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纪事③

*给沈婉儿加了兄控属性，圆了剧里沈大人和沈大小姐的意难平。

＊普普通通言公子和不过如此沈大人的故事。

【六】

云公子通诗书，擅棋艺，懂烹茶，实在是个极风雅的人物。

但是。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的性格不大讨人喜欢？”沈重看着言冰云。

言冰云看着棋盘，落下一颗子：“哦。”

“我跟你说话呢！”沈重提高了音调，“你的脾气得改改了，没谁像我这样忍你。你就为了一车 货，那么顶撞城防司的人，你觉得以后会有好日子过吗？”

言冰云皱眉看着棋盘，思考之余，总算分给来了沈重一些目光。

“云氏有祖训，不畏艰难，家父吩咐的，我就一定要办到。”言冰云说着，歪了一下头，眼神非常理所当然，“很难理解吗？”

沈重感觉梗了一下，说：“那也要量力而行。”

“所以我送了城防司指挥使一尊玉鼎，听说他很喜欢收藏玉鼎。他收到的时候挺高兴，说与我不打不相识。”言冰云收回目光，拈了枚棋子，从容落在局中。

“可那玉鼎是我的！”沈重拍案而起，连棋盘都抖了一下 ，但言冰云如玉雕成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波动。

沈重探过身，直接把言冰云的下巴捏着抬起来：“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吗，拿我的东西送礼。你想要你的货进城，跟我说不就行了，我替你办，就城防司那帮人敢收我的东西吗？”

言冰云被迫仰起了头。他的肩颈极好快，这样仰着头时，修长的脖颈拉得直直的，连带着领口显得都有些松，能露出隐约的锁骨。

“你是要……让我赔你的玉鼎？”言冰云迟疑地问。

沈重觉得呼吸都有点不大顺畅了，气的。

这时言冰云又笑了笑，说：“恃宠而生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沈大人………”言冰云说着说着，却又不说了。

凉亭里风月正好，亭外几枝牡丹开得艳丽。

言冰云这一声“沈大人”唤得缱绻，沈重钳着言冰云下巴的手松开了些，顺着下颌流畅的线条抚摸过去，慢慢摸到侧颈下的衣领里。

“嗯？”沈重示意美人继续说下去，此情此景，可不正是调情的好时候？

却听言冰云说：“沈大人，这局棋你输了。”

沈重的手僵在那里。

“好像还输的很惨。”言冰云指着棋局补充道，“下次我再多让你三个子吧。”

沈重看着棋盘上乌泱乌泱的黑子，只觉得如黑云压城，气得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七】

“哥哥今天怎么了，好像很生气，又砸了一个杯子。”沈婉儿奇怪地问。

“没有大事，今天云公子来过。”管家平静回答，习以为常。

“这个云景，又惹哥哥生气。”沈婉儿哼了一声，“下次把他拦在府外，不准他进来！”

【八】

许久许久之后，范闲出使北齐，用肖恩换了言冰云。

众所周知，沈重和范闲是很不对付的，他们一天不咒三次对方死，都算是客气有加。

直到有一天，不知谁提到了“言冰云的性格很讨人厌”这个话题，顿时相见恨晚，恨不得引为知己，于是彻夜把酒畅谈。

范闲听着沈重倾诉，想起来小言公子把剑架到他脖子上，高谈阔论“我鉴查院办事，向来不畏艰难”“你不配当提司”“一切为了大庆”的样子，不禁对沈重由衷佩服起来。

“英雄啊，沈兄！”范闲跟沈重干杯，一饮而尽，“你对言冰云是真爱。”

在对言冰云的无情谴责中，鉴查院提司和锦衣卫镇抚使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九】

言冰云听说这事后，不屑一顾。

他用他一贯清清冷冷的语调说：“沈重的见识不过如此。”

“他怎么见识不行了？”范闲托着宿醉的脑袋，头疼地说。

“这世间种种，唯人情债最难还。能用银子办成的事，便不要动用人情，特别是官场的人情。”言冰云说，“官场上，不过就是你来我往，城防司职衔不高，扼的却是要位。分明能用一尊玉鼎解决的事，他却要动用人情，况且还不是为他自己——这些以后都是要他去还的，你说这不是愚蠢吗？”

范闲叹口气，承认言冰云说的有道理：“他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就更不值得，怪不得锦衣卫如今每况愈下。”

范闲奇了：“你被关着的时候，不还说锦衣卫在北齐无人能敌吗？”

言冰云那冰冰凉凉的眼神落在范闲身上，让范闲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个极其弱智的问题。

果然，言冰云说：“那是在北齐的范围内，如果和鉴查院相比，锦衣卫不足一观。”

又来了，两个特务机构日常互相的战略鄙视。

“行了行了，知道了，鉴查院天下第一，宇宙王者。”范闲摆摆手，“言公子你还不是被没本事的锦衣镇抚使卫关了一年？”

言冰云冷笑一声：“用一年时间，都没从一个鉴查院普通官员嘴里撬出谍报网，沈重还不够没用？”

“您老人家哪是普通官员？”范闲长长吐出一口气，望天翻白眼，“您是上天派来专门玩儿沈重的吧。”

【未完待续】

【沈重X言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