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容长青还活着2
ooc预警
文笔巨渣预警
有私设预警
——————————————————
另一边
叶白衣和容长青来到岳阳楼下,仰视这座仿佛屹立于天地间的高大建筑
“静影沉璧,渔歌互答。世事蹉跎,但这岳阳楼却百年未变。”容长青感叹道,他们年轻时也曾来过洞庭湖,那时年少气盛一心只想纵马江湖,快意恩仇。
等到岁月变化,才知道相逢可贵,相守不易……他拉过叶白衣的手,将他揽入怀中
幸好幸好,没变的不只是这岳阳楼。
一时间四周仙乐缥缈,洞庭水波妖娆,湖上笛声清幽,不似凡音。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容长青赞叹道,他许久没有听到过这般出尘的乐声。
叶白衣靠在他怀里,微微颔首“这几个小辈心性不错。”下山一趟,总算看见几个当真活明白的人了。
两人在原地听了一会儿琴声后,就进了岳阳楼。楼中宾客如云,其中也不凡三教九流之辈。
五湖盟此次举办武林大会,天下英豪前往岳阳,甚至像安吉四贤这般的出尘散人也都来赶赴故人之约。
一时间楼中人满如患,嘈杂不休。
“小二,将你们这里的好酒好菜全部上来。”容长青颇有些期待的唤来小二,他多年不食烟火菜肴,难免对此有几分向往。
那小二稀奇地直瞧他们,虽说这楼里总是不缺富庶之人的,比这大手笔的,包下一座楼的也比比皆是。
只因这二人眉宇出尘,气度不凡,像是天上来的仙人。与这大堂的嘈杂格格不入,显得有些唐突罢了。
叶白衣可没心思去理这小二的猜疑,只冷着脸让他早点下去吩咐,莫要迟了他们的菜。
小二有些怵他冷脸的样子,只能一边离开,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这公子长的虽好,可脾气实在是又冷又臭……
见那小二离开,容长青倒了壶茶与叶白衣
“不急,这次我们的时间很充裕,就是一两个时辰也等得。”
话虽如此,但最终也没让他们等多久,只区区两盏茶的时间那小二就将菜上齐,连酒也打来了两壶。
“两位客官慢慢吃,有事吩咐一声就行。”小二吸取刚才的经验,见菜上齐了,也就下去了。
一桌上的岳阳名肴叫人食指大动,两人同时咽咽口水,连荒废已久的食欲也被勾了出来
醋鱼细腻,酸甜中带着一丝微辣,鱼骨被炖的酥软,只剩下鲜味在味蕾绽放。配上青菜肘子汤解甜闷,新鲜的青菜里饱含猪骨头煨出的浓汤,肘子清爽不腻,软嫩细滑。
最绝的是岳阳三蒸,南瓜软糯香甜,肉丸爽滑有嚼劲,配上一笼粉蒸牛肉,一同咽下只觉得通体舒畅,回味无穷。
小吃上的是虾饼,河虾独有的鲜味和面粉裹合,一口下去酥脆开胃,直叫人欲罢不能。
两人吃的不亦乐乎,叶白衣一边吃着,一边不忘记给容长青夹菜,嘴里含糊着叫他多吃一些。
容长青都快将头埋进饭碗里。娘老子的,这才是人应该吃的东西嘛。想想过去几十年吃的,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咽下去的。
“小二,点菜!”
“小二,再加菜!”
等两人堪堪饱腹,面前的盘子都快堆成了山,周围人也一脸惊异地看着他们。
小二抹了一把冷汗,这两位公子怎么就跟几十年没吃过饭的饿鬼一般,那食量都让自己汗颜
“客官,你们可吃饱啦?”他带着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两位食量太大了,他都不敢轻易上前收盘子。
容长青意犹未尽地停了筷子,点点头,正准备拿出钱包给钱,却被叶白衣拦住了。
叶白衣一副大爷样地坐在那里,老神在在地问“这顿谁请啊?谁请我们,我就答应他一个愿望。”
他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了食客的窃窃私语,有犹豫的,但更多的是不屑一顾。认为他们是来吃霸王餐的。
眼看着小二脸色越来越差,容长青正准备拿出钱包解围,就听见楼上传来一个声音
“我请!”
一位锦衣公子从楼梯下来,身后跟着一个俊秀书生像的青年,正一脸无奈的看着那锦衣公子。
叶白衣点点头,索性像个没事人般冲那人招招手
“你叫什么名字?”
“小可温客行。”
叶白衣皱皱眉“没问你,小子你叫什么?”他侧过头,指着周子舒问道
周子舒一脸茫然地看着叶白衣,试探地回答道“在下周絮,不知兄台有何见教?”
温客行给了小二银子,也站在周子舒身旁不服气道“你这浑人,给钱的明明是我,你叫他干嘛?”
叶白衣不屑地冷笑一声
“这钱是他的是你的,心里没点底数?”
很好,温客行后悔帮他付钱了,这人嘴巴比茅坑还臭。
“再说了——比起你,你身边这个人更需要帮助吧。明明年纪尚轻,偏偏作的一手好死……”叶白衣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略有思索。
容长青听他这话说的蹊跷,便仔仔细细去看这人筋骨。这一看却让他心里大惊
真气逆流,闭塞难通,不用探都知道他浑身的经脉几乎堵得死死的。明明未过而立之年,却如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气数将近。
“你这小子,既然请了我们吃饭,那这恩情我们就一定要还的。”
容长青头一次看到这般奇异的骨相,像是生生被什么东西阻断了一般,浑身的真气都堆积在筋脉里。
这般下去不出两年,必定爆体而亡。
周子舒心下惊异,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上的伤?
“多谢兄台关心,在下心里有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他们纠缠迟早会被温客行看出端倪。
叶白衣不理他,只顾自说自话
“我倒是有些法子保你几年,但先说好,治死了不管我的事啊。”
周子舒没有理他,转身上了楼。
见他这般,温客行也狠瞪了他一眼后,连忙跟着上楼去了。
“你说现在的小辈怎么个个都作的一手好死?”
叶白衣疑惑地问道,他们那代人拼命的想要活着,而这代人却总跟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似的。
容长青也耸耸肩“谁知道?或许他们活的太痛苦了吧……”这代的江湖不再像他们当年一般纯粹。
朝廷、帮派之间的勾心斗角层出不穷,身在江湖却仍需每日提心吊胆这身后的冷枪暗箭。
这般与波谲云诡的朝廷又有什么差别,只是打着的旗号从苍生变成了大义罢了。
叶白衣想了想,点点头赞同道
“也对,有些时候活着还不如去死。活的长也不一定是好事。”
“哦?”
“如果你不在了,莫说长生不老,这四季人间我一天也不想多待。”叶白衣神情认真地说道。
他不愿去想在没有容长青的人间里,他该怎样漫长而煎熬地活下去。
容长青失笑摇头,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说这种话。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至少要活到须发皆白的时候才可以。
放心,我会在奈何桥上等你,阴差来赶我我也不走,到时候我就告诉他,我在等一个嘴硬心软的傲娇鬼。等着和他一起过奈何桥,一起饮孟婆汤,等着——和他下辈子再白头偕老。”
叶白衣抱住了容长青,脸埋在他的肩上,声音闷闷的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下辈子我们要白头,这辈子我们也要白头。”
容长青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好,不管是多久,我们都会在一起。就像我说过的那样,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离。”
不论来世,至少今生他们一定要白头。
“我入夜再去找找那小子,欠他的饭钱要还。”叶白衣整个人都软在容长青怀里,抽了抽鼻子说道。
“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时空,叶白衣真的就那么孤独且煎熬地活着。
他被高高的捧上神台,却不被世人理解。寒冬腊月,一杯苦酒泯尽了所有的苦楚
你说如果容长青知道了这些,他会怎样的心疼啊……
作者有话说
对于吃的描述是我上次去岳阳玩的时候的亲身体验,真的好好吃啊(疯狂吸溜口水)
短小的一篇,阿巴阿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