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常春 Chapter II 太皇太后
萧景琰×原创女主
私设如山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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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一回到家里，穆霓羽就拉着霓凰问东问西，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姐姐，云南的花饼你带了吗？”
“姐姐，我听陛下说这次你回来要给我找个姐夫？”
“姐姐……”
霓羽还没问完呢，穆青就在一旁拉着她别缠着穆霓凰了。
“小羽，姐姐奔波了一路，你让姐姐休息休息吧。”
霓羽也知道自己太急了，笑盈盈地说道：“那好，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和姐姐聊，姐姐好好休息。”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去了小厨房找吃的去了。
霓凰松了口气，给穆青投去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穆青接过霓凰的披风，说道：“这次回京，应该不是回来过年这么简单吧？”
穆霓凰叹一口气，说道：“这次回京是奉旨回来的，陛下应该是想着要插手我的婚事了。”
穆霓凰的婚事，一直是大梁皇帝的一根刺，原本已经说好的，他不会过问穆霓凰自己的选择，但是不知怎么的，这几年每年回来，在宫宴上都会问几句是否有中意的男子，穆霓凰一一否认，皇帝被回绝了这么几次，有些不高兴，说是如果第二年还没有，就让他来选。
穆霓凰也没办法，原本穆林两家和和美美的一桩婚事因为林家谋逆不得不作罢，就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姐……”穆青还想说什么，被霓凰打断。
“也罢，只要他不动霓羽。”
穆青垂下眼睑，突然觉得这个老皇帝真不是个东西，一股火冒了起来，使劲儿坐在了椅子上，说的话都有几分恼怒：“他要是敢动小羽一根手指头，我就冲进宫去砍了他！”
“穆青！”霓凰呵斥道，“这是什么地方，容的你胡言乱语了？”
穆青也急了：“姐，你明知道他把小羽留着京城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防着我们吗？这么多年了我们想反早就反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穆霓凰当然知道皇帝的目的，但是身为臣子，能有什么法子？若是硬要把小羽带走，那老皇帝还不得在宫里上窜下跳？到时候一定会做的狠绝，丝毫不留情。
“他把霓羽养在京里，只要霓羽觉得开心，在京城里也无妨。”
穆青也不再说话，他和霓凰想的是一样的，只要他的妹妹这辈子开开心心，就什么都好。
“这次回来我还要准备把袭爵的事情交给你，你已经成年了，很多事情我教的都差不多了，以后整个穆家的担子都放在你身上了。”
穆青眼里不再有刚才的浮躁，多了几分沉稳和坚定。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支撑起整个穆府，不负姐姐所托。”
霓凰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饭吧。”
饭桌上第一次聚集了三个人，让穆霓羽开心了好一会儿。
穆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所以在饭桌上也是随心所欲。
“姐姐，你们这次回来我可是盼了好久，连靖王哥哥那儿我都没怎么去了。”
穆青笑道：“自从我们回来了你的嘴就没歇过。”
穆霓羽得意道：“当然了，这次你们一回来我可是把我这半年攒的话都说了，而且前一个月靖王哥哥也走了，说是去西山换防，估计这几日也快回来了。”
说着说着穆霓羽的小脸就耷拉下来：“靖王哥哥一走，没人陪我说话了。你们看着我在这京里横着走，没几个人能说我，我心里可郁闷了，宫里的娘娘除了静姨那里我也不知道去哪儿，静姨又喜欢安静，我也不可能天天去打扰吧，太奶奶也老了，我要是天天在她耳边这么叽叽喳喳的，她说不定下次就不让我进宫了。”
穆霓凰笑她：“你也知道自己话多啊。”
穆霓羽点点头。
“明日我要进宫，你就去太奶奶那里陪陪她，等我处理完事务就过去接你。”
“好。”
第二日，穆霓凰和穆霓羽一起进宫，从前门分开走，一边去武英殿，一边去了暖阁。
穆霓羽一进了宫便不敢再僭越，规规矩矩跟着守宫人去了暖阁，见到了太奶奶有如释重负般的笑开了花。
“给太奶奶请安。”
“我的乖霓羽来啦，来来来，到太奶奶这儿来……”
穆霓羽规规矩矩行了礼，听到太皇太后笑眯眯地让她起来之后就立刻到她跟前儿服侍。
“太奶奶前几日身子不适可好些了？”
“好啦，都好多啦……”太皇太后有一句没一句地说道，“今年多大啦？”
“明年就满二十了。”
“该说门亲事啦。”太皇太后和蔼地拍着霓羽的手，说道，“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公子？说出来，太奶奶给你们做主！”
穆霓羽一听，脸就红了大半：“太奶奶……我还早呢……”
太皇太后并没有听到她婉拒，还在和她说道：“我这儿有几个人选，到时候让瑾儿给你把把关。”
瑾儿是穆王妃的小名，穆王妃是原来京城王家的长女，因得太皇太后宠爱，从小便养在太皇太后身边，后来嫁到了穆家，同穆王爷也是鹣鲽情深，琴瑟和鸣的一对神仙眷侣。
穆王妃生下穆霓羽之后落下了病根，身体就一直不见好，在穆霓羽八岁的时候便离开了。
一提到穆王妃，穆霓羽眼神黯淡了些，但是她知道太奶奶这几年的记忆不太好，很快就答了：“好。”
穆霓羽陪着太皇太后在暖阁后面的花园走了很久，觉得太奶奶累了，就说要回去让太奶奶坐着。
没想到这个时候太奶奶突然拉住了她，俯身在她耳边，神情更加温和，好声好气对霓羽劝道：“咱们霓羽是大姑娘啦，有自己的心思，要是有了心上人，得让太奶奶及时知道才是啊！”
穆霓羽有一瞬错愕，但是她觉得太奶奶也只是随便说说，她也答应了下来。
“嗯！我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公子，第一个告诉太奶奶，让您给我做主。”
“好，好，好……”
穆霓羽就这么乖乖地坐在太皇太后身旁，太皇太后伸出手轻轻抚上她，却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骄傲张扬的孩子。
“小殊……”太皇太后嘴里喃喃，那语气像是久远的思念和不舍，穆霓羽听得一清二楚。
“太奶奶？”
“小殊啊，他有多久没来看我啦？”太皇太后独自说着，“好几天了吧……”
太皇太后心中最宠爱的孩子只有那一个。
当年那场灾难性的杀戮，为保林殊性命，太皇太后赤足走上武英殿为林殊求情，陛下也答应了，只是最后传回的消息林殊战死，太奶奶知道了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就一直神志不清。
醒来后却一直活在过去，不愿面对现在的情况，众人也都随她去，本就是垂垂老矣的一位老妇人，反正现在她说什么大家也不会当真的。
“霓羽啊，小殊现在都长好高了吧……”太皇太后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感叹。
这些话搞得穆霓羽云里雾里，她现在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太奶奶是清醒的，什么时候又回到过去了。
可是她隐隐约约感觉得到，太奶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却又不敢试探，害怕加重太奶奶的病情。
“嗯……”
“和小殊总在一起玩儿的那个孩子叫什么？景……”太皇太后想了想，“景琰对吧？”
霓羽点头。
“我看那孩子挺喜欢你的，走哪儿都把你带着呐……”
“要不，我做主把你许给……”
太皇太后还没说完，身后的嬷嬷通报说是霓凰郡主过来请安。
太皇太后迟钝地转过身，全然忘了这边的事情，高兴道：“快让她进来。”
霓凰郡主进来之后，太奶奶已经不记得刚刚和穆霓羽说过什么，又同穆霓凰嘘寒问暖。
“好孩子，辛苦你啦。”太皇太后拍拍她的手，语气心疼得很，“这些年，苦了你了……”
两姐妹怔怔地看着太皇太后，两人可以确定的是，太皇太后一定是清醒的，有可能这些年一直都是清醒的，而那些胡言胡语……
是装的吗？
“霓凰不苦，为国效力是霓凰应尽之事。”穆霓凰低头细语道，“太奶奶也要保重身体……”
“好……都好……”太皇太后应答着，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于是两姐妹告退让太奶奶休息，就不再叨扰。
两人从暖阁里出来，结伴出了门。
“太奶奶她……”穆霓羽想问问穆霓凰的想法，可是霓凰并不准备回答。
“我听嬷嬷说，太奶奶最近身体欠佳，不宜多思多想，等她好些了，咱们再过来吧。”
穆霓羽随即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准备从宫西门出宫去了。
两人在经过南门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
他带着一队人马，站在宫门口下有一会儿了。
“靖王哥哥……”穆霓羽看着那个倔强的身影，拉着经过的那个小公公问了一句：“靖王殿下站在宫门口多久了？”
小公公看了看日晷：“大概快两个时辰了。”
这么久？
“霓羽。”穆霓凰在马车里叫她。
“来了！”
穆霓羽又往靖王的方向看了几眼，灰溜溜地进了马车。
靖王萧景琰往穆霓羽离开的方向匆匆瞥了一眼，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倒是有些开心的。
萧景琰从穆霓羽十岁开始就带在身边，当初霓凰因为穆王爷去世，无法把穆霓羽时刻带在身旁，这京城里唯一能够护霓羽周全的人只有萧景琰了，他二话不说答应了霓凰。
九年过去，他凭他自己的力量护着霓羽安全长大，她也凭她自己的本事在这京城有了立足之地。
每一次穆霓羽在他面前蹦蹦跳跳地像个小活宝，萧景琰就觉得很开心。
若说谋逆案之后还能让他感觉到庆幸的，就是穆霓羽了。
萧景琰这么多年从未娶妻，靖王妃的位置他心里早有了定数，只是一直没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罢了。
传旨公公的声音把他拉回了思绪。
“靖王殿下，陛下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