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俊哲RPS】夜奔

深夜上头产物,7k一发完,HE。

人生第一次rps,写了图个爽。

就一菜鸡同人,跟蒸煮性格也不像,别上升了呗。

(写论文要也有这手速就好了,叹气。)

情痴自如是,沦于你唇角眉眼。

色授魂与中围困,难幸免。

***

酒过三巡。视线开始模糊。

张哲瀚偏过头,眼底映上熟悉的身影——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笑模样,端着杯水跟制片和导演们聊着天,眼睛亮亮的,稚嫩得活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可他却知道,那双眼睛最是多情缱绻勾人心,戏里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为他哭,为他笑,为他冲冠一怒,为他魂断神消。

他也知道,那只是戏。

戏里的温客行与周子舒是爱人,是知己,戏外却只剩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少说也是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了十年的老人了,张哲瀚分得清戏里戏外。

是对他心动,不是温客行。

以张哲瀚的身份,而非周子舒。

他那么聪明的人,一定看出来了吧。

不然怎么会在片场开始有意识地回避,连最后的杀青宴也只有一句开场时客气又疏离的问好?

张哲瀚自嘲一笑,垂下眼帘,默默饮尽了杯中酒。

就让这个秘密成为他一个人的宝藏吧,宁愿硌着自己,也不要给别人平添困扰。成人世界的法则,他再清楚不过的。

如同不想听到拒绝一样,他也不想听见龚俊和他告别。反正东西都收拾好了,回去让助理看看有没有明天一早的航班,有就改签好了。

张哲瀚放下杯子,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

一晚上不吃菜,只顾着闷头酒的结果就是身体和意识的极度割裂。

起身一瞬的天旋地转让张哲瀚心里大呼不妙,赶紧伸手去撑桌子。

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有一息的刹那。

一双手扣住他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应激反应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却在闻到熟悉的味道时又放松下来。

快得像下意识地条件反射。

周遭乱哄哄的,吵得他头疼。酒劲让人头重脚轻,晕晕乎乎,张哲瀚索性闭着眼任由来人摆弄,踉踉跄跄地被人架着往外走。仅存的半分清醒用来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的当断不断。明明已经知道对方只把自己当同事,顶多算是朋友,还贪恋那一点温暖不肯抽身。

张哲瀚,你什么时候这么不爷们儿了?

头上被扣了一顶帽子,他听到龚俊用初见时便让他惊艳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道:“喝了酒不能受风,委屈张老师戴一下我的帽子。”

张哲瀚颤着眼睫不说话。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没醉,你不用管我?

还是说我喜欢你但你不喜欢我,所以别来招惹我?

人家一片好心,乐于助人,他说哪一句都不体面。

可是真的太近了。

热烘烘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暖着他半边身子,扣在他腰上的手掌宽大有力。酒精让他体温升高,连耳朵都热得发烫。

该死的横店,该死的夏天,连吹一丝风给他降降温都不肯。

张哲瀚烦躁地睁眼,被帽檐遮了半边的视野里,润白修长的手指在他黑色T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酒精侵蚀下的大脑反应极为迟钝,他定定盯了那手半晌,后知后觉想起,龚俊好像说他当过手模,说的时候还一脸写着“厉不厉害?快夸我”的样子。

好像宠物视频里那些求表扬的大型犬。

被自己的奇妙联想逗乐,张哲瀚路都顾不上走了,原地笑弯了腰。

龚俊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哄带骗地将这小醉鬼带到路边,扳着他双肩让他面向自己,本想凶他不爱惜身体,明明没人灌他还喝那么多酒,却在对上那双湿漉漉的晶亮眼眸时,统统咽下。

他不舍得,更没立场。

罪魁祸首是他。

是他刻意回避,故作冷淡,让人难过。

可是这个醉鬼哪知道,他一直都在分神关注他,不然怎么能在他摇摇欲坠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去接住他?

龚俊看上去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实则是个极清醒的人。和张哲瀚几乎把自己活成了周子舒的极度体验派不同,尽管能和温客行共情,但龚俊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扮演了这个角色。

他扮演过很多角色,但他是龚俊。

而龚俊,喜欢上了一个人戏不分的疯子。

“我都要嫉妒死温客行了。”

龚俊看着犹自傻笑的张哲瀚,满心翻江倒海的醋味再也关不住,丝丝缕缕漏出来,化作一句几不可闻的埋怨。

好在龚俊向来擅长调节心态,几个深呼吸过后,又恢复成了那个阳光爽朗的大男孩,哥俩好地搂上张哲瀚的肩:“张老师,笑够了咱们就走吧?你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哦。”

张哲瀚慢吞吞地应了,照着耳边的提示,先迈左脚,后迈右脚,机械地往前一步步走着。

杀青,离开,再进下一个组或者投入到别的工作。

十年如一的工作流程,他早已习惯,偏偏这次因为动了心,就显得格外艰难。

暗恋一个人,就像是给自己钉下一副七窍三秋钉,经年日久的,那喜欢就慢慢长进了血脉骨肉里。得不到回应,便抱持着一厢情愿的欢喜,任心在漫长的岁月中枯萎死去;一旦忍痛割舍,便是血脉枯竭,扬灰挫骨,万劫不复。

他和周子舒,还真是高度适配。

只是周子舒还有个温客行,他却只能一个人背负起自己的不可说。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心痛久了,就会习惯的吧?

“下雨了……吗?”

张哲瀚喃喃着抬头,却看见一片雪白之中,破碎的灯光明晃晃地闪耀着。

已经,到酒店了啊……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胡乱擦了几下,却怎么也擦不干。

身前投下一片阴影,张哲瀚下意识抬头,隔着一片湿淋水雾看着来人,伸手指着自己的眼睛,声音都是止不住慌张的哽咽:

“老温,它一直哭,怎么办?”

龚俊只觉得一颗心几乎要被揉碎。

这个人怎么可以用这样依赖又脆弱的表情看着他,偏又喊着别人的名字。

真要是别人也就算了,他还能去争上一争,但是温客行……难道要他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去跟个角色争风吃醋吗!

床沿上坐着的人还揪着他衣角,仰着头看他。分明是一米八的大男人,平日里怼起他来可一点不含糊,这会儿哭起来却格外惹人心疼。

果然还是带着三分周子舒的影子没有出戏吧。

纵然心头堵得慌,龚俊也还是认命地坐下,把张哲瀚揽到怀里轻轻拍哄:“好了张老师,再哭明天就要顶着核桃眼去机场了,被人拍到多影响你帅哥形象啊?”

“别难过了,”龚俊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不然我只能唱歌哄你了。”

“……”

肩头的濡湿自皮肤沁入心头,凉遍骨髓,冻得他全身刺痛,偏又不忍抽离——这个人不忍告别的从来都不是他,而是温客行。

可最舍不得张哲瀚哭的,却是龚俊。

真真是应了那句不合时宜。

苦笑一声,龚俊低下头,屏住呼吸,在怀中人乖顺可爱的发心颤颤落下一个轻如风絮的吻——如同他一直想做的那样。

张哲瀚,这是我最后一次扮演温客行了,为你。

“别哭,阿絮。”他说。

***

别人可能注意不到,但张哲瀚与龚俊朝夕相对数月之久,自然早就发现,龚俊说台词的时候,发声位置会比平常说话略低一些。

所以即便醉酒让大脑的思考变得缓慢,张哲瀚也还是敏锐察觉到了对方的转变。

这算什么?张哲瀚心想,他是真以为自己还没出戏?还是连以龚俊的身份安慰他都不愿意?

可是他再清楚不过了……

“不是。”

龚俊听到张哲瀚闷声回应,还未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忽然遭人一记猛推,连忙伸手撑住后仰的身体,抬头便见张哲瀚红着眼圈狠狠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重申:“我不是周子舒。”

像只炸着毛张牙舞爪的小猫咪,怪可爱的。

龚俊有些好笑地想。一边重新坐过去给醉鬼顺毛,打算把人哄睡了,就带着他一颗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少男心,回去独自祭奠自己早夭的暗恋。

“好好好,你不是。”龚俊随口应了一句,伸手试了试水温,把床头的杯子塞到张哲瀚手里,“把水喝了解解酒,不然起床会头疼的。”

说完蹲下身子去解张哲瀚的鞋带,边絮叨着:“张老师你以后可别喝酒了,喝酒也得带上助理知道不?酒醒了记得给人发三倍工资,这算加班的。左脚抬一下…而且还是高难度加班,那可是另外的价钱…右脚…”

“好啦,不哭啦。”龚俊直起身子,语气轻快,“咱们打水洗个脸,然后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又是新的一天啦。放心,今晚的事情我会忘记的,绝对不影响张老师在我心中的光辉形象。”

害,失恋就失恋吧,他会坚强的。

张哲瀚乖乖捧着水杯,垂着眼睫小口地喝。龚俊刚刚好像说了一堆话,他听不大清楚,但应该回应过他的出戏宣告了。

那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说?

如果是平时,张哲瀚一定能迅速列出各种可能,做出最得体的应对。可他现在脑子木得转不动,只能控诉地盯着来人,想用最拙劣的方式逼出一个答案。

“我不是周子舒,不喜欢温客行。”

“好,知道啦,不就是你不是周子舒,”龚俊满心失恋的酸涩,根本就是个无情的复读机,“不喜欢温客——”

意识到了什么,手上擦脸的动作突然一顿,换来张哲瀚一声抗议的轻哼。他耐下性子,仔仔细细帮人洗好脸,这才盯着张哲瀚的眼睛,柔声哄道:“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

这人是傻子吗?

张哲瀚不太高兴地瞪回去,语气很是不好:“我是张哲瀚,不是周子舒!”

龚俊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扶住张哲瀚的肩膀,颤声发问:“嗯,张哲瀚不喜欢温客行,那你…喜欢谁?”

“喜欢老温啊。”

张哲瀚答得很快,龚俊却懵了——老温不就是温客行?!张哲瀚你喝醉了都不忘耍我是吗?!我谢谢你啊!

龚俊气鼓鼓地搓着毛巾,心说这就是娱乐圈前辈根植灵魂的话术吗?欺负他十八线艺人没见过世面是不是!

不过吐槽归吐槽,龚俊深知张哲瀚是个再赤诚不过的性子,宁可自己吃亏,也绝不可能玩弄任何人,所以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是哪里呢?

他觉得张哲瀚没有出戏,是因为他一直管自己叫“老温”,但今天小醉鬼喝成这样都不忘强调三遍他和周子舒的区别,显然是分得很清楚了。

他说他不喜欢温客行,但是喜欢老温……

难道!

“张老师?张老师?”

张哲瀚这会儿困意上涌,只想睡觉,偏偏有人嗡嗡地在他耳边叫魂。他强忍着瞌睡,横了一眼那个趴在床边,笑得一脸灿烂的犬系大男生,没好气地含糊应道:“干嘛?”

“就一个问题,问完就让你睡觉——老温是谁?”

“龚俊啊,还能是谁?傻。”

说完扯过被子把头一蒙,自顾自睡了过去,丝毫不觉自己扔了一把王炸。

***

张哲瀚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半。

他抱着被子坐起身,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抬手闻闻自己沾了烟味酒气的T恤,张哲瀚嫌弃地撇撇嘴,摸到床头开了灯。

真是作死信什么借酒浇愁,除了多一身酒臭,一切不还是原模原样。

叹息一声,张哲瀚揉着酸痛的眼睛,准备下床洗澡。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用保温杯压了张纸条。拿起一看,写着“水是温的,醒了记得喝”,落款是龚俊。

他走的时候龚俊不是在和马姐他们聊天吗?这字条……

【我不是周子舒。】

【我又不喜欢温客行。】

【老温是谁?】

……

记忆后知后觉地在脑内浮现重组,将张哲瀚惊出一身冷汗。他失神地啜饮着杯里温热的蜂蜜水,舌尖心头满是苦涩——他把他心里最深处的秘密全盘托出,对一个最不该告诉的人。

他可真是出息,居然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这么依赖那个人了吗?

可是已经杀青了,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从今往后的路,还是只能他一个人走。携手并肩的只有温客行和周子舒,张哲瀚和龚俊,是没有以后的。

闭了闭眼,张哲瀚深深吐出一口气,不过是再一次失去而已,他已经有经验了。

拿起手机,张哲瀚调出助理的微信准备通知他改签,却发现有一条来自龚俊的未读消息,十分钟前。

这人不睡觉是在想怎么体面地拒绝我吗?最体面的办法不应该是装作无事发生吗?张哲瀚困惑着,自暴自弃地戳开话框。

【GJ: 醒了?过来喝点粥吧 [狗狗做饭.jpg]。】

张哲瀚满头问号,都顾不上自我哀悼了。

这就是当代青年艺人的素养吗?不仅乐于助人,还能掐会算知道他几点能醒?

虽然他知道龚俊向来很照顾他,但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到这样……还是人吗?

龚俊你其实就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吧?财迷什么的其实都是人设对不对?!

哎,算了,不管了,死就死吧。

张哲瀚糙汉模式上线,破罐破摔地回了个【行】,利落脱掉上衣去浴室冲澡。

干干净净地面对修罗场,是他能给自己最后的体面了。

十五分钟后,张哲瀚站在了隔壁房间门口。还没等他做完心理建设,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一身白T的大男生笑吟吟喊了声“张老师”,将他拉进了满是米粥清香的房间。

行李箱收得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只有一个被放在桌边,显然是特意又拿出电饭煲给他煮粥的。大约是食材所限,粥里只放了点参片枸杞,却煮的细腻清甜,连温度都恰到好处。

像极了做出这碗粥的人,张哲瀚捏着勺子想,看似简简单单,接触之后才发现他拥有太多珍贵的美好。

乐观,温柔,理性,包容……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不自觉地依赖,不自觉地袒露自己的柔软,心甘情愿地捧出一颗真心。

即使只有四个月的回忆,这个夏天也足够值得纪念了。

“别发呆了,粥凉了伤胃的。”

宽大的毛巾拢住了他偏长的湿发,龚俊边轻轻给他擦着头发,边絮叨着:“拍戏要减重那是没办法,杀青了还不好好吃饭?一晚上筷子没动几下,光喝酒了,还当你酒量多好呢?”

分明是带着笑的话,张哲瀚偏偏能感受到一股隐隐的怒气,心虚之下,都顾不上躲开擦头发这种过于亲密行为,下意识地怼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晚上没吃?”

龚俊简直要被气笑了,这是什么[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式的小学鸡对话?还带撩完就跑,醒酒不认人的赖皮操作的?

好在比起算账,还是张哲瀚的身体健康更重要。龚俊很是有耐心地等到对方放下碗,才一手压住意欲起身告辞的张哲瀚,语气沉沉地开始清算:“张老师,粥也喝了,头发也擦了,这会儿装断片儿,可就不地道了啊?”

张哲瀚能清晰地感觉到肩头压下来的力度。龚俊自他身后俯身下来,凑在他耳边说话,压迫感极强。他倒也不紧张,只是有些惊奇,共事那么久,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龚俊。原来这人还有这么一面,整个人像是从朴拙的剑鞘中抽出寸许的宝刀,只消露出三分湛然锋芒,便能教人不自觉地俯首。

“你记得的吧?”龚俊难得露出自己强势的一面,虽然用着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张哲瀚苦笑着,在心底又将腹稿过了一遍,视死如归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刚巧我也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非常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后面宣传期我会通知工作室拒绝cp炒作,不给你添麻烦,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会配合营业……”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龚俊一鼓作气地表了白,张哲瀚眼一闭心一横,将准备好的官方发言极快地背了出来。

两人闻言俱是一顿。

龚俊默默起身退开,任由张哲瀚站起来,垂着头兀自沮丧。他虽然骗出了张哲瀚内心的真实想法,却也没把握对方会不会真的答应他。毕竟他们职业特殊,在一起的压力只大不小。拒绝……也算是意料之中吧。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哈哈,没事,能理解。”龚俊率先笑着开口,“是我唐突了。张老师,对不住。咱们就当今晚无事发生。”

张哲瀚没有说话。

他眼见着龚俊嘴角的弧度慢慢放缓,弯起的眼睛也垂成低落的弧度,搓着衣角的手指昭示着他的局促和失落,像极了没有得到心爱玩具的大型犬,可爱到让人想抱着他抚摸安慰。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怀里的身躯一如既往地温暖,指尖的发丝也如同他的主人一般柔软温柔。张哲瀚无声地笑了笑,说:

“我愿意。”

***

“所以为什么总是叫老温啊,我明明有名字的!”

张哲瀚这会儿正被龚俊从背后拥着,站在山顶。表白成功的大型犬乐得见牙不见眼,一身精力无处发泄,索性抓着他开车去山上看日出,美其名曰私奔。

也是想的出来。

偏偏他还就真答应了。简直发疯。

说起来也绝,龚俊这厮自打说开了之后就彻底解放犬类天性,成了他身上撕都撕不掉的人形挂件。这会儿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黏黏糊糊地压在他肩上,被晨风吹起的发丝时不时拂过他颈侧,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起开。”张哲瀚颇嫌弃地拍了一下环在腰间的手臂,立刻换来对方委屈的控诉,遂只能无奈妥协。

“你不说为什么我才不起来。”名侦探龚俊誓要在今天破解导致一切误会的源头,这会儿干脆耍起了赖。

“幼稚。”张哲瀚一边嫌弃,一边禁不住大狗狗的撒娇攻势,还是松了口,“我姓张,大家一般喊我老张。同理可得……懂了吗?”

想不到竟然是这种原因!

龚俊顿时释然,转念一想,又凑到张哲瀚耳边,揣着明白装糊涂:“张老师,我没听明白,那我姓龚,你该管我叫什么?”

端的是一副勤学好问的天真模样。

张哲瀚气得磨牙,自个儿把梗往别人手里送可还行!他狠狠推开身上的狗皮膏药,转身往凉亭走,臊得两耳通红。

老龚?这谁叫得出口!

“好啦好啦,”大狗狗亦步亦趋地缀在他身后,好声好气地求和讨饶,“那以后叫名字好不好?”

龚俊。连名带姓的,也太冷淡了吧?

龚老师?也有点官方。

“嗯,你也可以跟我妈他们一样,管我叫……”龚俊不太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俊俊。”

把最亲近的人才会用的称呼交给他,那就代表,他也成为了龚俊最亲近的人之一了吧?

一颗心顿时酸软的不行。张哲瀚倾身握住龚俊的手,看着龚俊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含笑唤了一声:“俊俊。”

“在呢,张老师~”龚俊歪歪头应道,笑容灿烂得晃眼。

张哲瀚动动手指,与他十指相扣,放松地靠上他肩头。这人看上去乐乐呵呵,心很大的样子,实际上最是细心温柔不过。怕他减重过度体力不支,每天都会带上巧克力和水果;知道他天热没胃口,就变着法给他煮汤做菜;知道他怕热爱出汗,所以永远会多带一份清凉贴和毛巾;会在他中暑犯晕时第一时间接住他;会察觉到他的各种负面情绪,陪着他逗他,在片场也好脾气地傻傻任他欺负,让他不知不觉也变得开朗豁达,让他在漫长的夏天,用每个微小而让人心动的瞬间,拼凑起出一首名为“龚俊”的情诗。然后在最后的时刻,签下他的姓名。

谢谢你啊。

谢谢你遇见我,谢谢你照亮我,谢谢你爱我。

一线天光撕破晦暗的黎明,随即无数光芒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浸透天边的云彩,也给身边的人镀上一层耀目金边。

仿佛下一秒就会化光而去。

张哲瀚顿时心头一惊,莫名患得患失起来。这一刻是真实的吗?还是仍在他酒醉的幻梦里?即便得到了,他们能走多远?脑海里蜂拥而至的各种想法,让他心里涌起无边的惊惶。他颤声唤了一声“俊俊”,迫切地与他额头相抵,仿佛这样就攀上了海海人间唯一的堤岸。

龚俊很是享受这种下意识的依赖,一手扶住张哲瀚的肩膀,一手在他颈后轻轻安抚摩挲,直至掌下令人心疼的颤栗渐止。他深深望进那双灵秀多情的眼眸。里面藏着世上最柔软最坚韧的灵魂,是他千金亦不肯换的宝藏。龚俊默念过那个让他心颤的姓名,低头吻上他的眼睛。轻柔而郑重地,如同最虔诚的教徒,朝圣他终于触及的信仰,许下将以余生践行的誓言:

“我会一直在,张哲瀚。”

The End

【一个彩蛋】

“哎,日出结束了诶?”张哲瀚戳戳龚俊,有些遗憾地道,“多漂亮啊,可惜转瞬即逝。”

“没事,下次带你去青城山看。”龚俊笑眯眯地伸手帮张哲瀚理好被风吹乱的发丝,突发奇想,“反正还有几天假,要不我们现在就改签去成都吧,张老师?”

“就那么喜欢叫老师?”

“大概是因为……养生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