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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养病小顾和人妻小姜的日常

#下一次想写婚礼啦

1

姜小宁自告奋勇留在医院当起了陪护,她大大咧咧地觉得理所应当,但是顾川觉得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一是心疼姜小宁围着自己转,怕把小姑娘累着了。二是,同在一个房间,男女有别,有的时候确实是不方便的很。

顾川术后麻醉药效过去后,刀口就一阵阵钻心的疼。别说下床走动,就是稍微翻个身都使不上力气,进食时只好麻烦姜小宁小心地扶他坐起来。

姜小宁这几顿都做了医生嘱托的流食,变着法地,一勺勺喂顾川喝下去。

“多吃点才有营养恢复好身体啊,”姜小宁吹凉了汤,试了试不烫口,送到顾川嘴边,“喏,再来一口——”

吃过了之后,姜小宁收拾好碗筷带出了房间。

顾川叹了口气,深感这是个可以利用的好时机。他用可以活动的右手够到了床头的干净衣物,然后笨拙地单手解开病服扣子,尝试着自己换衣服。

单手脱下上衣还算顺利,可是好不容易披上衣服,刚穿了一个衣袖就痛的他直倒抽气。

好巧不巧,姜小宁此时推开了门。游戏结束。

于是姜小宁第一次对顾川动了气,可是动气归动气,她到底还是不能无视可怜兮兮的病号小顾。

“等我回来我会帮你换的啊,干嘛这么着急,”姜小宁一边数落他,一边小心地帮他把左边衣袖穿好,给他系好了扣子,“也用不着害羞,你前两天半睡半醒的时候……哎呀反正,我工作流程都已经很熟练了。”

顾川觉得这个含糊其辞让他的脸更红了。

2

姜小宁会趁顾川睡着的时候,拿出抽屉里的软膏和热敷贴。

静脉注射后留下的针孔,让他的手背和肘窝有了发青的瘀血点,有的地方皮下还出现了肿块。

姜小宁拿棉签蘸一点药用软膏,轻轻涂在他手臂上,然后热敷,这样会好得快些。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听说过,敷土豆片也可以消肿。但是姜小宁觉得把土豆片贴在顾川身上这种事情还是想都不要想。

顾川讨厌土豆,就像姜小宁讨厌金针菇一样。

这还是之前一起吃火锅的时候知道的,彼此的小怪癖。尴尬又好笑的是,当时的两个人,都疯狂地往对方的碗里夹土豆和金针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约的火锅生杀局。

姜小宁想到这里,憋笑快憋出内伤。

3

顾川的父母每天都来看他。但是从来不多留,只待一会儿就走。临走还总是慈爱地对姜小宁嘘寒问暖,好像姜小宁才是他们的亲女儿似的。

许诚然总是打趣顾川,说伯父伯母这次是看定了儿媳妇啰。

但是顾家父母同别家公婆不同,与准儿媳说家常,说着说着,总是能扯出一些陈年旧事,大多数都是顾川小时候的黑历史。

什么和陈叔叔家的哥哥一起玩总是被外人当作小女孩,什么打翻顾爸爸的咖啡被烫哭,什么在幼儿园午睡从床上掉下来吵醒了所有小朋友……

听着听着,顾川就会想要重新滑进被子里,然后蒙住头。

但是姜小宁总是笑眯眯,把顾总的童年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有一次,顾伯母说,我们小川小时候,还喜欢过一个伯伯家的大姐姐呢……

于是听完今日份故事的姜小宁的笑眯眯消失了。

“顾川小朋友,伯伯家的沉简姐姐好看吗?”姜小宁在顾家父母走后,挤出一个颇让顾川胆寒的笑容。

顾川看着她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唾沫。“好看是确实好……不过我当时才五岁啊! 那个姐姐都要嫁人了!你不要误会!”

姜小宁“嘁”了一声,嘟着嘴说:“原来你喜欢姐姐挂的呀……”

顾川听出来了这话里的吃味,不禁笑起来。“也许当时惊艳我的是新娘那件雪白的婚纱吧,”他故意逗她,“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娶到我的小姑娘呢?”

“顾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啊! ”姜小宁不好意思地跑掉了。

4

姜小宁把公司的小红鱼捞进那个小玻璃鱼缸,和金色那条鱼儿一起带进了顾川的病房,放在有阳光的窗台上。

两条小鱼在透明的鱼缸里游动,水很清澈,阳光把鱼儿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姜小宁陪着顾川,说说笑笑,一切都在慢慢变好。金鱼还活着。恋人仍在身旁。

顾川身上的各种仪器撤下去了大部分,一下子松快不少。在不用输液的一个下午,顾川在姜小宁的帮助下,终于可以下床活动。

但是把昏迷和休养的时间加起来算,他在床上躺的太久了,双腿没有彻底恢复力气,完全独立行动还是很勉强。

“没关系,咱们慢慢来,不着急的,”姜小宁扶他坐回病床上,自己蹲下来,给他揉一揉腿,抬头看着他,“腿还疼吗?这样揉一揉有没有好一些?”

顾川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还好,倒是你,”他用不会牵扯到伤口的右手,一把拉起姜小宁,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倒是你,天天围着我转,这敬业和专业程度最起码是在公司的三倍啦。”

“我哪有!我在哪里都很认真的好吗!”姜小宁扭过头辩解,正对上顾川含着笑的眼睛。她知道自己又没有成功识别他的玩笑话。

这不打紧。对于他,她愿意一辈子当真。

一个愣神间,顾川俯身过来,吻上了她的额头。

“等一切都好起来,我会正式向你求婚,”他说,“嫁给我这件事,要不要,考虑一下?”

5

三个月后,顾川出院了。

拆线的时候,一向看惯了顾川每天换药场景的姜小宁,还是心疼地掉了眼泪。

“轻点,医生您轻点,”姜小宁在旁边碎碎念,仿佛和顾川同感,“嘶——”

“这小姑娘真是有趣,你男朋友都没嫌疼,你先疼起来了。”拆线的医生开玩笑说道。

冬天已经彻彻底底的过去,冰河消融,春天盛放。他们整个冬天都在一起,一起把冬天熬了过去。

姜小宁下班和双休的时候,还是会往顾川那里跑。给他带过去的,无非是一些自己家包的包子饺子,偶尔还有补身体的鸡汤。

顾川说,姜小宁就是想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司马之心,昭然若揭。

姜小宁则反驳说,他用错了词,她这应该叫作金屋藏娇,乐在其中。他固然是不会懂的。

每次姜小宁在厨房颇为辛苦地熬鸡汤,姑姑都会从医生的角度给姜小宁一些注意事项,有很多调补身体的方法都是姑姑给顾川的。

顾川现在再也不会半夜在梦中惊醒了。明天,于他而言,变成了很多很多可能。

他把书房里的每一本书都放了书签。

全都是小小一枚,和姜小宁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一样。

他们还是保持着晚安电话的习惯。

每一天,都更多对彼此心动一点,喜欢多了,就溢出来,无妨。

他们决定就在春天举办婚礼,才不负这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