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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常春 Chapter III 靖王殿下

萧景琰×原创女主

私设如山,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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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两姐妹坐在车里,除了车轱辘声和马蹄声之外就是外面街上的叫卖声。

穆霓凰转过头去看自家妹妹,脑袋抵着车壁,面上也不太高兴。

“刚刚不还好好的嘛,谁惹你不高兴了?”穆霓凰揽过她,顺道又捏了她的脸。

不得不说这金陵城是很养人,穆霓羽皮肤本就白嫩,刚才穆霓凰一捏她的脸,感觉都可以捏出水来。

“我看到靖王哥哥了。”穆霓羽低着头,“门口的宫人说他站了快两个时辰了。”

“宫人们通报不可能花两个时辰吧。”穆霓羽话语里暗暗对梁帝的态度表示不满,也不知道在武英殿干什么,办事的人回来了还把他晾在外边两个时辰,真是……

真是一点都不把靖王哥哥当回事,大家都是亲父子,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穆霓凰道:“府里不是有带回来的解暑汤吗,待会儿我让人送点过去。”

穆霓羽点点头,和穆霓凰说道:“上次他回京的时候,身上全是伤,陛下还罚他去卫山皇陵跪了好几个月。”

“还在卫山昏迷了好几天。”穆霓羽一想到当时靖王一下倒在她怀里的时候她就慌了,话语中也有隐隐担心,“那个时候卫山也没有御医,还好卫山下面有个村庄,村上又有大夫,我请他上来帮靖王哥哥看的伤。”

穆霓凰的神色渐渐暗淡,她知道为什么靖王和皇帝的关系这么僵,那件赤焰逆案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谁也碰不得,靖王不愿低头,皇帝也对这个倔得跟一头牛似的儿子没办法,只好用边疆战乱的缘由派他出去,眼不见为净。

穆霓凰淡淡道:“这么多年来,陛下对靖王的态度还是这么冷淡。”

“那件案子,实在是太痛了。”穆霓凰恍惚道,“一夜之间所有温存的美好全数消失,只剩残垣。”这个倔牛十几年了还是这么执拗,不过他要是真的低头了,也不是那个萧景琰了。

穆霓羽听她这么说,抓着自己的衣服的手更紧了紧,说道:

“姐姐,我等一会儿想去一趟靖王府,可以吗?”

穆霓凰也是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去吧,晚上记得回来吃饭。”霓凰轻刮了她的鼻梁,宠溺道。

…

…

靖王这边刚从宫里回来,管家就端了一碗解暑汤过来。

“府里什么时候有解暑汤了?”靖王问道。

“殿下,这是尚阳郡主送来的,说您在宫门口站了两个多时辰,被艳阳晒着心里总是有些气闷头晕的,就送了些解暑的小食和汤品过来。”

靖王一听到是穆霓羽送来的,面上温和了些。

“收下吧。”

“是。”

靖王刚解下披风,休息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就在王府听见了穆霓羽的声音。

“靖王哥哥!”

靖王放下兵书,走到门口去迎她,刚打开门,就和穆霓羽撞了个满怀。

“哎哟!”

眼看着穆霓羽要往后倒,靖王急忙伸手护住她的背,往前一拉稳住了她。

“都多大的人了,走路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穆霓羽抬头看着他笑了笑,走到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丝毫不拿自己当客人。

“我给你的解暑汤喝了吗?那是我姐姐从云南带回来的,解暑效果很好的。”

“原来是郡主带回来的。”靖王看着她,“你不在府上陪着你姐姐,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姐姐有公事在身,哪像我这么闲呀!”穆霓羽端起旁边的白水自己喝了一口,“刚经过宫门口的时候听说你站了两个多时辰,你伤口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在卫山看到这么他身上附着触目惊心的伤口,一直担心他身体受不了,隔三差五就会问问。

“早好了……”靖王接过她的杯子帮她续了一杯,“母亲知道了之后给我看了看伤口,做了些膏药给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穆霓羽接过杯子,双眼盯着那杯白水,说道:“静姨心疼坏了吧?”穆霓羽抬眸,手撑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还好,你还有娘疼……”

靖王听出她这话里的不对劲,一看她却又没有特别伤心的模样,但是肯定是情绪不太好了。

“你想穆王妃了?”

“有一点吧。”穆霓羽缓缓眨了一下眼,扬起嘴角道,“不过我最近倒是常常想起以前。”

“明明也就过了十几年,就好像上辈子的事情。”

穆霓羽凝神盯着他,盯了很久很久,思绪渐渐飘远。

那个时候京城比现在还要热闹,她虽小,但是缠着姐姐一起带她出去到处玩儿,跟在他们身后也是特别开心的一段时光。

那段时光还有个人。

那个大家渐渐都不再提起的名字。

他在的金陵城,每一个角落都洒满了阳光,那么美好又幸福。

姐姐曾说,他是金陵城内最明亮的少年,也是她心里最光芒万丈的存在。

靖王堪堪在书房踱了几步,停下来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苦笑着道:“十几年……”

竟然都过了十几年了。

他仰着头,眼神飘向屋檐下的那抹如金黄的斜阳,思绪也渐渐飘地很远,远到了北境。

北境这个时候,应该渐渐冷起来了。

“也不知道小殊在梅岭冷不冷。”

霓羽见他思念成疾,想缓和缓和气氛,笑着道:“林殊哥哥向来不怕冷的,就连金陵最冷的天也只是穿了一件外衫,梅岭的雪……应该也冷不到他的……”

霓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都不想说下去,把头低着,懊恼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靖王哥哥这么多年不曾主动提起他有多么思念林殊,每次一回来总会在书房坐上大半日,什么都不干,就连连望着墙上的那把尚且锃亮的朱弓发呆。

“对不起……”霓羽小声的愧疚歉意飘进了萧景琰的耳朵里。

萧景琰转头看向她,见她担心地看着自己,心下一暖,抚上她的头顶,蹭了蹭她的乌发,不忍笑道:

“傻丫头,道什么歉。”

“不提这些了。”萧景琰长吁一声,话题是说转就转,“咱们来说说,你的功课。”

功课二字一出,穆霓羽就知道自己躲不过这顿检查了。

还不如怀缅旧人呢。

萧景琰看着穆霓羽面色一僵,忍住了想笑的冲动,故意严肃说道:“怎么,一听到要考你功课就这么愁眉苦脸的?”

穆霓羽看着靖王一脸严肃的样子,脸上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连语气都开始软了下来:“靖王哥哥,改天吧。”

萧景琰不为所动。

“靖王哥哥……”穆霓羽一到这种时候就开始撒娇卖乖,若是什么别的事情靖王早就妥协了,可这是功课,靖王在这方面从来不含糊,她知道撒娇卖乖没用,万一呢?

“你看你才回来,椅子都没坐热呢,就想着要检查我的功课,真是个好老师!”

穆霓羽一顿夸,只见靖王眉间上挑,就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从西山回来一定累了,我这几天还新学了一样糕点,静姨教我的呢!我这就去小厨房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靖王一见她要跑,直接抓着她的后面把她提领了回来。

“这一个月不见,嘴上的功夫见长啊?嗯?”靖王言语戏谑,觉得这丫头越发开始淘气,功课都想逃掉。

穆霓羽看这个方法不管用,转身站直了腰板,故作神秘地说道:“考就考,我这一个多月可都是勤学苦练,早上天没亮就起来了!”

靖王听她胡乱扯,天没亮?估计还在被窝里做梦呢吧。

“哦?你这么乖?”

穆霓羽趾高气昂,她怎么可能天没亮就起来,每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

不过就是撑撑面子。

她越过靖王径直就去了练武场相反的方向。

“右边。”靖王提醒道。

穆霓羽发窘,气势上可不能输,很淡定地转了身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还故意拿出了几分气势出来。

“哼!”

靖王看她这样虚张声势,嘴角忍不住上扬。

两人在练武场站好了之后,穆霓羽又开始讲条件。

“靖王哥哥,你也不能只考我功课吧,得有奖励才行。我若是在你手下过了二十招,你得许我一个奖励。”

“好,不过……”靖王答应的爽快,不过接下来的话让穆霓羽觉得靖王就是不愿给她奖励。

“二十招太少了。”

她能在靖王手下过二十招已经是极限,那还是她最好的成绩,这一个多月都没练,估计二十招都走不过,一听到靖王说太少了就不干了。

“哪儿少了!我能在你手下过十五招就不错了!”

靖王才不听她扯:“二十五招。”

“二十!”

“二十五。”

穆霓羽看着靖王那铁面如山的表情,只能乖乖认怂。

靖王发起三成内力直接朝穆霓羽攻击,穆霓羽在前面十招还能自如应对,轻松过关,穆霓羽觉得这奖励似乎有了着落,而且靖王也并不是要故意为难她,提了内力认真开始和萧景琰对招。

就在她准备提力的那一瞬间,心口像是被什么阻碍物压了下去,力没有提上来,这时候萧景琰的攻击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渐渐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她试了好几次,发现自己完全是在用纯粹的蛮力和萧景琰对招,内力根本运不上气,然后越到后面就越来越吃力。

萧景琰也看得出来她有些不对劲,还以为是这一个多月懈怠了,道:“脚下虚浮,底盘未稳,你这功夫连巡防营的一个将士都打不过。”

靖王知道穆霓羽这一个月肯定没有好好练,也不打算为难她,暗自也收了些力气,但是随着穆霓羽体力不支,就算靖王只用了三成力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六成一样。

穆霓羽就算体力快不行了也还是在坚持,但是就觉得奇怪,明明这几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要自己运功整个身体都会撑不住。

在过第二十三招的时候,靖王的掌锋径直朝穆霓羽的肩膀打去,穆霓羽自知已经躲不过去,便运功准备护身,但是她哪还有多少力量去保护自己,算是硬生生地挨了靖王一掌。

穆霓羽整个人摔在地上,靖王发现有些不对劲,立马把她扶了起来。

“这掌你明明能躲,你干嘛杵在那儿?”

穆霓羽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靠在靖王身上,左肩还在隐隐作痛。

“霓羽?”

靖王发现霓羽靠在自己身上越来越重,心里闪过一丝紧张,立马把穆霓羽横抱起来往后院走。

“战英,快去叫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