他记得,他好像是叫……

“张成岭?”

“温叔!真的是你!”

那半大孩子如今也是个少年人模样了,颇为惊喜的扑过来,虽然热络,又有些局促似的,想抱他,却又因为觉得唐突而不敢。

温客行觉得他好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怎会在此”

张成岭哪敢说是阿湘把他丢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一路自己寻活计流落到这儿的。

他还不知道顾湘已经不在了,若知道了,他便更不会说了。

这孩子心善又心软,让人一眼就看得透心思。

于是他拙劣扯了个谎,便拉着温客行,说要请他吃饭。

自己在外流落的一年半已经让张成岭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成长成一个是非分明的小少年。如今自然也清楚温客行之于他,恩同再造,怎样感激都是不为过的,所以心里便没有将他当做普通人或是外人。

温客行被他的自来熟弄得一愣一愣的,却还是受着了。

他想日后他就要久居这人间了,也得早点适应这些不是。

开始就是想着反正也要在此处歇脚而停留,后来听这张成岭说他在这儿也有一年多了,他便起了别的心思,当即问他能否帮他打探一个人的消息。

毕竟先前温客行用以指使的也就那帮子鬼众,如今鬼谷覆灭,他只身一人在这江湖里可谓是两眼一抹黑,先前还愁南疆那么大他怎么才能找到阿絮呢,却没想遇见这张成岭了。

真是人瞌睡了老天爷给送枕头啊。

只要知道阿絮何时去往南疆,又是往何方向去的,那便能顺着他去的方向沿路打探过去了,如此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他。

张成岭恨不得拿这条命报恩,温客行问的什么他自然都满口应下。

温客行一见有戏,当下也不甚欢喜,借了张成岭笔墨,洋洋洒洒几笔,纸上绘出一位清俊冷情的人物来。

张成岭凑过来,刚想夸温客行画的好看,却愣住了。

“温叔……”

那孩子愣愣的看向温客行,似是自己都觉得巧,巧的几乎蹊跷。

“这人我见过,一年多以前,我亲眼看见,他,他被一群戴着面纱的黑衣人抓走了”

张成岭这一句话,却仿佛有千斤之力,重重砸在了温客行身上。

他手中毛笔咕噜噜滚落在地,画了长长一抹墨污。

“温叔!温叔你去哪儿?!你怎么知道那些黑衣人会在什么地方?!温叔!!”

他当然知道,他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