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X刘皓】难容（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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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爱恨
刘皓操纵着角色在做速度练习，他回想着前一天跟战斗法师对战的情形，在脑中一遍遍更改应对的操作。
叶秋的动作并不算快，他也没有在追求手速，但是节奏却牢不可破。
刘皓思考了很多办法，都不能在那种情况下遏制住叶秋的进攻，拿走他少得可怜的百分之二十的血量。
刘皓很少思考的这么入神，但是他今天不得不这样做，只有集中百分之百的注意力，才不会去想别的事情，不去想叶秋的拥抱，和他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吻——
那种可以称得上爱怜的东西。
刘皓不是没有过肖想，威风凛凛的斗神有一天会将视线移到他的身上，那双对一切都很淡漠的眼睛里，会带着温和的鼓励和温暖的赞许，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有那么一点点专注的喜欢。
刘皓的胳膊忽然被撞了一下，把他从沉思中撞醒，他侧头看向王泽，后者悄悄用眼睛往训练室中央示意了一下，刘皓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嘉世大忙人崔立崔经理，正在往自己这边看过来。
“想什么这么入神？我叫了你好几声了。”崔立笑吟吟走过去，没有生气的意思，“感冒了吗，今天穿这么严实。”
刘皓也笑了笑，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回到房间之后专门挑了一件米色高领薄毛衣，遮住了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痕迹，头发也没有做太多处理，松松散散的，垂着挡了些耳朵。至于嘴唇上，更是用冰块敷了两个小时，总算看起来也不那么明显。
只是这样的刘皓，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带着书卷气息，像是大学里怀抱书本不谙世事的学生，而不是嘉世战队工于心计的主力选手。
“是着凉了，经理，有事吗？”刘皓的声音有些哑，正好也圆了“着凉感冒”这个谎言。
崔立很愉快，因为他觉得自己搞定了难缠的叶秋，所以没有分出太多心思注意刘皓的不对劲之处，比如那仔细看仍能看出微肿的嘴唇，和嘴角轻微的破皮。
“恭喜你啊，刘皓。”崔立拍了拍刘皓的肩膀，又转身双掌击在一起，吸引过来正在训练的队员的注意力，“大家都停一下，我这次是来宣布我们嘉世，终于有一个新的副队长了，以后内勤事物，不用都积压在我那里，你们可以找副队长解决了。”
副队长？
刘皓的心跳忽然一停，接着却以比正常更快的速度，砰砰地跳动。
“刘皓，叶秋同意了你升任副队长，这是任命书，恭喜你，实至名归。”崔立又转回刘皓面前，笑容和煦如三月春风，他从文件夹里抽出那一指文件，递了过去。
刘皓觉得心跳得有些麻木，手指冰凉，慢慢触碰到那薄薄的一张纸。
文件的右下角，是嘉世队长龙飞凤舞的签名，叶秋的签名很好看，特别是那个“叶”字，极尽潇洒飘逸，就像一片秋叶在空中恣意飘荡，而那最优美的一瞬，被捕捉定格下来。
——他再熟悉不过的字，再熟悉不过的人。
原来是这么简单吗？
刘皓慢慢把纸张抽到自己面前，如果是在几个月前，他会为了这一纸任命欣喜若狂，他会迫不及待地告诉所有人，他终于成为了嘉世王朝的副队长！
可是现在，任命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黑洞洞的深渊，张牙舞爪地要把刘皓拖进暗无天日的黑暗里。
“怎么，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崔立的声音传来，刘皓眼神一颤，演练成本能的笑容出现在脸上：“我太高兴了，晃了神，如果今晚大家都空闲的话，我来请客，感谢经理还有队友们一直对我的照顾。”
“你太客气了，副队。”非常职业的经理人进入状态总是很快，崔立已经称呼起刘皓的新身份，“战队在一起聚聚总有好处，我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聚会了，别忘记去谢谢叶秋，他能松口，我也挺意外的。”
刘皓点头：“嗯，我会去好好谢谢队长的。”
崔立满面春风地鼓励着刘皓，又对其他队员说了一些看好的话，便离开了训练室。
崔经理是很忙的人，没有时间一直泡在战队里，况且，他一点也不担心刘皓会跟叶秋和解，以崔立对叶神的了解，他必然会说出一些诸如“你不适合做副队长”“希望你摆正自己”之类的让刘皓咬牙切齿的话。
崔立走后，训练室却隐隐热闹起来，贺铭更是贴到了刘皓身边，笑的比崔立还春风满面，不，应该说已经到了夏风酷烈的地步了。
“皓哥，真是恭喜你。要我说，这个职位早就该是你的，你要能力有能力，要技术有技术，任谁做副队长，我们都不服气，除非那个人是皓哥你。”
接着是或大或小的附和的声音，有心思比较灵活的队员已经围在了新副队的身边，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拉近与战队新贵的距离。
他们很热情，和早上刘皓进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因为就在前一天，刘皓被换下团队首发，在所有人看来，他几乎已经没有前途可言了，一个不得队长看重，又没有实权的普通队员，运气好的话大概能留在战队里不上不下地混到退役，怎么值得某些上进心强的人花心思去处好关系呢？
可是副队长的任命一出，队员们才发现，这个刘皓真不能小觑，恐怕以后自己的小命，就要掌握在人家手里了。
刘皓攥着任命书，手在轻轻发抖，长袖的毛衣遮盖了一半手背，只要掀起，还能看到手腕上清晰的淤痕——那些痕迹不断提醒他，这份任命书究竟是怎么得来的。
信任的副队长客气地和队友周旋，他的脸上带着喜色，但是喜悦没有到达眼底，队员们的赞美有真有假，刘皓本来可以从容应付，但是今天却觉得有些窒息，他几乎是想逃避一样，用“去寻找叶秋感谢”的理由，走出训练室。
训练室外的空气，好像干净很多。
他沿着走廊走过，不知道该去哪里一样，路过会议室，路过队长室。刘皓还记得几个月前，叶秋就坐在会议室里，冰冷地驳回了任命刘皓做副队长的提议。
他说不需要，不适合，说刘皓离成为一个副队长还有一定的距离。
借口，都是借口！
甚至之后试探陈夜辉时，叶秋对他的旁敲侧击，什么叫“不要好高骛远”，什么叫“只要听我的，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什么又叫“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那些他听不懂的、为之胆战心惊的话，如今全懂了。
原来只是那么简单，原来只要那么简单……那他辛苦的努力，忐忑不安的等待，又算的了什么呢？叶秋在乎过吗？
虚伪？那个职业圈的巅峰，荣耀教科书，让他的对手都佩服的人，所有人眼里光芒万丈的斗神，才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叶秋，他就是在刻意压制刘皓，不让他出头，不给他机会，一步一步把他踩到最低，几乎要到被逐出嘉世的边缘。
没有在赛场上表现的机会，就没法展现足够的个人价值，这个时候离开嘉世，会有哪个俱乐部愿意接收他，并把他视为核心？
微草？蓝雨？霸图？
还是百花？呼啸？三零一？
这些顶尖战队，只怕看都不会看他刘皓一眼。
如果不是昨天，叶秋终于没有忍住动了手，刘皓的职业生涯，就要这么糊里糊涂地断送了吧。
爱情？刘皓冷笑着。
***
新任副队长的怨念大约都倾倒在了真正的“叶秋”头上，所以叶修队长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焦头烂额，之前也不是没有用五姑娘解决过身体的问题，怎么这一次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叶修靠在洗手间隔间里，好不容易把欲望消下去了一点，停下来喘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很不好，活了二十多年，除了荣耀，还没有对什么这么痴迷过。
这个时候，却有人走进洗手间，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叶哥？”
刘皓是在敲队长室房门的时候，被路过的员工告知叶秋去了洗手间，他原本不想见叶秋，但是既然扯了个“感谢队长”的谎，也只能顺带执行一下，免得被人看出些什么端倪。
洗手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清洁的人留下的檀香在徐徐燃烧，刘皓原本不报什么希望的，他不相信叶修可以连续在洗手间里待那么久，所以只是叫了一声，就要离开。
刘皓没有想到的是，隔间门却打开了。
叶修看起来有些疲惫，在他走过去的时候，刘皓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半步。
但是那小半步的距离根本不能阻止叶修过来，刘皓手臂上一紧，已经被叶修拽着拖进了隔间，又顺手闭上了隔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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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又要忙了，更新会比较慢，请一如既往地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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