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嫣】14 人群里抱兔兔

乐嫣走在皓都身旁，小心翼翼拿余光去瞥他。见他一脸愤愤，又不敢说话。

皓都刻意放缓了脚步，免得小公主还要追着他。

"皓、皓都，你在生什么气？"

……皓都气闷地闭了闭眼，并不答话。

走出了好一段距离，两人走到街市。街市哄闹，乐嫣又往皓都身边靠了靠。

"公主，魏叔玉不愿上台，那便我去吧。公主不要难过。"

我去吧。我曾持剑纵马为公主去拼一个自由，这一次，也由我来面对那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肖想公主的外蛮，由我来守住那个台。

皓都想，他自己都丝毫不敢去肖想与公主有什么更多的交集，那群阿诗勒部人，却要将小公主作为价码打那可笑的擂台。荒唐至极。

他便只是为公主守住那个擂台就好了。

她不想去和亲，那他就为她守擂。哪怕这条命没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哪怕这和他的义父对他的安排有所冲突。

只要……只要她能稍稍记住我一些。只要在她心里，我与其他侍卫有所不同。

乐嫣唯恐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去看皓都。

她觉得鼻子有一点酸。

可是她又想到军医跟她所说的，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皓、皓都，其实没关系的。"

皓都那颗原本正燃着烈火的心陡然遭了一盆冷水，将他从上而下地泼个清醒。

"皓都，我听到叔玉哥哥拒绝的时候，好奇怪啊，其实……好像也不是那么有所谓。我好像也并不多因此而难过。"

"而且，我阿耶已经安排了许多人去打这个擂台了……叔玉哥哥说的对，我确实不用忧思过多。"

"公主是……不希望我去打擂台？"

"皓都，你伤都还没有好。你别想瞒着我，我问过你们那军医了，他都老老实实说了，你都受了多少伤，我都知道了。"

小公主的声音渐渐弱下去。说起自己去找那军医，摆起架子问话的事情，不知怎的竟有些害羞。

皓都又觉得自己被人从冷水里捞了起来，放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里。

他这一番大起大落后，顿时生出一些不管不顾的冲动来。

他抱住了公主。

在热热闹闹的街市里。

人们从他们身旁走过，似乎有人在对他们指指点点。可是皓都没有理会。

他克制不住了。

在他无法克制自己的间隙里，早已经疯狂地生出了对小公主的贪欲。他承认了。

乐嫣并没有推开他，即使她也有些吃惊于他突然的逾越。但是这没什么关系。

就是路人有点多，怪不好意思的。

皓都沉默地站在台下，看台上一个少年将士和阿诗勒部的壮士之间你来我往。

阿诗勒部的勇士体型都较大一些，以蛮力出名。但并不止蛮力。这些上台的勇士大多都是挑了又挑出来的，毕竟也代表着阿诗勒部的颜面。

这些阿诗勒部的人都有相同的策略。

他们会想方设法将对手的武器打落，然后和对手以拳相搏。

这对大唐出战的将士没有太多好处。

皓都一手扶着他的剑。

他想起他说他要上擂台时，义父的眼神。那里面有失望，却没有意外。

"我跟你说过，不要被儿女情长束缚了手脚。我说的话，你当耳边风了吗！"

皓都低着头。他无话可说。可这一次，他一步不退。

杜如晦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败下阵来。他其实知道这个义子有多顽固。

他只是觉得可惜。他用了很多精力和时间来培养这个义子，他也从来没让自己失望过。他的天赋和性格，无疑是最好的培养的对象，所以杜如晦选择了他。却没有想到，这样冷漠的一个人，最后败在了儿女情长上。

他想到永安公主。他也算看着她长大。

确实，那是一个没有人会不喜欢、不心疼的好孩子。

杜如晦摆摆手，无力地说，

"罢了，你去吧。"

他转身走开，不去看这个他原本真的赋予过沉重的期望的义子。

也许那份期望，真的不是他皓都的宿命吧。

那便罢了。

少年人啊，自有少年人的活法了。