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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常春 Chapter XXXII 蓄意谋反

萧景琰×原创女主

私设如山,慎入。

我的一些小伏笔终于派上用场了哈哈哈(可能也没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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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霓羽在渝州歇了几天,发现外祖父的病总是反反复复,前两天还精神矍铄的,这几天又躺在床上了。

她心疼外祖母这么没日没夜的守着外祖父,便主动提出照顾外祖父。

也算是尽自己的一点孝心。

所以外祖父的床榻基本上就变成了她的常驻地。

但她也不算无聊,外祖父很乐观,常常和她说说笑笑的,并没有把生病当回事,反倒是霓羽坐在床榻前担心看着他,眉心都皱到一块儿去了。

“孩子,别守着我了。”王老大人好生劝慰,“你这一回来又不是当苦力的,有他们呢。”

“外祖父,做这些事是应该的,亲孙女在您旁边照顾您还不开心呀?”霓羽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让王老大人笑得合不拢嘴。

“油嘴滑舌。”王老大人笑骂她道,接过她手中端着的汤药一饮而尽,皱了皱眉表示药苦,继续说道,“你这次回来也别待太久了,你虽然在京城没什么事儿,早些回去比较好。”

穆霓羽一听外祖父赶她回去,佯装生气道:“我这才待几天呀就要赶我走了……”

“我哪是那个意思?”王老大人再怎么说也是在金陵朝局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人了,对于皇帝把霓羽留在京城的目的非常清楚,若是这次霓羽出来的太久,或许对云南穆府和王家都不太好。

“这次原本是不想让你回来的,路途遥远不说,你这一来一回就是一个月,脱了陛下的管制他再怎么都是不放心的,这些道理我相信你在金陵生活这么多年应该是明白的。”王老大人道。

“霓羽都明白。”霓羽握起外祖父的手,说道,“虽然陛下这次准允我多待一些日子,我不会待得太久的,您放心吧。”

王老大人见她都明白,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其实这次让她回来也的确是有东西交给她,霓羽在京城中毒的事儿他也知道,就去找了一些江湖关系去寻寻有没有解百毒的药物,没想到前几日还真的让他给寻到了。

“老刘,你去把我书房里放着的那颗药给拿来。”

“是。”

穆霓羽看着刘管家登时离开的背影,满面疑惑地看着外祖父那张泰然自若的面容,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刘管家拿了一个玄色盒子过来,直接递给了穆霓羽。

“这是给我的?”穆霓羽接过那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个药瓶。

王老大人点点头:“这是我差人去江湖上寻的良药,以后不论你中了什么毒,吃一颗便解了。”

穆霓羽听他说得这么神奇,半信半疑,疑惑他怎么知道京城这么多事,问道:“外祖父,我何尝中过什么毒啊?”

“来和我装傻?”王老大人知道她这么问的原因,身子往前倾,低声道,“永芳斋的老板你还记得吗?”

穆霓羽顿悟:“那是您安排在京城的人?!”

王老大人志得意满,又躺回了床榻边,闭着眼点点头。

“难怪……”穆霓羽回想着在京城里的一切,永芳斋以买糕点打掩护,暗中是穆王府和王家的消息传送点,她只知道永芳斋的老板和外祖父有些渊源,没想到这其中关系这么深。

“当初你母亲病逝,我就觉得奇怪,太医都保证了只要好好休养,瑾儿就能恢复如初,怎么可能一夕之前突然发病直接去了。

后来你父亲查到了一些线索指向宫中,原以为是皇帝动的手,没想到是越氏从中作梗。那个时候你外祖母心力交瘁,整日以泪洗面,我也不想整日待在金陵面对这些,只得回渝州这边来养养心情,可我不放心你,凰儿和青儿都长大了很多,那个时候你才那么小,我和你外祖母商量着想把你带走和我们一起回去,你父亲再三保证不让你受伤害,我便允了。

后来你父亲殉职,我知道了之后万般担心你又要被宫里的人毒害,便把永芳斋那个藏匿的仓库用来当做消息传递的地方,要是有什么消息我都能及时知道。”

霓羽听得一愣一愣的,外祖父这么不遗余力地建起这个消息站点,就是为了保她们平安。

手里的那个盒子突然有千斤重,她手指所触之地都变得异常滚烫。

“前年,凰儿被越氏灌酒,你又中了毒,一瞬之间云南穆府在京城被人欺负地抬不起头来,若不是我这把老骨头不适合折腾了,当日晚上我就出发去宫城内讨个说法。”

“外祖父……”

王老大人知道霓羽想要说些感激之语,立刻阻止了她的话,语重心长道:“你们有孝心,这我都知道了。人都老了,听不得这些。”

……

……

誉王已经在府中关禁闭接近一个多月,每天都是以酒度日,秦般弱一开始还劝着他,后来发现誉王实在是心理落差太大,劝说无果,而誉王又是自己唯一能够搅动大梁内部风起云涌的一根桥梁,于是想到了夏江和她说的那个锦囊。

当初她在夏江刚刚入狱的时候,也就是半个多月前,悄悄去了一趟牢狱见夏江,夏江告诉她当初璇玑留了一个锦囊,里面正是誉王翻身的机会,她急忙打开了锦囊,展开里面那张已经泛黄的纸条,上面的内容吓得秦般弱大骇,惊呼了一声。

待她缓过神来,立刻将锦囊给了誉王。

誉王看到自己那个半个多月不见的谋士,冷笑了一声。

“你还来干什么。”口中尽是嘲讽,“来落井下石吗?”

秦般弱立刻跪下,义正言辞道:“殿下!您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誉王紧皱着眉,下了逐客令:“我现在不想听到任何朝堂上的消息,你走吧。”

秦般弱叩首,殷殷劝解:“殿下,您不能放弃,您是我们整个滑族的希望啊,殿下!”

誉王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书,警告她道:“我没有将你交给刑部处理已经是对你格外的恩典,你若是再得寸进尺,别怪本王翻脸。”

“殿下!般弱也是到今天才知道,您的身上流着滑族人的血,您的生母祥嫔,正是我们滑族的玲珑公主。”

“你胡说!”誉王用力扔开了手里的书,站起来大步走到了秦般弱面前,指着她的脑门大声道,“你若是再信口胡诌,本王就将你轰出府去!”

秦般弱从腰间拿出锦囊呈上,杜鹃啼血般哀鸣道:“般弱如果有半句欺瞒殿下,就让般弱死无葬身之地。”

誉王见她下了如此毒誓,双手迟疑地接过那个陈旧的锦囊,又迟疑地打开了它,看见那张纸条上写得信息,血气上涌,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就连说话都没了刚才的气势。

“这纸条上所说的,可是真的?”

秦般弱再次叩头:“般弱查证过,绝无虚言。”

秦般弱字字珠玑,磕在誉王的心口上生疼。

拿着那张纸条的手不停的抖动,突然张狂般大笑,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你对我最大的恩典,竟是把我当成你的一颗棋子……”誉王眼角流下两行清泪,“我一直都是你用来制衡朝局的棋子……”

他将棋子二字咬得极重,宣泄了他这些天一直隐忍的不甘屈就。

颤抖的纸条上写的字句,一个个砸在誉王即将崩溃的情绪边缘。

所以,他总是对自己忽近忽远,又总是不提自己的生母祥嫔,每每提到总是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他从未感受到皇帝对他真正的宠爱,那种感觉太飘渺了,时常是给他一颗糖,却又把巴掌举在自己面前警告自己不可得意忘形。

可是,可是那些实实在在的恩宠又尽在眼前,他还是能感受得到父皇对他的期许的。

他曾期盼过,自己的生母祥嫔到底是什么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父皇难以启齿,如今这个令人惊骇的真相摆在自己面前,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秦般弱见这招奏效,立刻建议道:“殿下,三月春猎是个极好的时期,咱们可以联合夏江一起将靖王和静妃一网打尽。

并且,般弱前几日得到消息,外出探亲的尚阳郡主,也要回京了。”

誉王阴戾的眼神转到秦般弱身上,下了决心,低沉的声音从他声带中传出:“去告诉夏江,三月春猎,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

穆霓羽已经在渝州待了十多天,过得生活算是比金陵还要惬意。

外祖家在这边也有亲戚,时常过来串门的,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也有的是,三言两语几人就聊到一块儿去了,他们好奇金陵的繁华热闹,而霓羽好奇这渝州的清净怡人,这么些天自由自在地,比在京城更加快活。

这里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也没有生活在金陵的那种时时刻刻的紧迫感,比起金陵,她似乎明白为什么当初外祖父会选择在渝州养老。

如果是以前,她也希望能够和萧景琰一起在这种青山绿水,云雾缭绕的世外仙境度过余生,就像外祖他们一样,琴瑟在御,恩爱不疑。

可是她终究不是一个能够完完全全随心所欲的人,虽然在京城比起大多数的世家小姐来说她活得很自在了,但是她终究是云南穆府的人,是京城的尚阳郡主,一言一行不可像小时候那样太过逾矩。

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能够撒开了欢玩耍,等到回去之后,她必须变得更加稳重,即使有萧景琰护着她,她也必须学会独立,不能再像这样如此潇洒随性了。

又在渝州待了几日,外祖父的病情也逐渐稳定下来,她打算第二日启程回京。

现在是三月,不出意外的话皇帝一行人应该刚刚到九安山春猎,这次随行的一定会有静姨和萧景琰,说不定苏先生也会去。

所以她回去正好还能给萧景琰一个惊喜。

她算着日程赶路,等到了接近京城,穆王府身边的护卫走上前提醒穆霓羽,说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太对,让她小心行事。

穆霓羽一行人陆陆续续赶路大概五天左右,她已经能够隐隐约约看到金陵外的那个长亭的小尖角了,高兴没了多久,一时间空气中杀气四起,为首的人直接将穆王府的护卫全部撂倒,来者气势汹汹,却又不下杀手,穆霓羽的马因周围的环境感到不安,长吁一声之后惊慌的开始奔跑,穆霓羽怎么也拉不住。

那个领头的人从后方腾空拉住了霓羽的缰绳,将马安抚好之后,直接朝她的背上点了穴,昏了过去,将她带去了往九安山的方向。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